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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不扭捏,说出自己不敢进去的原因,引得沈诀笑了两声,“别怕,你就当它是一间简单的日料店就好了。”

“怎么当得了嘛”夏至嘟囔一句。

沈诀牵过他的手,示意他放宽心,领着他进了日料店。

日料店内非常安静,客人们都在包厢内用餐,来去匆忙的仅有身着工作服的店内服务员。

进入包厢,孟清云正在独酌清酒,看见两人来了,起身欢迎。

“这位是我的朋友孟清云,孟律师。”沈诀先跟夏至介绍孟清云,然后再跟孟清云介绍夏至,“这位是我的恋人,夏至。”

“你好你好。”夏至打着招呼,主动跟孟清云握手。

百闻不如一见,他听说过很多关于孟清云的传说。

“赶紧坐下,我都快饿死了。”孟清云没管两人,自己先回了位子,他拿着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我先点菜,你们自便。”

沈诀和夏至在孟清云的对面坐下。

沈诀也扫了桌上的二维码,他把手机递给夏至,“看看,想吃什么?”

夏至接过手机,看见上面的菜品标价,倒吸一口凉气。

沈诀偏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尽管点,他请客。”

“噢。”

就算如此,夏至还是没有点什么贵的东西。

孟清云点了大半的菜品,服务员陆陆续续地上菜。

觥筹交错之间,孟清云渐渐上头,刚准备拉住夏至的手称兄道弟,就被沈诀无情地拍了下去。

夏至看着孟清云一杯接一杯的清酒下肚,问道:“你不阻止他继续喝酒吗?”

“没事,他自己有数。”说着,沈诀插了块鹅肝进夏至的碗中,“尝尝,他们家的招牌。”

夏至乖巧地把鹅肝送入口中,鹅肝入口即化,上面淋着的红酒跟鹅肝相辅相成,非常好吃。

看见夏至弯起眼睛,沈诀明白这道鹅肝肯定符合了他的胃口。

一道红酒鹅肝里放有三块鹅肝,一人一块正合适。

沈诀把他的那块也插入夏至的碗中。

“我不吃,你吃。”夏至推拒着。

“我不喜欢吃日料。”沈诀说:“如果你不吃,等会放在那儿也是浪费。”

夏至观察着沈诀的脸色,沈诀朝他眨了下眼。

夏至用叉子插起鹅肝,说:“那我吃咯?”

鹅肝慢慢靠近口中,“我真的吃咯?”

沈诀笑道:“你就吃吧。”

“来!喝酒!”酒蒙子孟清云抬手举杯。

沈诀要开车,所以他没有喝酒。

放着孟清云一人喝酒又有些不礼貌,夏至给自己倒了一杯,跟孟清云撞杯,喝下。

一小时后,沈诀看着两个手拿酒杯马上就要结拜的人,太阳穴一跳一跳。

见他们还要继续碰杯喝酒,沈诀赶紧伸手拦下。

“行了,到此为止了。”沈诀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叫服务员把餐桌上的酒全部撤了下去。

“你、你就没意思!”孟清云指着沈诀,摇摇晃晃道:“整天跟个小老头似的,一板一眼的,谁会喜欢你?”

“我喜欢!”夏至大喊着举手站起,起得太猛还踉跄了一下。

沈诀连忙扶住夏至的后腰,撑着他别倒下了。

“你喜欢沈诀?”孟清云砸吧嘴,“你真是没眼光。”

“怎么没眼光!”夏至不服,他双手叉腰雄赳赳、气昂昂地反驳:“老板又高、又帅、又温柔,还会做蛋糕”

夏至声音减弱,在沈诀以为他要坐下的时候,他又猛地边比划边说道:“老板给了我一块柠檬蛋糕!”他双手比着圆,“这么大的柠檬蛋糕我好喜欢”

这次夏至是真的歇了,他重新坐下,脑袋一歪,闭着眼靠在沈诀的肩膀上。

柠檬蛋糕?

沈诀听见这个关键词,他一直没有想明白夏至为什么会喜欢他两年,可能这个柠檬蛋糕就是突破口。

不过现在,夏至已经喝迷糊了,不是询问的好时机,他拿过一个抱枕,放在榻榻米上,让夏至躺在枕头上。

孟清云这个状态显然不能自己开车回家,沈诀先打了代驾,把孟清云塞进车内,他猛拍了孟清云的背一把,“到家回个电话。”

“好。”孟清云含糊回道。

沈诀看着车开走,才重新回包厢。

夏至躺在榻榻米上,呼吸平稳。

原来他们家这只梅花鹿还是个爱喝酒的梅花鹿,沈诀弯下腰,手环过夏至的腋下和腿弯,把他公主抱在怀中。

将夏至轻柔地放在副驾驶位上,沈诀给他拉上安全带。

睡着了的夏至双手乖乖放在腹前,脸庞放松而平和,呼吸平缓,像一幅静谧的画作,沈诀因情而起,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这吻如蜻蜓点水,却带着满满的爱意。

吻后,沈诀撩开夏至盖着额头的刘海,又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才收回身子,启动车辆。

因为不知道夏至家的地址,所以沈诀只能把他送到自己家里。

这正合他意,他是万万不放心放喝醉的夏至一人待着的。

跟之前一样,沈诀事无巨细地照顾了夏至一晚上。

第二日,夏至醒来的时,看见周围陌生的装潢,愣了几秒,随后他听见外头传来油煎东西的声音。

直起身子,夏至注意到自己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衣服对他而言稍微有些大。

夏至下了床,穿上床边放着的拖鞋,开门出去,一眼就看见了在厨房里忙碌的沈诀。

他的脚步一顿,幸福之感包围了他的心。

夏至直接跑了过去,从沈诀的身后抱住了他。

“我煎火腿呢,你小心被油喷。”沈诀说着,把火关小,“快去洗漱,洗完就能吃早餐了。”

