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吃肉
狭窄的换衣间里,气氛骤然燥热,比西海岸盛夏的烈日更为hot。
布克的目光落在斯懿泛着淡粉的趾尖,绷直的脚背,白皙修长的腿。
然后是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的窄腰,短而紧绷的拉拉队背心随着呼吸上滑,能隐隐看见两颗小巧的红豆。
布克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两下,他连忙侧身闪入换衣间,从内将门锁上。
他本就不善言辞,此时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好在他还没换下橄榄球装备,紧绷的白色球裤将他的心思暴露无遗。
矿泉水瓶般的小布克诚实地表达了思念之情。
斯懿微微眯起杏眼,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逗弄猎物的小猫一般,将足尖碾了上去。
“能不能让我先去解决一下?”布克的呼吸愈发沉重,嗓音低哑压抑。
斯懿足尖动作不止,圆润的趾甲在布料上摩擦出轻微的声响:“有没有乖乖攒着?”
布克觉得自己要爆炸了,手足无措道:“想着你弄了两次,还有一次梦见你就没忍住,其他都好好存着的……”
古铜色的脸上泛起红晕,方才在球场上神挡杀神的猛将此刻竟委屈得眼都红了,支吾道:“我好想你,特别想你。老婆。”
斯懿轻挑眉毛,不耐烦道:“那你快干啊,还要我再教你一次么。”
布克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他们第一次的情景,那时斯懿跨坐在他身上,满脸不屑:“记住了么,以后要这么艹。”
门外传来队友们的脚步声,有人敲门催促:“布克,赛后party你去不去,搞快点!”
布克一把扣住斯懿的脚踝,另一只手猛地抄过斯懿的臀腿,轻而易举就将人腾空抱起。
贲张的肱二头肌几乎与斯懿的脑袋等宽,浅棕色的眼瞳里欲念翻涌,活像头盯紧猎物的美洲豹。
他侧过头,对门外沉声道:“我今晚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脚步声远去了。
他又回过头来,灼热的呼吸带着掠夺性,大掌在裙摆下惩罚性地重重一捏,嗓音沙哑得可怕:“怎么还穿了?”
斯懿眼尾泛起薄红,语气娇嗔中带着挑衅:“我的新男友送的。”
……
白省言端坐在贵宾观赛厅里,微不可见地皱起眉头。
霍崇嶂今天不在,白省言就成了头号公子哥。他被各路赞助商和主办方簇拥在中央,不得不体面地应付众人的恭维。
比赛早就结束,露天坐席上的观众快要散尽,但冗长无趣的交谈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白省言保持着内敛克制的姿态,嘴角带着标准的微笑,实际上目光早就飘散在玻璃隔墙之外。
斯懿去哪里了?他不无困惑地想。
卢西恩坐在靠近走道的座位,幸灾乐祸地冲他举起酒杯。
除了世界和平,王子殿下不需要为了别的事操心。
白省言撇了撇唇角,决心不能只有自己苦闷。
他掏出手机,给霍崇嶂发了张照片。
照片是他和斯懿在海边的合影,两人保持着友人间礼貌的距离,身后是金色的沙滩和蔚蓝的海水。
虽然看似随意,但这是白省言精心挑选的成果。
首先,斯懿身穿的衬衫短裤都是他买的。
其次,他的左腕上有一条纤细的黑皮筋,斯懿平时用它来扎头发。
只要霍崇嶂能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和斯懿的关系已经非常亲密。这场爱情的战争终究是他赢了。
白省言相信,让霍崇嶂凭借自己的努力发现残酷的真相,会让他痛彻心扉、知难而退。
仅仅过了两秒,白省言的手机就振动起来。
霍崇嶂心思这么细腻?还是根本没仔细看?白省言略感困惑地解锁手机。
霍崇嶂:【呵,竟然真让他们赢了。】
白省言万万没想到,橄榄球赛在霍崇嶂心里竟然比合照还重要,于是诧异道:【还有心思看比赛?】
霍崇嶂:【没想到布克这小子,还是个狠角色。】
白省言:【布克,是刚才那个MVP么?如果我没记错,他之前是你小弟?】
霍崇嶂:【我怀疑他是我们的哥。】
白省言:【?】
两人的对话到此戛然而止,霍崇嶂不再回复。他故意把话说到一半,好让白省言冥思苦想抓耳挠腮。
今早斯懿的态度突变,还说可能晚上也不回来。
而那个叫布克的球员,在导播给了斯懿特写之后就横空出世
如霍崇嶂所愿,白省言越想越焦躁。
“白少,您今晚有安排吗?我们有个游艇party,请了几个超模”
“不了,谢谢。”白省言突然站起身来,依旧是克制冷淡的神色,“我今晚有别的安排,先告辞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阔步走出贵宾观赛厅,骨节分明的手指略显烦躁地理了理衬衫领口。
为了证实心中的怀疑,他直奔体育馆的球员更衣室。
迎面撞上几个球员正和拉拉队员卿卿我我,几人一认出是白省言,立刻吓得噤若寒蝉。
白省言却只是目光淡淡横扫,确认布克不在之后,便阔步继续向前。
很快便来到更衣室门口。
白省言深吸一口混杂着铁锈和汗味的空气,手指依次推开长廊上的每扇门。
他像是等待命运审判的羔羊,指尖难以遏制地颤抖起来。
五分钟后,他检查完了更衣室里的每个隔间,都是空的。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白省言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余光却瞥见倒数第二间隔间的角落,一团刺眼的白色物体突兀地蜷缩在阴影里。
他缓步靠近,屈膝捡了起来。
是一条白色的男士内裤,桑蚕丝质地,来自某个以昂贵著称的内衣品牌。
这是昨天得知斯懿没穿内裤后,他紧急让佣人买好送到别墅来的。
逼仄的隔间内,白省言的身体不受控地颤抖起来,连绵的冷汗顺着额角滚落。
