14、第 14 章(1 / 2)

职业BE大师 危火 2712 字 5小时前

梦境倏然加速。

转眼到了九州台青云宴的风云大比。

许是喻连没去过九州台,不知道那里是何模样,所以梦境之中也没有显示。

谢久白只是一个晃神,就又回到了仙宗。

仙宗欢庆的声音喧嚣无比,在庆祝喻连在大比夺得魁首,一举扬名九州,力压当代天骄。

兰泊风宣布喻连成为下一代仙宗宗主继承人,若不愿执掌宗门,也可闲云野鹤游历天下,或者跟他师父一样修至问劫,成为仙尊,镇守仙宗。

喻连没有当即做出选择,而是上山找了谢久白。

“师父,我来找你要你答应过我的请求了!”

谢久白:“嗯。想要什么。”

少年双手背后,在后腰擦了擦自己冒汗的掌心,“师父,跟我来。”

他带着谢久白来到了自己半山腰的小竹屋内,在自己床头翻找片刻,找到了带锁的木盒。

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在了屋里的小案上。

几张手帕、腰带、发带、毛笔……

谢久白看去,只觉得那些东西有些眼熟。

他此时还有心情闲谈:“似乎都是我的旧物,你藏这些作甚?”

喻连:“师父,你还记不记得,我十五岁那年告诉你我喜欢男子么。”

谢久白:“记得。”

喻连十五岁生辰那天,喝得醉醺醺,他平时不被允许喝酒,也只有生辰当天可以少喝点。

当时兰泊风也在,峰顶的小院子里坐着他们三个人。

喻连喝醉了,耍赖抱着谢久白的腰,滚烫的脸蛋在他腰侧蹭来蹭去。

谢久白正打算将他抱去房中睡,却忽然听见一句呢喃:“师父,我喜欢你…你这般的男子。”

他养大的孩子抬起头,侧脸绯红,眸底波光滟潋。

谢久白与兰泊风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抚摸喻连的头发,不紧不慢地说:“是怎样的喜欢。”

少年懵懵呆呆了好一会儿。

谢久白耐心问:“可是遇见什么人了?”

少年依旧呆头呆脑。

半晌,才委屈巴巴说:“就是,做了好奇怪的梦,梦里我在…嗝……在亲一个男人,冷冷的,我亲完他,他就亲了我。我醒来之后,裤子湿湿的,我没敢让师父洗那条裤子,我……”

他说得乱七八糟,在场其他两个人却全听懂了。

原是一晌春梦。

谢久白一时默然,盯着怀里呆呆傻傻的徒弟,不知说什么好。

兰泊风端起酒杯,掩住唇角的笑,他看谢久白难得窘迫的神色,最后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数落道:“你这师父怎么当的?这个年纪的半大男孩,多少也该知道些,你怎不教教他。师父师父,如父如母,你当了人家师父,也该负起责任来。”

他对喻连道:“好师侄,喜欢男人没什么,仙宗不禁这些,只是,可别是又一个单相思。”

谢久白截住他的话头:“师兄。”

兰泊风笑叹起身:“好好,我不说了。你教他罢,我先走了。”

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谢久白被耍赖的喻连抱着,实在脱不了身。

他无奈道:“喻连,该去睡了。”

喻连双臂搂住谢久白的脖子,“师父,我是看了一本书才会做那种梦的,你帮我看看,那书是不是有邪气?”

谢久白:“……”

喻连指挥着火老大找来那本书,窝在谢久白怀里,堂而皇之地打开,素白的指尖戳着中间某一页,“你看!师父你看!”

“噫噫噫!他们竟然这样!”

“哇哇哇!他们还这样,你看,师父你快看!”

指尖在书页上戳戳戳戳,举着书恨不得塞谢久白眼里。

谢久白:“…………”

“谁给你的书?芙元?”

“谁给我的?”喻连朝他勾勾手。

谢久白附耳过去。

喻连小声说:“我不会告诉师父这书是我偷来的。”

翻书的人酒疯劲儿彻底上来了,说完就躺在他臂弯里嘎嘎乐,过了会儿又扯着他的袖子呜呜哭,嘴里喊着‘我怎么能这样’‘我不是个东西’‘师父啊师父’,着实疯得厉害。

谢久白把书烧了。

这次语气带了命令的意味:“去睡觉,明日同你讲一讲书中之事。”

喻连:“不要。”

谢久白:“那你要什么。”

醉了的人想一出是一出:“去吹风。”

谢久白指尖亮起灵光,想将此徒送入梦乡。

喻连抓住他的手指,可怜兮兮:“师父,今天入伏,是我的生辰。”

谢久白指尖灵光散去,许久叹了口气,醉成这样自然也走不了路,他便没去捡少年踢掉了的靴子,而是抱着他站起来。

“去哪里吹风?”

喻连高兴了,在他臂弯里晃着双腿:“山上,林子里,都可以。”

谢久白抱着人在山上山下走了一圈,喻连只是打了个哈欠:“有一点想睡了,但还要听师父说话才能睡着。”

“想听我说什么。”

“随便啦。”

随便二字最难应付。

山涧清泉流淌,月色漫过树梢。

谢久白低头看着少年闭着眼,面颊酡红,满脸依赖靠在他胸膛的模样,不由得恍然一瞬,念道:

“月光光,照地堂,虾仔跳,禾苗长。”

“萤火虫,当灯笼,挂床头,阿娘摇扇唱童谣,篱笆下,蝈蝈悄声叫……”

这哄人睡觉的童谣从他四五岁时就管用,念了几遍,喻连酣然睡去。

第二天,不等他教喻连书中之事,大清晨的就听见一声惨叫,少年以头撞床,痛苦无比,碎碎念道:“我昨天都做了什么啊。”

谢久白站在门口:“喻连?”

喻连颤巍巍回头,抬起来抖着的手指:“师父,你手里拿的什么?”

谢久白袖口卷着,手上散发着皂角香味的衣服还在滴答滴水,显然是听见动静瞬移过来的,他淡然道:“你藏起来的那条裤子,刚洗完。”

少年又是一声惨叫,披着被子在床上一滚,缩了起来。

没多久,喻连就闹着要去搬到半山腰了,一搬就是两年过去。

飘远的思绪回笼,谢久白问:“继续说。”

喻连磕磕绊绊地道:“我,我其实一直没敢说,我梦里的那个人,我知道是谁。”

谢久白眸色渐深:“你想告诉师父,你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从十五岁就开始喜欢了,是吗?”

喻连点头。

谢久白:“是谁?宗内的?”

他脑中闪过几张脸,都是跟喻连有过交集的兰泊风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