“不要。”夏至执拗一回,“你就让我抱十分钟嘛——”

沈诀耳根子软,一听夏至撒娇就没辙,他把火关起来,轻拉起夏至的手,在夏至的手圈里转了个身,把夏至抱了个满怀,“这样抱是不是更好一些。”

夏至抬头,得寸进尺地亲了沈诀一下,亲的速度太快,以致于他没有掌握好亲的方向,亲到了沈诀的下巴。

亲完后沈诀还没有反应,他就哈哈直乐。

沈诀忍俊不禁,只觉得怀中这位活宝着实可爱得紧。

“我满足了!”夏至松开手,从沈诀怀里钻出来,“你等我刷牙洗脸哦!”

“嗯,你快去吧。”沈诀说。

吃完早餐,夏至换上了沈诀为他买的衣服,刚刚好合身。

两人准备出门前往法院,提起对青池娱乐的诉讼。

“紧张吗?”沈诀问。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紧张。”夏至鬼灵精怪道。

沈诀上前一步,站在夏至的面前,双手扶着夏至的脸颊,低头吻了上去。

夏至的手放在沈诀的后腰上,他闭着眼,牙关微开,放任沈诀进入占领地盘。

一吻过后,夏至意犹未尽,趁着出门前,又亲了沈诀好几下。

车开到了法院门口,沈诀和夏至并排走着,找到了法院内交诉讼书的地方,提交了诉讼书。

夏至勾着沈诀的手,说道:“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嘛。”

“这只是第一步,之后还有一场仗要打呢。”沈诀说。

“硬仗?”夏至侧眸看着沈诀问道。

沈诀摇了摇头,“一场轻而易举就能打赢的仗。”

“哎呀~”夏至松开牵着沈诀的手,跑了两步到沈诀的前头,他转了个圈,面对沈诀倒着走路,“我男朋友就是厉害。”

夏至提交诉讼书后过了一个多小时。

#夏至告青池娱乐#这个词条登上了微博热搜榜。

底下的评论两极分化。

【告自家公司?这不是白眼狼吗?】

【就是啊,我公司里要是有这样的人,那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开公司还得提防小人,真累。】

【楼上的也太搞笑了吧,青池娱乐要是自身清白我们家夏宝儿会告他?】

【麻烦公司先想想自己本身有没有做压榨艺人的事情好吗?】

【还有人为青池娱乐洗地,我都不明白这是什么品种的人。】

【支持夏宝儿!把无良公司告倒!】

有一些曾经是青池娱乐旗下艺人的人,现在不从事这行,没有把柄在青池娱乐手里,他们大胆开麦,力挺夏至。

风向渐渐倾向夏至这边,支持他的人比反对他的人多得多。

沈诀和夏至都不知道网上的评论,沈诀在办公室内工作,夏至在星灿文化的练歌室里练歌。

按理来说,夏至不是星灿文化的艺人,是不能占用星灿文化内部资源的。

但因为现在情况特殊,夏至若是回到青池娱乐,那无疑是羊入虎口。

基于此,沈诀才动用特权,给他开了一间练歌室给他。

就算要打官司,偶像的基本功也不能懈怠。

作者有话要说:

第67章

五日后,青池娱乐收到了从法院发来的起诉状副本。

池冕马上给沈诀打了个电话。

看见来电显示,沈诀放下手里的文件,接起电话,“喂?”

青池娱乐在危难之际,池冕直接撕破脸,“沈诀!你到底想做什么?把我儿子送进牢里不够,难道还要把我的公司搞破产吗?”

沈诀觉得这个说法着实有趣,他回道:“是呢,那又如何?”

池冕气极,“你不要欺人太甚啊!”

“呵。”沈诀冷笑一声,“究竟是谁欺人太甚?当时欺压艺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我管理我旗下艺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池冕说。

“抱歉,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忙了。”沈诀没有心情跟他掰扯,“你赶紧去请律师吧,别输得太难看了。”

“你!”

不待池冕说话,沈诀就把电话挂了。

与其浪费时间在无关的人身上,他还不如赶紧把文件看完,去陪夏至。

白文枝兑现了在综艺时答应夏至的承诺,两个人坐在练歌室里,一待就是好几天。

除去洗澡、睡觉,夏至都在星灿文化里待着。

沈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心疼夏至,但不会因此阻拦他。

白驹过隙,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法院发来了开庭的通知。

沈诀早早地将夏至送了回去,让他休息好,迎接明日的开庭。

第六天池冕打过一通电话之后,青池娱乐除了到处找关系再无其他动静,沈诀觉得这不像是青池娱乐的风格,他担心他们把气出在夏至身上,便从那时开始,一直接送夏至。

夏至要回家首先要经过一条漆黑的小巷子,小巷子里的灯年久失修,五盏灯大概只亮两盏。

“革命即将成功!我走啦!”夏至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沈诀看着夏至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子里,他看了眼手表,从这里走到他家大概要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之后,他就能看见他家的灯亮起来。

他得看见灯亮才能放心离开。

五分钟过去,以往会按时亮起的灯,却一直没亮。

沈诀给夏至打了电话,也迟迟没有人接。

沈诀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出事了,他赶紧把车停好,走进小巷子里。

小巷子虽然黑,但结构不算复杂,沈诀走了一分钟,听见了夏至的声音,他的声音很闷,周围还有钢管敲击墙壁的声音。

沈诀马上报了警,小巷子里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他只能抄起旁边放着的竹扫帚,跑了过去。

声音越来越近,他听见一个男子说:“只要你答应明天不出庭,我们就放了你。”

夏至回:“你们只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吗?”