正当此时,身后响起很轻的脚步声,白省言猛地回身,却正好对上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你怎么在这”白省言竭力压制住哽咽,他艰难地抬起手臂,将斯懿的内裤塞进西装口袋。
卢西恩灰绿色的眼珠随着他收手的动作而移动,高耸的鼻梁微微皱起,鼻翼快速翕动,如同在嗅探什么。
白省言有种奇怪的感觉,卢西恩好像在嗅斯懿内裤上的气味。
他猛地摇了摇头,将胡思乱想抛之脑后。
卢西恩很快收回视线,语气平静:“我看你走得突然,有点担心。”
白省言强装镇定,眼眶却有点发红:“我没事,你先去忙吧,我晚上有别的安排。”
卢西恩耸了耸肩,没有异议。
离开体育馆后,白省言独自坐在豪车里,内心怅然若失。
他不敢去想象斯懿现在正在经历什么,只觉得自己像是条丧家之犬,明明已经赤诚地献出所有爱,却被无情地一脚踢开。
白省言摘下金丝眼镜,痛苦地揉了揉眼角,不让眼泪流下。
他实在无处可去,只能先开车回家。
一路上心不在焉,看见红灯心烦,看见绿灯想死。
等到了花园门口,白省言心中灵光一闪,又往比邻的霍崇嶂的别墅走去。
他对于这个街区别墅的结构非常熟悉,很快就找到监控盲区,顾不上弄脏昂贵的驼绒西装,直接翻墙而入。
别墅的大门都没来得及上锁,白省言刚一走进大厅,就听见二楼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斯懿叫的声音。
痛苦中夹杂着快乐,尾音拉得又长又娇,非常slutty。
白省言眼前骤然一黑,身形踉跄着撞上墙壁,太阳穴突突直跳。
剧烈的痛苦中,他似乎出现了幻听,别墅门外好像有隐约的机械嗡鸣声,像是无人机。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磕磕绊绊地往二楼走去。
二楼的房门只是半掩着,透过门缝,他看见一道古铜色的魁梧身影将斯懿完全笼罩。
那人肌肉虬结的手臂撑在斯懿耳侧,禁锢着身下纤细的身躯。
再往下看,白省言陷入呆滞。
——他本以为小猫是偷吃火腿肠,没想到是偷吃电线杆。
与之相比,斯懿的腰实在是太细了,甚至能看出移动着的轮廓,出现在白省言从未抵达的位置。
屋里的男人喘着粗气:“老婆怎么这么jin,是最近都没被艹吗?想不想老公的大”
白省言的自尊心彻底碎了。他明明昨天才进去过。
十几分钟后,两人仿佛生怕他看不清楚,又换成从后开始。布克拽住斯懿乌黑的长发,迫使他的脸正对房门。
瓷白的脸颊上泪痕蜿蜒,漂亮的杏眼噙满泪水,瞳孔微微上翻,嫣红的舌尖无意识地耷拉在唇边。
好像被弄坏了。
白省言从未见过斯懿这种模样,虽然心中极为痛苦,但不可避免地起立了。
怀着巨大的、难以名状的耻辱感,他仍保持着禁欲冷淡的模样,手却悄然拽开了皮带。
半个小时之后,斯懿陶醉地吃掉缀着奶油的巧克力棒,白省言也无声地结束。
看着门板上不堪入目的痕迹,白省言觉得自己要疯了。他竟然眼睁睁看着其他男人弄他老婆,而且还
他还在世界观崩塌的错愕中沉浮,就看见布克将斯懿腾空抱起,对着房间里的穿衣镜
斯懿是在第二天中午联系白省言的。
他列出了几种药膏的名字,让白省言送到霍崇嶂的别墅。
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
白省言含泪买好了药,赶到别墅时,房间里只剩下斯懿的身影。
他趴在床上,单薄的身体像是一张白纸,纸上缀满了斑驳的红痕。
被褥被卷成一团扔在角落,洇出的大片水痕还没干透。
斯懿的声音很小,还带着颤抖:“省言,帮我涂药吧,好像有点肿。”
白省言强压住内心的躁动愤怒悲伤和向往,用棉签挑起药膏,手法专业地帮斯懿清理狼藉。
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可能发生过不止一次,他除了原谅,又还能怎么办?
“下次克制一点。”白省言的声音哽咽。
斯懿像只做错事的小猫,用脸轻轻蹭上白省言的手臂:“回去之后,可以排个时间表,你们交错着来。”
白省言又要晕倒了。
正当此时,他听见门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回过头,只见布克手中提着面包和牛奶,同样错愕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最近太难了,前几章我真啥也没写(最后也就删了两句话),结果大半夜给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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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Triple
“你”向来冷静持重的白少,此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布克,在斯懿出现之前的日子里,布克便经常跟随在霍崇嶂身边,是众多跟班小弟中的一个。
少爷们自然不会对佣人的儿子上心,白省言从没和布克说过话,只记得他非常高大。
谁能想到再次相见,他们的关系成了情敌。
布克沉默地看向白省言手中的棉签,想起斯懿曾对他说过的话。
略作犹豫后,开口道:“白弟好。”
白省言定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又推了推眼镜,连着推了三次,也没明白布克在说什么。
“噗嗤,”躺平的斯懿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才慵懒地支起上身,对布克嫌弃道:
“我不想喝牛奶,昨晚喝了整整六管你的,还不够么。”
白省言余光扫过斯懿那张泛着潮红、仿佛能掐出水来的脸蛋,昨夜那些不堪的画面立刻在脑海中闪回。
他下颌线条绷得死紧,将所有痛苦与屈辱生生压回心底,最终只是漠然地垂下眼帘。
布克丝毫察觉不到对方微妙的情感变化,只是有些诧异:原来他们仨的关系已经开诚布公到了这种地步吗?
布克有些害羞,他可是个保守的好男孩。
但是转念一想,霍亨老爷也有许多妻妾,光是庄园里就住了十几位夫人,彼此不仅相安无事,还经常一起喝茶打牌。
他和白省言,不就是斯懿的小妾吗?
都是伺候斯懿的人,彼此交流经验提升服务,或许也很正常。
布克艰难地克服内心的羞怯,开口道:“我说要蛇在雪里,你非要我蛇在脸上,下次还是不要逞强了。”
斯懿:
白省言:
眼见二人沉默不语,布克想起了大学里的研讨课,每次轮到他发言的时候,教授和同学也是如此沉默地等待他分享观点。
于是,布克确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继续补充道:“那个东西真的不好吃,我劝了你好几遍,你硬要舔我也很为难啊。”
白省言终于忍无可忍:“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吃一顿就算了,还要给他描述是怎么吃的,这是故意羞辱他吧!
布克有些迷惑:“你难道不懂?”
白省言从未想过会被如此挑衅,布克这小子久居人下,现在得到斯懿的偏爱,竟然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斯文的脸扭曲了一瞬,白省言的风度摇摇欲坠:“我能懂什么。”
布克恍然大悟,斯懿虽然和他提到过要让白省言喊哥,但没说过他们做了,白省言可能还不懂这些。
怪不得昨天他寸步难行。
布克犹豫地看向斯懿,毕竟要和白省言走到哪一步是他的自由,布克只会尊重。
短暂的怔忪后,斯懿却只是扬起嘴角:“你们自己解决问题,我累了。”
然后缓缓缩回被窝,闭上了眼睛。
听着斯懿愈发平稳的呼吸,布克抿了抿唇,继续教育白省言:
“我的意思是,我会定期和斯懿上床,至于你能不能有机会,要看他的想法。你好好表现吧,白弟。”
原来这家伙想要的不仅是争宠,而是把斯懿彻底从他身边夺走!
白省言实在难以理解,布克怎么能学到如此阴狠的招数?即使是在豪门之中,也鲜少有人会想要将对手赶尽杀绝。
更何况,布克只是个佣人的儿子,怎敢这么和他说话?除非
白省言脑海中思绪电转,恍然想到另一种可能:除非布克背后有人撑腰,这个人还能不把白家放在眼里。
答案呼之欲出。
霍崇嶂就像古时皇帝的妃子那样,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会故意把妹妹或者丫鬟送给皇帝。
只要她们能得宠,那么妃子本人便在深宫之中有了同盟。
白省言若有所悟,布克就是霍崇嶂故意送给斯懿的丫鬟,是用来打压自己的棋子。
“你是怎么认识斯懿的?”白省言的语气恢复平静,镜片后眸光深沉。
布克坦诚道:“少爷派我去照顾他。”
果然如此。
白省言心中了然,布克决计不可能有如此超人的计谋和胆魄,都是霍崇嶂在背后指使。
怪不得他们敢在霍崇嶂的别墅里乱搞,怪不得霍崇嶂故意发消息提示他捉奸。
都是算计啊。
白省言冷笑一声,毕竟曾是多年的挚友,他还是很了解霍崇嶂的。
“你去跟霍崇嶂说,我是不会放弃的。”白省言决绝道。
布克点了点头,直接掏出手机:【少爷,白少让我和你说,他是不会放弃的。】
霍崇嶂:【?】
布克举起手机,让白省言自己看。
硕大的问号映入白省言的眼帘,他读出了挑衅、漠视和嘲讽。
白省言心中的斗志被彻底激发,他本来就是好强的性格。他要让霍崇嶂和布克知道,谁才是离斯懿的最近的男人。
他潇洒起身:“我去把东西搬过来,这周和你们一起住。”
说完便阔步离开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为了庆祝校队夺冠,顺便充分利用学校难得的远程授课,大部分德瓦尔学生都决定留在西海岸度假,玩满一周时间再离开。
斯懿同样如此。
股东会决议要下周才能签好,艾达的律师也要周末才能同他会面,再加上野草社大部分社员都在快乐地白嫖霍崇嶂和白省言。
这是斯懿在穿书后难得的假期。
他补觉睡到傍晚才醒,醒来时白省言和布克恰好都不在。
斯懿乐得清闲,独自叫了辆出租车,去附近最好的海滩看海晒太阳。
盛夏时节的西海岸,即使傍晚时分依旧阳光明媚,高悬的烈日似乎永远不会坠下,就像海滩上奔跑的人们,似乎永远处于青春和热恋之中。
斯懿心情颇佳,随手挑了张藤编躺椅舒展身体。他慵懒地仰躺着,如同餍足的小猫袒露柔软的肚皮。
然而刚躺了几分钟,眼前就出现一道人影。
斯懿抬起眼帘,认清眼前人是白省言,懒洋洋道:“宝贝,别挡着我晒太阳。”
白省言却当着他的面脱下衬衫,递给他一瓶防晒霜:“能帮我涂一下么。”
他在斯懿面前单膝缓缓蹲下,将臂肌与背肌刻意绷紧。随着深呼吸收束腹部,四块轮廓分明的腹肌便凸显出来。
斯懿叹了口气,随意将防晒霜洒在手心,用力一掌拍在白省言背上。
白省言晃了一下。
“滚吧。”斯懿把防晒霜随手扔回,继续小憩。
正当此时,沙滩上的人群传来骚动,斯懿懒洋洋地用余光一瞥,看见一道身高接近两米的高大身影。
均匀的古铜色皮肤,雄性荷尔蒙爆棚的方下巴,八块清晰如同刀劈斧砍的腹肌,以及两臂和大腿隆起的健硕肌肉。
Hot,se.xy,PhD(prettyhuged*ck)等褒奖不绝于耳。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布克快步走到斯懿身边。他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利落地跪倒在他脚边,帮他按摩小腿。
老婆的腿在他腰上缠了一整夜,肯定会酸的。
运动员手法专业,斯懿舒服得哼了一声。
真是一身狐媚,霍崇嶂可真会选人。
白省言暗自唾骂两句,也凑到斯懿身后,帮他揉肩捶背。