“收钱办事。”光头男子说。

“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就会去法院!”夏至说。

“那就没办法了。”男子吁了一声。

沈诀赶到的时候,夏至正头套麻袋,双手被钳,刚挨了一棍子。

他双眼泛红,拿着手里的竹扫帚,对着最近的混混头上就是一棍子,直接把他打愣了。

因为沈诀的突然加入,一部分混混转头来对付他。

沈诀虽然没学过打架,但凭着一股狠劲,还是杀到了夏至的身边。

沈诀帮夏至把头上的麻袋拿掉,夏至说:“你怎么来了。”

“你们家的灯一直没亮,我不放心。”沈诀说着,把夏至手腕上的绳子解开,把右手手上的竹扫帚给他,“拿着,武器。”

刚刚沈诀拿扫把的时候,考虑到了夏至,所以拿的是两把竹扫帚。

夏至转了转手腕,在一个小混混冲上来的时候,准确无误地用扫帚打到了他的肩膀。

小混混哀嚎一声倒在地上。

夏至就像个战神,谁来打谁,很快地上就躺了一片小混混。

沈诀手里拿着扫帚,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毕竟现在的局势看起来,好像是夏至更胜一筹。

领头的光头男子见自己的小弟都倒下了,大喊着拿着铁棍冲了上来。

“都住手!”警察来得及时,直接拷走了光头男子,还把那些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嚎叫的小混混们也一块儿拉到了警察局。

沈诀和夏至作为当事人,也得去警察局做笔录。

坐在警车上,沈诀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他看向坐在身旁的夏至,说:“身上疼不疼?”

夏至抹了把脸,说:“我皮糙肉厚,不疼。”

“怎么可能。”沈诀拉过夏至的胳膊,上面虽然没有出血,但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一看就很疼,他咬牙咒骂道:“该死的青池娱乐。”

那群小混混在今天来找夏至的麻烦,为的就是让夏至明天无法出庭。

只要夏至不去,法院就会按撤诉处理。

青池娱乐找不到正当途径,只会用这些歪门邪道。

气氛有些沉重,夏至开了个玩笑,“还好还好,没有伤到脸。”

“他们抓你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沈诀问,要是他再晚来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没来得及”夏至声音减弱。

那群小混混是从拐角处冒出来的,夏至反应过来时立刻反击,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还是被他们禁锢住了双手,没有打电话的机会。

“这个小区你不能再住了,明天我就给你找新的房子。”沈诀说。

夏至为了租金便宜,找的这个小区位置偏远,房子老旧,门口还一条乌漆嘛黑的小巷子,安全系数非常低。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说什么沈诀都要让夏至搬出来。

“我在这儿住得挺好的,而且我以前学过武术,不会吃亏的”在沈诀的眼神下,夏至的声音越来越小。

“学过武术也不行,你必须得搬出来。”沈诀说。

这件事,没商量。

夏至偷瞄了沈诀好几眼,说:“那我可不可以提一个小要求”

“你说。”

“我跟你一起看房可以吗?”夏至说。

“可以。”沈诀答应道。

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他们打了车回去。

沈诀陪着夏至回家,拿了几件换洗的衣物之后,开车回了他家。

在没找到房子之前,夏至先暂住他家。

隔天,沈诀把工作全都推了,载着夏至去了法院,今天是开庭的日子。

法院门口围了一堆拿着麦克风的记者。

法院只有一个正门,车子不能开进法院,他们想进入法院就只能走路经过记者圈。

沈诀早就料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特意找了公司的安保人员,一车五个人跟在他们的车后面。

沈诀把车子停好,夏至深吸一口气,带着营业式微笑下了车。

安保人员围成一圈,护送着沈诀和夏至。

记者们手上拿着长话筒,手伸得老长,话筒都快碰到夏至的脸了。

“夏至,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把青池娱乐告上法庭的呢?”

“你有几分胜算?”

“这背后是否有沈诀的一份力量?”

记者们问的问题角度都很刁钻,夏至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以不变应万变。

进到法庭,池冕坐在被告的位置上,眼神阴狠地看着夏至。

夏至丝毫不惧怕池冕的眼神,他气定神闲地坐在原告的位置上。

因为这个案件涉及到商业机密,所以法院决定不公开审理。

不公开审理的案件,沈诀是不能进去旁听的,他站在法庭外,静静地等待审理结果。

这个审理过程花费了三个多小时,沈诀从站到坐再到站,除了上厕所之外,一刻没有离开。

终于,法庭的大门打开了,夏至带着喜色冲了出来,直接撞进沈诀的怀中。

单看夏至的反应,沈诀就知道,这个诉,赢了。

孟清云在夏至身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经过沈诀的时候还说了句,“这么无趣的案件,以后就不要找我了。”

沈诀跟他点了个头,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赢了赢了!”夏至抓着沈诀的手腕转圈。

沈诀跟着他一起胡闹,两人转了十来圈,差点转晕。

喜悦劲过去,夏至牵着沈诀的手,开始说孟清云的事迹,在他眼里,孟清云就是法庭上的王。

孟清云三言两语,就把青池娱乐聘请的律师说得毫无反手之力。

沈诀和夏至给的证据,他都很好地用上,直接让法庭判处青池娱乐赔偿旗下被侵权艺人的损失费,并且归还音乐版权。

金额不低,足够让青池娱乐喝一壶了。

夏至说得眉飞色舞,话里话外全都是夸奖孟清云的意思。

“你好厉害,连这样的大神都认识。”夏至说。

“是你的证据收集得好。”

沈诀提供的证据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夏至那边来的。

自从夏至发现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侵害之后,他就有意识地在收集证据,录音、录像等,好几个关键性证据都是由他提供的。

可以说,孟清云能用证据这个“锤子”将青池娱乐击倒,提供这根“锤子”的夏至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这何尝不是一个自救呢。

“我们都好,我们都厉害~”夏至一碗水端平。

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沈诀和夏至的身上,两个人都笑容灿烂,喜气洋洋。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关于法律的部分都是我编的,请勿深究。

遇到不法侵害大家要勇于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哟~

第68章

沈诀和夏至走出法院的时候,那些记者依旧围在门口。

夏至跟来时一样什么话都没说,在安保人员的保护下上了沈诀的车。

开庭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沈诀是个行动派,两人吃完午饭后,他就带着夏至去看房子。

A市里有很多的好房子出租,但租金普遍很高。

看了一下午房子,夏至看中了两套,但都因为租金太高而犹豫。

“你喜欢哪套你就租,我可以帮你出租金。”沈诀边开车边说道。

“不要。”夏至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再找找,总能找到又好又便宜的。”

官司打赢了自然要举办一场庆功宴,择日不如撞日,沈诀直接订了一间五星级饭店的包厢,邀请了所有为这个官司出力的人。

沈诀和夏至作为主人公,第一个到达包厢。

包厢内的空间很大,容纳十个人绰绰有余。

“我们要先点菜吗?”夏至问,他从没有组织过庆功宴,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排才不会失礼数。

沈诀牵着夏至到主位上坐下,把菜单摊开来,放在他的面前,“你想吃什么?我们可以点一些你想吃的,再点几个大菜。”

夏至看得眼花缭乱,指了好几个他想要品尝的菜肴。

沈诀在夏至点菜的基础上,又加上了几道硬菜。

夏至看着坐在他身旁用手机尽心尽力点菜的沈诀,突然一下子抱住了他。

沈诀空出一只手轻拍夏至的手臂,笑着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幸福。”夏至说。

‘我何德何能,能让上帝派这么一位天使来爱我。’

沈诀听见夏至在心底这么称呼自己,倍感荣幸,他自知根本没做什么,却能从夏至那儿得到这么高的赞誉。

沈诀捋了一把夏至的头发,说:“我不是天使,我只是一个爱你的人。”

苏韵、白文枝、孟清云三人先后来了,沈诀本想邀请自家母亲,但考虑到母亲来后夏至可能会被束缚,玩得不尽兴,所以作罢。

苏韵进包厢后,第一时间把手里的花束递给了夏至,“恭喜你,打了胜仗。”

夏至受宠若惊,他接过花束,道:“谢谢苏导演的花。”

“嗯?你不是沈诀的男朋友吗?”苏韵说。

不知道苏韵问这话是合意,夏至答:“我是老板的男朋友呀。”

“那你怎么还叫我叫得那么生疏。”苏韵撇嘴,脸色一沉,唬道:“听着就不开心。”

闻言,夏至马上投了个求助的眼神到沈诀的身上。

沈诀领命走到夏至身旁,“你就跟我一样叫她姐吧。”

夏至很上道,甜甜地说:“谢谢苏姐姐的花。”

“夏至叫出来的‘姐姐’就是比沈诀的耐听。”说话间苏韵还不忘损沈诀一下。

白文枝一进门就听见苏韵说的那句话,他调侃道:“多大年纪了,还要人家叫你姐姐。”

苏韵狠狠地瞪了白文枝一眼,“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你倒是拿个例子给我看看。”白文枝立刻反驳。

苏韵和白文枝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抬对方的杠。

“老板,这、这咋办啊?”夏至一会儿看苏韵,一会儿看白文枝,敬佩两人口头功夫的同时,还有一些担心。

“不用管他们。”沈诀说。

这两个人从小吵到大,他已经听习惯了。

吵了三、四分钟,最终以白文枝的一声“切”为结尾。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白文枝说完后,转向夏至,“恭喜你。”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夏至谦恭地弯了几次腰。

“没什么礼物带给你。”白文枝拿着手机把一个音频文件发给夏至,“合作的歌做好了,你看看什么时候用空来把词唱一下。”

“真的?!”夏至惊叫道。

“嗯,等会吃完饭你听听,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再改。”白文枝说。

“好,谢谢前辈!”夏至喜形于色。

夏至高兴得在原地跳了几个小跳,受他情绪感染,沈诀也笑了。

白文枝入座后,孟清云来了。

孟清云两手空空,什么东西也没有带。

“孟律师来了,快来坐。”夏至帮孟清云拉开椅子。

孟清云不客气,直接坐了下去,道了声谢。

三人都入座之后,夏至坐回位置上,他看着面前的三位大佬,只觉得紧张。

他藏在桌下的手偷偷牵住了沈诀,想要从沈诀那边得到一些力量。

沈诀微微侧身,在夏至的耳边细语,“别怕,我在呢。”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直接让夏至动荡不安的心安静下来。