斯懿舒服地瘫在躺椅上,享受围观群众们艳羡的目光。
熙攘人群中,一道粘稠的目光攀附而上,流连在玉白的足背,线条流畅的小腿,以及锁骨凹陷处的阴影里,久久没有移开。
……。
等到太阳落山,三人从沙滩回到霍崇嶂的别墅。
时间已近深夜,斯懿简单洗漱之后,便准备上床睡觉。
刚走到卧室门口,便听见两人的争吵声:
“你昨天已经很辛苦了,今晚我来和他睡吧。”
“和谁一起睡是斯懿的自由,你要尊重他的想法,懂事一点。”
“到底是谁不懂事把他弄成那副样子,我怎么放心你和他睡?”
“难道是我想拔就能拔吗……”
斯懿打了个呵欠,从两人针锋对麦芒的视线中穿过。
他刚洗完澡,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杏眼中氤氲着水汽。
腰间只松垮地系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落,后摆随步伐摇曳。
争吵声顿时安静下来,两人的喉结不约而同地滚动,重叠的吞咽声格外清晰。
斯懿循声回过头来。
他玩味地勾起嘴角,指尖拿捏着滴水的发梢:“宝贝们,我们可以一起。”
仿佛逗弄小狗一般,勾了勾手指。
布克和白省言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自觉地向前迈步。
布克的手掌扣住他单薄的肩膀,白省言则从后方欺身而上,掌心箍住劲瘦的腰肢。
如同下午在海浪里那样,潮水裹挟着三人的呼吸,让卧室的空气也突然变得黏腻。
斯懿感受到两具炽热的胸膛前后夹击,不知是谁的指尖正沿着他的脊椎缓缓下移。
下一秒,他果断扬起手臂,赏了一人一个耳光。
“我不是说过让你们排班吗?吵来吵去福气都被你们吵没了。”——
作者有话说:审核你在吗,我不想活了。
审核你在吗,我不想活了。
七天锁了四次[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53章 返程
周五清晨,斯懿在白省言怀里醒来。
他的目光扫过枕边人斯文俊秀的侧颜,将鼻尖抵在对方锁骨上蹭了蹭,拖长尾音咕哝:“老公,我腰疼。”
白省言早就醒了,准确的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自从和布克以“兄弟”相称之后,他就再也没睡好过。
一闭上眼,他的脑海就会浮现出斯懿被布克压在身下的情景,而他只能沉默地站在门外流泪。
斯懿那么纤瘦的身体,皮肤薄得稍用力些就会泛红,怎么能受得了大黑熊的碾压。
前天他亲自下厨,给斯懿做了浪漫的烛光晚餐。结果到了真要做饭的时候,他明明放进去了,对方却还在催他快点进去。
他好心疼斯懿,也好心疼自己。
斯懿蹭了几下,发现白省言仍处于呆滞状态,不耐烦地在他大腿根掐了一把:“我说我腰疼,帮我揉一揉。”
“哦哦好的。”白省言猛然惊醒,起身就要帮斯懿按摩。
下一秒,他突然想到,昨晚他俩明明是抱着谈心来着,斯懿怎么会腰疼?
心头泛起不良的预感,白省言深吸一口气,挑起斯懿轻薄的衣摆。
腰侧皮肤上赫然印着泛红的掌痕。
“昨天不是轮到我吗?”白省言有些哽咽。
带着宽慰的意味,斯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布克哥知道你身体不好,主动替你把活干了。”
白省言维持着克制的表情,语气却咬牙切齿:“我真是谢谢他。”
“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斯懿淡定地在他唇边亲了一口,“乖,帮我揉揉腰。”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至少斯懿是这么觉得。
在西海岸度过一周假期,他彻底变成了阳光美人,白天晒太阳,晚上被太阳。
小猫就是要吃巧克力电线杆才有力气面对生活呀。
等到周五傍晚,假期正式结束。布克跟随校队乘机返回波州,斯懿再次登上白省言的私人飞机。
刚一走进机舱,熟悉的粘稠湿冷的感觉重新笼罩过来。
“假期愉快?”卢西恩坐在靠窗的座位,苍白瘦削的指节握住着红酒杯细柄,轻轻摇曳。
卢西恩不知道的是,斯懿的听觉极为灵敏,即使在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刻,也能听清门外的脚步声,疑惑窗外引擎的轰鸣。
斯懿轻挑起嘴角,眸中闪过戏谑的神色。
想起那一晚别墅里同时有三个男人在为他动情,就觉得很有趣。
他也懒于挑破卢西恩的伪装,只是扶着腰略显倦怠地坐下:“一周做了接近二十次,有点累呢,以后要克制。”
卢西恩灰绿色的眼珠钉在他身上,闻言喉结滚动。
斯懿倾身向前,从对方指间夺过高脚杯,将杯沿抵在嫣红的唇瓣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还是和不同的男人做的。唉,男人真是麻烦。”
卢西恩看向他的眼神愈发复杂,炽热中混杂着寒意,苍白的颈侧青筋凸显出来,显得整个人愈发阴冷。
“你知道在我的祖国,从前的公爵们会怎么处理出。轨的情。妇吗?”他斟酌许久,缓缓开口道。
斯懿挑了挑眉,将红酒杯递回给他。
“他们会把情人锁在庄园的地牢里,用各种方式惩。罚对方的不忠,譬如绑在烧红的铁椅上,或者用蛇”卢西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斯懿睁大无辜的杏眼,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那尊贵的王子殿下,也舍得把心爱的人锁在地牢里吗?”