菜品很快上齐。

在聊天的过程中,夏至逐渐放松。

沈诀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夏至,怕他游离在他们的团体之外。

不过,沈诀的忧虑显然是多余的。

夏至说话幽默,并且总能给人恰到好处的回应,以致于在座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

既然是庆功宴,那么酒肯定是必不可少,往日很少喝酒的沈诀,在今天这个好日子也多喝了几杯。

大家酒过三巡,都有一些上头。

苏韵趴在桌上手拿酒瓶大喊大叫,白文枝抓着人就要跟人唱歌,孟清云倒是没那么疯,只是一直说自己是个乌龟,把椅子背在身上当壳。

沈诀只有两分醉,他是这里最清醒的人。

之前因为醉酒被沈诀训过好几次的夏至这次有意控制喝酒量,现在他三分醉,可以帮助沈诀一起安置这些醉鬼。

把这些酒鬼送回去,来回三趟着实麻烦,沈诀直接在饭店楼上的酒店开了五个房间。

沈诀拉两个人,夏至拉一个,两个人一趟就把醉酒的三人送上楼。

五个房间是紧邻着的,沈诀和夏至在三个人的房间内来回穿梭,等三个人都入睡之后,他们才回到各自的房间内。

沈诀洗完澡,披着浴巾擦着湿发从卫生间里出来,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打开门,是夏至站在门口。

“怎么了?”沈诀问。

“我房间出不了热水,能来你这儿洗个澡吗?”夏至说。

他没想到五星级的酒店也会有出不了热水这样的问题,三更半夜他不想打扰工人,浑身因为出汗黏糊糊的又必须得洗澡,权衡之下他才来敲响沈诀的房门。

“可以。”沈诀应着。

夏至本来只是想来借个浴室,现下看着水珠顺着沈诀的胸肌流入浴袍内,“欲”这个字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沈诀背过身,擦着头发给他让位。

夏至强忍着没有猛虎扑食,他到卫生间内洗了个冷水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走出卫生间,夏至就看见沈诀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半坐在床上。

浴袍微开,夏至甚至可以看见沈诀隐隐若现的腹肌。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夏至在心里不断念着。

念了十来遍,夏至的念头不降反升。

‘去他的空!’

沈诀看着夏至缓缓朝他走来,以为他是懒得回房间,便掀开了身旁位置的被子,邀他共枕。

夏至乖巧地躺在沈诀身旁,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将房内的灯慢慢转暗。

“要睡了?”沈诀问着,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时间确实不早了,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

“嗯,要睡了。”同样的三个字,夏至强调了后两个字。

沈诀要是还听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那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也许是夜色正好,也许是酒精微醺,也许是念想作祟,沈诀吻上了夏至的唇。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忙活了一晚上,沈诀难得一次没有按照生物钟苏醒。

他带着吃饱后的餍足,将怀中的夏至又抱紧了些,这是他要守护一生的宝贝。

夏至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稍微一动弹就腰疼。

“帮我揉揉。”夏至直接拉着沈诀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腰上。

闻言,沈诀用力帮他揉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揉到夏至的痒痒肉了,他嘻嘻嘻笑个不停,还疯狂地扭动着,“不揉了!不揉了!痒!”

沈诀没做过这种伺候人的事情,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只能停下手。

夏至躺在沈诀的手臂上,在心里感叹着:‘好幸福——’

“夏至。”沈诀轻声唤道。

“嗯?”夏至抬头。

“你搬来我家住吧?”沈诀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些试探的意味,以夏至的性格肯定不愿意白吃白住,他补充道:“每个月要给我一千的租金。”

夏至捏着沈诀的鼻尖,打趣着:“一千会不会太多啦?”

“五百也行。”沈诀立即降价。

“你敢收我也不敢给啊。”夏至笑着说道:“我会按照市场价给你租金的。”

“那你是答应跟我住在一起了?”沈诀的声调微微上扬。

“嗯。”夏至点头。

沈诀紧抱住夏至,“好好好,下午就去搬你的行李。”

其实前天他提出要夏至找房子的时候,抱着的就是“同居”的心思,他还以为说动夏至得费一番的功夫呢,没想到幸福来得太突然。

“这么急?”夏至睁圆双眼。

“早点搬来早安心。”沈诀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这个家能不能加我一个~

第69章

决定要搬家之后,沈诀马上打电话回公司请假。

请完假,沈诀换上了加急买来的衣服,他在夏至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你再躺会儿,我去看看他们仨怎么样了。”

“好。”夏至两手拉着被单,被单盖着他一半的脸,只露出了两只有神的眼睛在外头。

“乖。”揉了把夏至的头发,沈诀踩着拖鞋出了房门。

时间还早,沈诀敲响了三个人的房门。

每个人开门都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看完三个人,沈诀回了房间,夏至已经穿戴整齐。

夏至招手:“老板你快来看!”

“什么?”沈诀边走边问。

#青池娱乐败诉#

法院的判处结果公告出来,网上炸开了锅。

这还是第一例艺人维权成功的案例,不少人看见青池娱乐被罚之后,拍手叫好。

【好好好,该昂,做这种事就是得罚!】

【恭喜夏宝儿维权成功~】

【夏宝儿太牛了,做了我想了很久却一直不敢的事情。】

【青池娱乐被罚之后,夏宝儿要怎么办,他毕竟还是青池娱乐底下的艺人】

【青池娱乐肯定会给夏宝儿穿小鞋!】

夏至的粉丝高兴完后,马上又担忧起来。

【夏宝儿的对象不是星灿文化的公子哥吗?干脆去星灿文化发展吧。】

【哪儿有这么简单,就算是公子哥,公司里的事情也得跟别的高管商量啊。】

【哎】

对于粉丝们的担心,夏至倒没有太多的实感。

如果因为这件事明星当不下去了,那他就转到幕后,反正解决的办法有很多。

“你担心吗?”沈诀在夏至身旁坐下。

夏至摇摇头。

“没事,青池娱乐不敢对你怎么样。”沈诀说。

夏至圆不楞登的眼里满是疑惑,“为什么?”

“因为很快,青池娱乐就不是池冕的了。”沈诀说着,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戴好。

夏至心思转得很快,他不敢相信地捂着嘴,“你把青池娱乐买下来了?!”

“快了吧。”沈诀应道。

出了这种事情,青池娱乐内部很多持股的人跟拿着烫手山芋一般,巴不得赶紧把手里的股票卖掉,撇清自己的关系。

沈诀从中得利,把那些股全都买了进来,算起来他现在已经持有青池娱乐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了。

据他所知,池冕为了给池申渔免罪,已经花了不少的钱,现在又有一大笔支出,再加上因为公司声誉而流失的广告、电视剧等,有支出无收入,池冕囊中羞涩,正在到处找公司帮忙。

其他公司都不傻,仅凭夏至一人,肯定请不到孟清云这样的法律界大佬,他背后必定有星灿文化为他撑腰。

跟夏至对着干就是跟星灿文化对着干,他们可不想落得青池娱乐这样的下场,自然没有公司肯出手帮忙。

再等几天,池冕大概率会抛售一些股票出来,沈诀就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的股份一超过百分之五十,那么这家公司就要易主了。

夏至震惊地连眨眼都忘了,还是沈诀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他的魂才重新回来。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一个公司说买就买。

“到时候你带着‘ToFire’活动,没有人会再阻拦你们了。”沈诀说。

语言表达不出夏至的感激之情,他直接扑进沈诀的怀中,紧紧地环着沈诀的后背。

‘老板就是神,他真的好厉害。’

‘我真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才能遇上这样好的老板。’

夏至在心中疯狂地赞美沈诀,面上却只是紧了紧抱着沈诀的手。

他根本没做什么事,就赢得了恋人的赞扬。

沈诀轻拍夏至的背,跟夏至在一起之后,总是他在提供情绪价值。

在酒店里吃完午饭,沈诀载着夏至回了家。

搬家这件事自然不可能由沈诀和夏至两个人完成,沈诀叫了搬家公司。

到夏至家门口,夏至跟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转过身,“大”字型拦住了沈诀,“你在门口等下,我开门了你再进来。”语罢,他把家门开了一条小缝,像个泥鳅一般滑了进去。

夏至这一套动作十分丝滑,沈诀忍不住笑出了声。

人都到家门口了才拦住,无非就是家中太乱,夏至觉得没脸见人。

真是太可爱了,沈诀想。

往后要朝夕相处一辈子,夏至的生活习惯肯定会暴露出来,现在找补只能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

罢了,由着他去吧。

沈诀站在门口,了无事事地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这栋楼估计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建的,楼梯的扶手已经生锈,看起来就是没人维护的样子,墙角有蜘蛛网,有的墙皮挂着,岌岌可危,随时有可能掉下来。

难为夏至能在这样的房子里住三年。

沈诀对夏至只有两个字,佩服。

五分钟过去,夏至打开了他的家门,一边开门一边作欢迎的手势,“欢迎老板~”

沈诀一个迈步,跨入夏至的家门,“需要换鞋子吗?”

“不用。”夏至关上门。

沈诀扫视了下房子的内部,房子大概二三十平方那么大,一房一卫一阳台,生活一个人不算宽敞。

床上的被子皱巴巴的,大概是夏至两臂一揽,把床上扔着的衣服一股脑地收到衣柜里去了。

“坐,房子有点小,你随便看看就好。”夏至从冰箱里拿出一罐饮料放在沈诀面前。

因为房子小,所以沙发买得也小,这个沙发只能坐下两个成年人,沈诀一坐下去,就被面前的茶几卡得无处伸展腿脚,只能一板一眼正正地坐着,两手放在膝盖上,有点学生那味了。

夏至看着觉得好玩,拿着手机给沈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沈诀任由他胡闹。

略微休息了一会儿,沈诀起身帮夏至收拾东西。

搬家师傅负责搬走家具,衣服、装饰物之类的物件,他们得收拾在箱子里,搬家师傅才会搬走。

沈诀帮夏至收拾床头柜里的东西,他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合照,合照里有三个人,夏至夹在中年男女的中央,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中三人都笑得特别开心,夏至的脸比现在稚嫩些,估计是几年前还在读高中的时候拍的。

照相框放在外头,上面却一点灰尘都没有,想必是夏至已经擦拭过了。

收拾东西短短的五分钟,他都要把照相框擦干净,想必这张照片对夏至来说,定是意义非凡。

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了避免被其他重物压坏、碰坏,沈诀觉得它放在衣服那箱最合适,上下都可以有衣服保护。

衣服是夏至在整理,沈诀拿着照片走过去,“这个照片放在衣服里吧,比较安全。”

夏至蹲在沈诀的前头,他抬头看了一眼,看见沈诀手里照片,他眼神软化,带着一些怀念的情绪,接过照片,跟沈诀介绍:“这位是我的爸爸,那位是我的妈妈。”

“你爸爸妈妈看起来都挺年轻的。”沈诀说:“以后我去拜见他们的时候,你可得帮帮我。”

夏至从忧伤的情绪中出来,他把照片放在衣服堆的正中央,放好后还拍了拍,说:“好啊,我爸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因为要整理东西,所以沈诀和夏至提前一个小时来。

不久后,搬家师傅准时来敲了夏至的家门。

看着衣柜、沙发、茶几一件件家具被搬走,夏至心里生出一股不舍。

这毕竟是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半个小时过后,所有的东西都被搬家师傅搬上了皮卡车,房内只剩下房东提供的床。