卢西恩接过斯懿的酒杯,两人高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轻声道:“如果我的爱人背叛我,我会想出很多新奇的玩法。”
斯懿将腰背挺直,微妙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拭目以待。”
正当此时,刚和机长沟通完航线的白省言返回客舱,恰好看见斯懿和卢西恩鼻息相缠的姿态。
唇角都带着暧昧的笑意,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要是放在上周,他肯定会上前和卢西恩互相阴阳一番,顺便宣示主权。
但是如今,白省言脸上只剩颓然和无可奈何。
前些天,布克拉着他确定侍寝时间表,他还执拗地不想配合。
毕竟他也是联邦数一数二的富家公子,怎么能和佣人的儿子分享老婆?
于是布克劝他:“詹姆斯一日不死,我们也不过都是妾罢了。”
白省言不甘示弱:“可惜我这辈子没当过佣人,不知道怎么伺候人。”
然而布克脸上不仅毫无愠色,反而自豪地回答:“还好我是首席女仆的儿子,从小就耳濡目染。以后你要是有不会的,也可以随时问我。”
白省言维持着克制矜贵的姿态,实际上快要吐血了。
他知道布克才十八岁,却已经深谙狐媚之道,配上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心机,总能在交锋中不着痕迹地占尽上风。
霍崇嶂,你可太会培养人了!
此时此刻,看着斯懿和卢西恩在他的私人飞机里勾搭,白省言脑海中又回响起布克的话。
他只是个妾罢了,有什么资格阻止老婆肆意挥洒魅力呢?
更何况,斯懿就像一阵来去自由的风,或是纤巧轻盈的蝴蝶,谁也阻拦不了他的来去。
白省言心中苦涩至极,自尊摇摇欲坠。
他甚至怀疑,即便那两人当着他的面干在一起,自己恐怕也没有掀桌的勇气,说不定还会流着泪鹿一管助兴。
毕竟他已经这么做过了
傍晚,飞机降落在波州机场。
斯懿不急着返回德瓦尔,这个周末他要在霍亨庄园度过。
在休假的间隙,霍崇嶂安排的律师和会计师已经与他建立联系。
在斯懿的指示下,他们先行和艾达方进行接洽,对报社的股权架构、历史沿革以及潜在的法律金融风险进行调查。
调查显示,艾达确实没在报社上动任何手脚,她和斯懿的交易还算真诚。
当然,斯懿也明白,这也得益于霍崇嶂终于支棱起来了。
在漫长的犹豫和试探后,那一枪将霍崇嶂彻底惊醒。
他意识到即使他对其他家族成员怀有同情,他们对待自己却未必真诚。
或许在众多霍亨眼里,他只是个软弱无能的败家子,想要延续詹姆斯的激进改革思路,却又没有挥刀的勇气。
于是他们撕掉温驯的伪装,变身环伺的狼群,想要将吃他的肉、饮他的血。
清醒过来的霍崇嶂,用行动向家族众人证明,他虽然不算老练,但身体里流淌着的依旧是最纯正的霍亨家族的血液。
善于剥削和抢夺,欲达目的无所不为的血液。
布莱恩·霍亨首当其冲,作为绑架霍崇嶂的主谋,他被霍崇嶂用雷霆手段踢出报业集团。
不过短短一周时间,斯懿就在报纸上读到,他已经和艾达协议离婚,可能面临申请个人破产的窘境。
而艾达之所以能免于一劫,得益于斯懿替她向霍崇嶂求情。
她应当,也必须,向斯懿支付报酬。
在确认报社没有潜藏风险后,斯懿要在本周末和艾达正式签约,拿到这家小公司的全部股份和控制权。
刚走出飞机,斯懿就看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人影。
霍崇嶂终于摆脱病榻,身形明显消瘦了许多。
高耸的眉骨与挺拔的鼻梁在波州铅灰色的天幕下投下深邃阴影,衬得褐色眼眸忧郁如潭。
身后是气派的豪车车队,以及严阵以待的保镖们。
隔着几十米距离,两人遥遥相望。
或许是对方终于办了件让他满意的事,不仅搞定了银行股东,还帮他确认了报社交易的可行性,斯懿第一次觉得霍崇嶂长得还不错。
可以一尝。
斯懿快步走下悬梯,圆润的杏眼氤氲着水汽,整张脸透出水蜜桃般的色泽:“崇嶂,我好想你。”
霍崇嶂三两步迎了上来,抬臂将他抱进怀里。低头将薄唇贴在斯懿耳际,嗓音沉得发哑:“玩得开心么?”