“走吧,我们得跟着他们一块儿走。”沈诀牵住夏至的手。

“好。”夏至跟着沈诀离开,走出房门的一瞬,他又转回头,深深地看了眼这个陪伴他三年的“好伙伴”,而后他关上门,把门锁上,带着迎接新生活的洒脱,和沈诀一块儿走了。

夏至家离沈诀家有一定的距离,开车开了四十五分钟才到。

沈诀家有电梯,对搬家师傅们来说轻松多了。

花了十五分钟,搬家师傅们就把夏至的所有东西都搬进了沈诀家中。

沈诀推开副卧的门,说:“这间房间给你,不过这间房间里没有床,过两天我们再去买,这几天晚上睡觉你得跟我一块儿睡主卧了。”

情侣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要分房睡,沈诀不乐意,所以他紧急叫人把所有副卧室里的床全都搬走了。

夏至推开两间副卧的门,里面的装潢就是副卧的样子,唯一稀奇的就是没有床。

两个床头柜之间明明空出了一个床的位置,却没有放床。

夏至一下就猜到了,没床这件事应该是沈诀故意的,他调笑着:“你的副卧怎么都不放床?客人来了睡哪儿?”

“我家不来客人。”沈诀淡漠道。

夏至实在是忍不住笑,他走到沈诀面前,俏皮地斜看他,“我不是客人吗?”

沈诀轻刮夏至的鼻头,说:“你是内人。”

“内人呐——”夏至转过身,“那就麻烦老板帮我把东西搬去主卧啦~哪有内人的东西放在副卧的道理,你说是吧~”

“好,全都依你。”

第70章

忙活了一整天,沈诀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念头,跟夏至同居。

好事一件,自然要做顿美食庆祝。

沈诀家旁边就有一家生鲜超市,店不小,东西很齐全。

沈诀坐在沙发上,夏至躺着他的大腿,他撩开夏至额前的刘海,问:“晚上想吃什么?”

“你要做吗?”夏至揪住沈诀的手,微微抬头看向沈诀。

“嗯,犒劳一下你。”沈诀说。

夏至直起身子,看着沈诀的眼睛放光,“那是不是要买菜!”

虽然不知道夏至的兴奋劲是从哪来的,但沈诀还是点了头。

“我好久没逛过菜市场了!什么时候出发。”夏至说。

“不去菜市场。”沈诀这句话说完,夏至马上蔫了。

“但是我们去生鲜超市。”

夏至又盛开了。

“好啊好啊!生鲜超市也行。”夏至说着,拉着沈诀的手腕,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快走快走!”

“好好好。”沈诀捞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关掉,任由夏至拉着他走。

突然间夏至想起了什么,跑进了主卧,三十秒后又跑了出来。

“你干什么?”沈诀问。

“没什么。”夏至答。

因为生鲜超市离得不远,所以两人决定步行过去。

夏至蹦蹦跳跳地走在沈诀的面前,这活力的劲儿,根本看不出他早上还在哀嚎腰酸背痛。

他带着一股新鲜感,记住了这一路上的标志性建筑物,以后沈诀不在,他自己想要买点东西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去生鲜超市,不用给沈诀打电话。

夏至现在小有名气,短短十分钟的路程,都有三四个粉丝来找他签名。

沈诀看着前头给粉丝签名的夏至,不禁为他高兴。

到了生鲜超市,沈诀正打算去换一个一块钱的硬币来解锁购物车,夏至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将将——”

“你怎么有硬币?”沈诀问。

现代人用手机支付,身上带钱的都是少数,更何况这带的还是硬币,就更少了。

“我从我的小金猪里挖出来的。”夏至嘻嘻笑着,“因为以前要坐公交车,所以我有存硬币的习惯。”

说罢他自豪地双手叉腰,“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沈诀顺着夏至的话夸赞道。

沈诀推着购物车,夏至跑在前头,一会儿出现在这个货架后头,一会儿出现在那个货架后头,就像个入了森林的梅花鹿,非常地亢奋。

路过零食区,夏至的眼神在薯片上停留了许久,却一包薯片都没拿。

“怎么不拿?”沈诀问,他直接把夏至看得最久的薯片丢进购物车内。

“怕胖。”这是一方面原因,“怕你说我幼稚。”这是另一方面的原因。

“你这还胖?我都怕你走在路上被风吹走了。”沈诀笑了,“至于幼稚,在我面前你可以尽管幼稚。”

“真的?”夏至扶着购物车的前头。

“真的。”沈诀说。

有沈诀的保证,夏至放开了拿,很快,购物车被薯片填满了一半。

“对啦!”夏至跑到沈诀沈诀的身旁,“老板,我今天想吃蛋糕。”

自从沈诀回星灿文化之后,他就很少自己动手做蛋糕了。

“可以。”沈诀说。

“要柠檬蛋糕!”夏至说。

柠檬蛋糕,这个关键词又出来了。

之前因为事情太多,沈诀一直没有时间问夏至,柠檬蛋糕究竟是什么意思。

今天是个机会。

“好。”沈诀应着,去采买做柠檬蛋糕需要的食材。

采买的途中,夏至接过购物车的推车权,他小跑几步,然后踩在购物车下面的杆子上,顺着惯性溜出去老远。

沈诀从没干过这样的事情,看着夏至在他身后溜来溜去,倒也挺有趣的。

买了满满一车子,单凭沈诀和夏至两个人手拎是拎不回去的。

好在这个生鲜超市可以借购物车,沈诀就推着购物车回了家。

到家之后,夏至自告奋勇要把购物车推回去还,沈诀便留在家里做饭,让他自己一个人去还购物车。

沈诀刚把蛋糕胚烤上,夏至就回来了。

夏至把家里钥匙放在鞋柜上,换好脱鞋,“哒哒哒”地踩着拖鞋走进厨房,“老板,我来帮你~”

“那你帮我把菜洗一下。”沈诀的头抬也没抬,直接安排。

“好嘞!”夏至把购物袋里的菜全部拿了出来,一种一种仔仔细细地洗完,“要不要切?”

“青椒切块,土豆切丝。”沈诀说。

夏至按着沈诀的要求开始切菜,但他毕竟是个厨房小白,青椒切块还好,土豆切丝他是真的不会,几刀下去,土豆变成了长长的小块。

深知自己坏事了的夏至挤到沈诀的身旁,没有底气道:“那个土豆块可以吗?”

沈诀转头,看见案板上的土豆细块,乐了。

“干嘛笑啊”夏至不满道:“我再练练!肯定能切出土豆丝的。”

最后,酸辣土豆丝还是变成的酸辣土豆块。

三菜一汤端上桌,菜品不算丰富,但夏至觉得这就是幸福地一餐。

他拿起手机对着餐桌一阵猛拍,然后发上了微博。

很快他的粉丝就在下面评论。

【这一看就不是夏宝儿自己做的。】

【就是啊,夏宝儿根本不会做菜。】

【等会,现在已经七点多了,这个背景看起来不像在饭店啊,难道说】

【楼上的姐妹真相了,我大胆猜测,这是老板的手艺。】

【老板手艺+1】

【夏宝儿有福了啊,找到这么个愿意做饭的好男人。】

底下的评论越来越多,夸沈诀的同时还不忘损夏至一下。

夏至深深的怀疑,这些人究竟是他的粉丝还是沈诀的粉丝。

“蛋糕等吃完饭再做。”沈诀说。

“好。”

两人坐在餐桌的一左一右,面对而坐。

沈诀有食不言的习惯,但是夏至没有,夏至一边吃一边说话,沈诀虽然没有说话,但其实一直在听着。

两个人的习惯不同,但都没有强求别人遵守自己的规矩。

沈诀觉得这样很好,夏至也觉得这样很好。

一顿晚饭在温馨的氛围下结束。

晚饭后,夏至把脏碗放进洗碗机内。

沈诀把凉了的蛋糕胚拿起来,准备涂奶油。

“你要不要试试?”沈诀垂眸,看着站在他身旁的夏至问。

“好呀!”夏至说。

他很喜欢尝试新鲜事物。

“来,你这样抓。”

跟夏至教他弹吉他时一样,沈诀教夏至挤奶油也很有耐心。

夏至一直找不到正确的手势,奶油一下多一下少的。

沈诀不着急,他从夏至的背后环着他,手覆在夏至的手上,柔声道:“得这样。”

手把手教学的成效显著,夏至可以挤出大小一致的奶油了。

沈诀刚把手放下,夏至又挤出了大小不一的奶油。

其实他已经掌握了技巧,但就是想跟沈诀贴贴,“奇怪,我怎么又不会了。”

沈诀没有不耐烦,他重新覆上手,帮夏至挤奶油。

在沈诀的帮助下,夏至完成了柠檬蛋糕的抹面和装饰。

俗话说,术业有专攻。

夏至装饰出来的蛋糕就是比沈诀之前装饰的,差一点儿。

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沈诀还拿了红酒,作为配饮。

夏至挖了一勺蛋糕放入口中,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沈诀也尝了一口,材料不同,口感略微有些差别。

等到夏至吃完了一块蛋糕,感叹着:“跟以前一样好吃。”

时机成熟,沈诀呡了一口红酒,问:“以前?我以前有给你做过柠檬蛋糕吗?”

“准确的说,不是给我做,我沾了苏韵姐的光。”夏至又切了一块蛋糕放入盘中,随后他缓缓道来,关于“柠檬蛋糕”的事情。

经过夏至的提醒,沈诀才想起来。

两年前,他刚开蛋糕店,学会了柠檬蛋糕的做法,便把蛋糕带到了苏韵录综艺的片场,跟在场的嘉宾们分了分,给自己剩了最后一块。他带着这块蛋糕正想要离开的时候,看见一位明星,单独坐在靠街边的塑料凳上,双眼虽然看着前方却没有聚焦,浑身散发着一种哀伤的气息。一边是热闹非常的嘉宾群,一边是孤独的一人,鬼使神差之下,他朝那位明星走了过去,把最后一块蛋糕递给了他。

因为单单给蛋糕好像有点突兀,所以沈诀给的时候还问了句:“你是参演节目的明星吧?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那个明星怎么回答的他已经忘了,但他记得那个明星的脸色。

他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也许是阳光正好,那天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明星身旁,劝了明星许久。

原来那个明星就是夏至。

原来缘分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我记得你那个时候是黑发呀。”沈诀问。

“嗯。”夏至咬着勺子,“红发是为了迎合MV。”

等下两年前,原来夏至的喜欢是从这块柠檬蛋糕开始的。

“当时困惑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嗯!”夏至猛地点头,绽放出一个璀璨的笑容,“多亏老板劝我~我才能用积极的心态面对困难。”

“跟我没关系,都是你自己的功劳。”沈诀说。

夏至放下蛋糕,绕了一圈,半蹲在沈诀的身旁,“不管如何,谢谢你,沈诀。”

“不客气。”沈诀定定看着夏至的双眼。

夏至慢慢靠近,吻上沈诀的唇。

柠檬味围绕在两人身旁。

吻很甜。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