斯懿微微嘟起双唇,眼尾下垂成委屈的弧度:“没有你在,我怎么会开心呢。”
顾忌着周围人来人往,霍崇嶂强压住吻他的冲动,颇具占有欲地轻捏住他的后颈,将人锁在怀里。
白省言和卢西恩并肩走出机舱。
两人看见这一幕,非但没有嫉妒,反而有种知道同事被戴了绿帽又不能说的如鲠在喉之感。
白省言兀自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冷淡地走上前:“布克还挺厉害的,恭喜你啊。”
霍崇嶂没听出他话里有话,只道白省言在说球赛,冷笑一声:“是啊,他厉害着呢。”
厉害到他至今都没找出偷吃他老婆的证据,只有第六感在不断报警。
与此同时,白省言却从他的话语中读出了嘲讽和炫耀的意味。
白省言神色不变,语气却轻飘飘的:“哈哈,你们主仆二人都很厉害。”
说完就独自离开了,背影萧索。
卢西恩也想对霍崇嶂说点什么,譬如他和霍崇嶂问了斯懿相同的问题,却得到了不同的答案。
但又想了想,自己似乎比霍崇嶂更可怜。
他随手拍了拍霍崇嶂的肩膀表示鼓励,然后也阔步离开了。
加长劳斯莱斯向着霍亨庄园的方向一路疾行,斯懿跨坐在霍崇嶂腿上,满脸嫌弃:“贱狗,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还能使得上劲吗?”
霍崇嶂想要咬他的嘴唇,却又被斯懿灵巧躲开,喘着粗气道:“因为贱狗替主人挡枪了,贱狗想要奖励。”
斯懿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巴掌:“够不够,嗯?”
霍崇嶂阴郁的脸上出现陶醉的神情:“妈妈,我想弄你。”
司机听得太阳穴直跳,果断升起了车厢里的隔板——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评论区发红包[彩虹屁][裤子]
第54章 交割
斯懿当然不会满足霍崇嶂,因为斯懿今天已经被满足了。
昨晚他从白省言身边偷溜出去,被布克抱着弄了半宿,前后的嘴都麻了。
霍崇嶂的运气也真是很好,永远都赶在斯懿吃饱的时候送。
斯懿也很惋惜,小说里的霍崇嶂作为F1,可是功能最优秀的存在,他却到现在还没骑过。
反倒把小说里裤子都没脱过的白省言睡了n次。
“贱狗,连被主人扇都满足不了你了?”斯懿勾起嘴角,试图搪塞过去。
霍崇嶂垂眼看向斯懿,只觉得他变得更加好看了。整个人饱满水润,好像剥下薄薄的皮就能吃到多汁的桃肉。
以往瓷白的脸颊现在也粉扑扑的,特别柔软可爱。
他越看越喜欢,最后一口咬在斯懿的脸蛋上,含混道:“我想吃。”
要是放在平时,斯懿当然不介意给他吃一次。但是现在,确实一滴也没有了。
斯懿第一次感受到后宫太大的苦恼。
他无奈地推开霍崇嶂,眼神转冷:“连我说的话也敢不听了?”
霍崇嶂眉头紧锁,棕瞳又阴沉了几分。
斯懿察觉到环在腰际的手猛然收紧,对方似乎想要强来。
“嗯?”斯懿轻哼了一声。
霍崇嶂抿紧薄唇,略作犹豫后,还是服软了:“好,我不强迫你。”
他任凭斯懿坐回身旁的座位,甚至自己又往车门处挪了挪,郁闷地看向窗外。
斯懿回忆起几个月前,霍崇嶂可不止一次把他摁在床上欲行不轨,现在倒是被训得服服帖帖。
怎么会有人豪掷十几亿,又承受了绑架和枪击,就为了给他当狗呢?
斯懿抬手勾住霍崇嶂的领带,又把人拽了过来。
在他唇边轻吻了一下。
霍崇嶂愣了愣,然后脸突然红了,连带着耳朵都烧得通红。
等到半晌后,车队驶入霍亨庄园,他才拉了下斯懿的手,怔怔地开口:“其实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
斯懿微侧过脸,乌润的眸子映着车窗外树木的浓荫,用鼻音轻哼了一声。
霍崇嶂凑到他耳边:“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就算没有詹姆斯,也很喜欢。”
这是他在病床上冥思苦想两周的成果,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正式跟斯懿表个白。
斯懿眼尾微微上扬,露出几分打趣的表情:“少爷,和养父的未婚夫说这种话,恐怕不合适吧?”
“妈妈,我错了,你惩罚我吧。”霍崇嶂捏住斯懿的下巴,两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如他所愿,斯懿顺手从保安那偷来一条狗链,当晚就系在他的脖子上。
皮质圈环紧紧勒在霍崇嶂突出的喉结上,粗重的铁链垂落在肌肉隆起的颈肩处,随着呼吸起伏。
斯懿扬起下巴,像只矜贵的黑猫般趾高气昂。他拽了拽手中的铁链,牵着霍崇嶂在卧室里慢悠悠地踱步。
不可一世的霍大少爷,此刻被皮环勒到呼吸困难、面色发紫,却还难掩沉醉与渴求。
斯懿将他踹倒在地,赤足踩上那张阴郁又英俊的脸:“你怎么这么不值钱啊?都怪妈妈没好好教你。”
“打你两下连尾巴都翘起来了,是不是每天都想着妈妈做坏事?”
“没有我的允许就不能蛇,你真是条没脸没皮的贱狗。”
斯懿狠狠地踹了他胸口一脚,霍崇嶂爽得呜咽起来,深色的西裤洇了一片
一夜过去,斯懿神清气爽。
他今天起得很早,换上霍崇嶂准备的西服套装,准备参与和艾达及其律师的最终谈判。
霍崇嶂很会选衣服,这套浅灰格纹西装剪裁得恰到好处,将斯懿堪称完美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挺括的肩线衬得腰肢愈发纤细,裤管笔直流畅地包裹着那双修长的腿,凸显出与生俱来的贵气。
斯懿将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然后挺直肩背,推开了卧室房门。
布克的母亲就在门外等候,她如今已经成了庄园里的首席女佣,就连霍亨老爷的不得宠的小妾都没法驱使她,但这不妨碍她对斯懿万般殷勤。
“要不是有您的鼓励,布克那傻小子怎么可能拿到冠军。”她热情地捧起斯懿的手,陪他去餐厅和霍崇嶂共用早餐。
凭借他在总决赛的优秀表现,布克已经得到多个职业球队的邀约。璀璨星途就在眼前,或许她很快就不用再当女佣了。
按照书里的剧情,布克会在开学时就被乱枪打成筛子,然后沦为无人在意的烟尘。
正是因为斯懿的存在,他才拥有了崭新的人生。
斯懿没有推辞,向布克的母亲微微颔首:“这是我应该做的。”
穿过繁复的走廊和楼梯,斯懿走进餐厅,霍崇嶂早就等在气派的大理石餐桌旁,穿着和斯懿同色系的西服套装。
斯懿的目光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细细打量了一番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型,以及散漫交叠的长腿。
不得不承认,霍崇嶂不当狗的时候,还是挺像人的。
这就让他更适合当狗了。斯懿抿了抿唇。
霍崇嶂神色平静地看向布克的母亲:“上菜吧。”
布克的母亲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临走时还微不可见地撇了撇嘴,少爷打扮得像只花孔雀,她的傻儿子能比得过吗?
用过早餐后,霍崇嶂的律师和会计师团队赶来,一行人在会议室等待艾达等人的到来。
期间斯懿又读了一遍法律意见书,和负责律师针对几个过往诉讼进行了讨论。
霍崇嶂安静听着,本想适时给斯懿一些建议,却惊讶地发现斯懿眼光相当毒辣,指出的都是他们在谈投资时最为重视的问题。
他亲爱的老婆、主人、妈妈,不仅长得好看,连智商都如此超群。
霍崇嶂虽然不能否认自己色令智昏,但站队也并非全凭本能,更何况教育法案改革也是会影响霍亨家族政治立场的重大事件。
在詹姆斯倒下之后,他确实需要一位同盟,来镇住霍亨家族乃至于波州政坛的暗流涌动。
斯懿也是完美的搭档。
想到如此,霍崇嶂在谈判桌下捏了捏斯懿的手,然后被嫌弃地甩开了。
半个小时后,斯懿和律师、会计师们再次确认了谈判策略和注意事项,艾达也如约赶到。
不同于上次见面时的憔悴,艾达女士的气色好了不少,身边的情夫也换了个更年轻英俊的。
看来赶走布莱恩对她而言,也不一定是坏事。
双方的谈判非常顺利,几个斯懿尚有顾虑的小问题,对方也大方地同意帮忙处理。
律师们当场便改好合同,双方在仔细审阅后,各自签字盖章。
按照合同约定,斯懿只需要支付一联邦币的对价,就能得到这家报社的全部股权和管理权。
斯懿笑着将一枚硬币放进艾达的掌心,双方起身握手,交易尘埃落定。
重新落座后,艾达的视线在斯懿与霍崇嶂之间游移,饶有兴味地看着霍崇嶂如护食的野兽般,将斯懿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她红唇微勾,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或许我们可以再聊两句,关于报社怎么运营。”
斯懿明白他的意思,侧脸对霍崇嶂道:“崇嶂,我想再和艾达聊两句,你先去忙吧。”
霍崇嶂略有犹疑,但还是起身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斯懿这才开口道:“看起来您很享受离婚后的生活。”
艾达女士点了点头:“事实上,我对于争权夺势兴趣不大,但布莱恩简直利欲熏心。所以我现在也很自在,这也要感谢你信守承诺。”
斯懿不偏不倚道:“也要感谢霍崇嶂。”
听他主动提起霍崇嶂,艾达趁机八卦道:“对了,你和崇嶂发展到哪一步了,会有机会参加你们的婚礼吗?”
斯懿有些惊讶:“难道我会有机会参加您和刚才那位帅哥的婚礼?”
艾达略怔了怔,然后会意地微笑起来:“你在他之外,还有几个男人?”
“比您差了点。”斯懿微微倾身,不介意和专家交流情夫养殖经验,“除了霍崇嶂,还有……”
听罢他的话,艾达神色微动:“我一直觉得驯服情夫的关键是足够有钱,毕竟男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而你,竟然能反其道而行。”
斯懿举起咖啡杯,和她轻碰了下:“为我奉献又何尝不是荣幸呢。”
两人又八卦了几句,斯懿便亲自将艾达一行人送离庄园。
此时正是午后时分,金色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艾达的车队很快在热浪中渐行渐远。
“你想留下来住几天么,我可以陪你。”返回别墅的路上,霍崇嶂主动开口道。
他已经请了好几周假,也该回到校园。
斯懿摇了摇头:“我下午就离开,要先去报社实地走走,然后回德瓦尔去。休息了一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霍崇嶂略作迟疑,但还是不吐不快:“你这么在乎这个报社,是为了那个叫狄更斯的家伙吗?还有教育法案的事,我听说他也是激进派。”
斯懿万万没想到霍崇嶂的吃醋能力如此领先,修罗场已经不能满足他的想象,得要水仙才行。
懒得和他解释来龙去脉,斯懿直接肯定道:“是的,他算是我最重要的同伴。”
霍崇嶂垂下眼帘,神色阴郁:“你觉得他在哪些方面比我更好?我可以改。”
斯懿:“首先,他不会吃醋。”
霍崇嶂坚定地点头道:“我也不会,我会理解你、包容你。”
斯懿嘴角扬起甜美的笑意:“那真是太好了,因为我现在要去看望詹姆斯,我亲爱的老公。”
霍崇嶂的脸色变得难看——
作者有话说:[比心][比心]
第55章 教做人
今天的詹姆斯也是一棵好人。
老daddy双目紧阖,面容平静而矜贵,仿佛只是在午后小憩。
病房里有医护人员24小时轮班,几个月过去,他的各项指标平稳,似乎连皱纹都没有增加。
只是依旧昏睡不醒。
斯懿步履匆忙地走入病房,看见詹姆斯的瞬间眼眶就红了,三两步冲到病床边,握住了那双温度偏低的手。
“老公,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乌润的杏眼里顿时淌下两行清泪,看得周遭的医护人员都于心不忍,纷纷退出病房,给这对苦命鸳鸯留出二人空间。
霍崇嶂跟在斯懿身后,目光沉沉地凝注着他单薄的背影。
要是放在几个月前,他肯定会因此嫉妒暴怒。但是现在,一种微妙的感受在他心底萌发。
虽然斯懿看起来很爱詹姆斯,但还是会主动和他接吻,任由他啃咬柔软的舌尖,甚至主动帮他纾解。
除他之外,斯懿还会坐白省言的私人飞机,还会去赛场给布克助威,还会和卢西恩一起自习。
这些都是客观发生,完全不容辩驳的事情。
斯懿好像也不是非詹姆斯不可。
或者说,他可能很爱詹姆斯,但这并不妨碍他接受别人的爱意,然后随心回应一些爱。
霍崇嶂恍然大悟,斯懿是个花心大萝卜。
他蓦地想起自己的祖父,昔日联邦有名的花花公子,仅仅正牌夫人就有五个,外室更是数不胜数。
为了吸引祖父的注意,她们各出奇招,争得你死我活。
霍崇嶂从小耳濡目染后宫争斗,深感爱情虚伪而脆弱,因此对情爱之事毫无兴趣。
祖父还劝诫过他:“崇嶂,多学着点。作为霍亨家族的继承人,以后你也会面对一样的问题。”
彼时的霍崇嶂不屑一顾。
现在的霍崇嶂追悔莫及。
假如他当时多学一学各位姨姨们的招数,现在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
分分钟就把斯布氏、斯白氏、斯卢氏给发卖了。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啊,咱们的崇嶂都长大了,前些天靠自己摆平了股东会呢”
霍崇嶂的思绪被斯懿拉回病房,突然想真诚地喊一声妈。
他向前走出两步,来到斯懿身后,高大的身影顿时将对方笼罩。
霍崇嶂垂下眼帘,看见斯懿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脸颊也因为哭泣而泛起绯红。
察觉到他的到来,斯懿微微仰起头,仿佛一只无助而纯洁的小鹿:“崇嶂,你也和詹姆斯说两句。”
霍崇嶂曾经被这招激怒过无数次,但现在已经明了,斯懿这是逗弄自己呢。
小坏猫。
他抬手缓缓捏住斯懿纤腰下的那团饱满,又恶狠狠地揉了两下,然后叹息道:“爸,我和小妈过得很幸福,你放心吧。”
斯懿愣了愣,有种家里的蠢狗突然变聪明了的感觉。
霍崇嶂勾起嘴角,语气暧昧道:“妈不仅教会了我怎么和股东会周旋,还让我学会了怎么当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的声线低沉醇厚,斯懿甚至能感受到身后宽厚胸膛的共鸣。
斯懿很快便明白过来,他和詹姆斯本来就没有任何感情,同样一出戏演了太多遍,终究会有破绽。
再加上他和布克、白省言等人的纠葛,现在就连霍崇嶂都能看出端倪了。
不过也好,斯懿本来就有点想骑他。
斯懿立刻恢复纯情的模样,蹙起眉头指责道:“崇嶂,你在詹姆斯面前乱说什么?”
霍崇嶂的手掌继续把玩着斯懿的水蜜桃,舔了舔唇:“我哪句话是乱说的?”
斯懿仰起头,嘴唇正好碰上身后霍崇嶂的耳垂,轻声道:“你现在只是条贱狗,还不是男人呢。”
霍崇嶂的耳朵倏然红了,又在角逐中败下阵来。
斯懿拨开他的不安分的手:“周五教你当男人,嗯?”
霍崇嶂的胸腔猛地一窒,心脏在肋骨间剧烈撞击起来,连耳膜都跟着嗡嗡作响。
他其实想问问斯懿为什么还要等一周,但过于澎湃的心情让他忘了开口。
等他反应过来时,斯懿已经翩然离开了。
只剩下詹姆斯安详地躺在病床上。不愧是植物人,现在看着都有点发绿了。
离开霍亨庄园的路上,斯懿暗自叹了口气。
随着他的后宫规模稳步扩大,时间安排就变得愈发困难。
已知他每周三和白省言睡,每周日和布克睡。如果被布克和霍崇嶂提前撑开,就可能感觉不到白省言。
在小雪需要至少三天时间恢复的情况下,请问霍崇嶂应该排在星期几?
斯懿就随口说了周五。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太对,万一霍崇嶂真的非常强劲,他会被日期相近的主仆二人弄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