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骞立体锋锐的眉眼里此时却蕴满了深深的柔情,将他锋利的五官都衬托的温柔了许多。
他一面轻声说着好,一面伸手擦着自己下巴上的水珠和残留的剃须泡泡,快步朝床边、朝舒家清的方向走来。
走到床边之后,费骞自觉已经擦干净了脸,他不忘把手里的剃须刀放在床头柜上、以免误伤到舒家清,然后才展开双臂,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宝贝。
“恩,”舒家清在费骞的臂弯里蹭了蹭脸,咕哝道,“好香,唔……让我闻闻。”
说着,舒家清就用鼻尖在费骞的颈侧和胸口蹭来蹭去,像认主的小狗一样在自己主人的怀里撒欢。
费骞刚洗过澡,穿上身上拢的虚虚的浴袍带子都被舒家清给蹭开了,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和线条深邃优美的锁骨,舒家清看的心情甚好,便嘟起嘴唇在费骞的锁骨上亲了一口,然后黏糊糊地抱怨:“不是说好了今天多睡一会儿,你为什么要比我先起床?”
费骞低低地笑着,将舒家清圈在宽阔有力的臂弯里,一边轻吻他头顶的乌发,一边轻声道:“我想到今天要做的事,就激动紧张的睡不着觉。”
“?”舒家清从费骞怀里钻出一个脑袋,疑惑地问,“不是已经做过考察汇报了?舒董不是已经给我们放假了?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费骞垂眸,深深地看着舒家清的眼睛,神秘地说:“不是工作的事。”
“?那是什么事?”
费骞勾了勾唇角,没有直接回答舒家清的这个问题,而是道:“醒了就起来吧,再晚一会儿酒店的早餐就不供应了。”
一听吃不到早餐了,馋猫舒家清立刻就来了劲儿,他一把推开费骞温热的胸膛,开始满床的找衣服:“那还是快点吧,我感觉真的有点饿了。”
吃完了一顿极其丰盛的早餐——如果是从时间上来看的话也许叫做午餐会更加合适——舒家清伸了懒腰,沐浴在C国柔和明媚的阳光之下,微微眯着眼睛问费骞:“今天我们去哪里玩?”
“先去博物宫,然后去横穿C国的雏纳河坐游船环河游览,我订的那艘游轮大概在傍晚时分到达小母镇,那是最具C国特色风光的小镇,我们就在那里住宿,然后明天就在小母镇玩一天,接着……”费骞早就做好了攻略,此时舒家清问起来,便立刻头头是道地介绍起来。
舒家清一边听、一边笑,他身处陌生的美丽异国,但因为有了费骞的陪伴,一切都变得那般美好和刺激,让他有一种幸福到梦幻的不真实感。
“怎么了?”费骞说完自己的安排,发现舒家清还在那里一个人看着自己傻笑,便问他,“有哪里觉得不好?或者说你还想要去哪里?”
“没有。”舒家清摇头,忍不住踮起脚旁若无人地在费骞的唇畔轻轻地亲了一下,“我觉得很好,能跟你一起,去哪里我都觉得好。”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没人注意身边的这对卿卿我我的恩爱小情侣,舒家清和费骞此时就和这世界上的任何一对陷入热恋的小情侣一样,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于动情时拥抱、亲吻,无所顾忌、只需要对自己和另一半的心负责。
费骞垂眸看着舒家清,漆黑幽深的明眸闪动着,他微微动了下嘴唇,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反而是将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一个甜甜的吻,颠倒了舒家清的白昼与黑夜、做他世界里唯一的空气。
整个旅程愉快又充实,C国是世界上的文化大国,不仅拥有悠久的历史、醇厚的文化底蕴和气息,还充满着最现代的思潮,是一个接纳度、自由度、舒适度都很高的国家。
费骞安排行程里的博物宫里便汇集了全世界闻名的各类名画、名雕、名品,是全世界范围内最名副其实的博物宫殿。
这一次来,舒家清的心情放松,在游览之余也有了心思去看周围。他发现这里不愧是世界上最早通过同性婚姻合法性的国家,走在大街上、小巷里,几乎随处都可以看见同侣牵手、并肩,有的还带着明显与自己肤色不同的、领养来的宝宝,真的就像一家人一样放松、舒适的生活。
雏纳河横穿C国大部分国土,所以游轮航行要持续一整个下午外加晚上的时间。
舒家清和费骞早上吃的晚,一直到下午4、5点的时候才觉得饿,便早早到游轮里的餐厅吃了晚餐,赶在其他人都还在吃饭的时候去到甲板上,寻找最好的、观赏日落风景的地点。
“那里怎么样?”舒家清指着游轮三层最靠近船尾的位置,“我看好像有咖啡供应,还有小包厢。”
只要是舒家清提议的,费骞一般情况下都没什么反对意见:“恩,好。”
于是,两人便来到这处位于整个游轮最高处的咖啡厅里,找了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一人点了一杯咖啡,等着看日落。
“网上都说雏纳河上有世界上最美的日落,”舒家清一边品着浓醇的咖啡,一边兴高采烈地跟费骞分享自己刚刚看来的信息,“当太阳落入地平线的时候,橘色的日光会洒在河面上,形成又蓝又紫的、奇幻又美妙绝伦的色彩,网友都说那是大自然这个画师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才会在这里出现那么美的景色。”
费骞静静听着,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微微颤抖的右手还是有些紧张地塞回了裤兜里,摩挲着裤兜里那绒绒的、坚硬的触感,心里开始又一遍地为自己接下来将要说的话而打腹稿。
“?”舒家清说了半天,终于发现费骞表现的有些过于沉默了,便关心地问道,“小骞,你还好吗?怎么一直不说话?”
“……没有,”费骞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将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然后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道,“这咖啡不错。”
“恩,确实……”
舒家清成功地被费骞带跑偏了话题,于是两个人便顺理成章地开始一边喝咖啡、一边等着看日落。
十几分钟之后,甲板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小小的咖啡厅更是已经座无虚席,只见一轮又圆又红的落日缓缓西洛,一点点地贴近雏纳河面,果真如网上所说那般,将河面渲染成了如梦似幻的色彩。
那是只属于大自然的色彩,网上的任何照片都比不过现实中百分之一的惊艳。
舒家清看的入神,一边用手机拍照一边忍不住惊叹道:“真的好美,我们平时在失去里下班根本看不到……”
话音未落,舒家清听见“咚”的一声响在自己身侧,他有些奇怪地偏头去看,却见费骞不知什么时候竟从自己的座位上起来,单膝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骞,你、你干什么?”舒家清震惊。
“我……”舒家清看的出来,一向冷静自持的费骞此时竟也难得的有些紧张,“为了这个事情,我计划了很久。”费骞说。
“?什么事情?”
费骞轻轻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颈间凸起的喉结也跟着上下滑动:“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幻想着等有朝一日我长大了,一定要做的事。”
“……”舒家清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觉得自己似乎隐隐间明白费骞要做的是什么事。
果然,费骞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精致又小巧的红色天鹅绒戒指盒,然后将那小小的盒子放在掌心,虔诚无比地举高、摊开在舒家清的眼前。
就好像,费骞小心翼翼捧着的,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戒指盒,而是他自己的那颗、对舒家清情根深种的真心。
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静静躺着的两个并排的铂金对戒,戒圈简单素雅、只有简单的线条点缀,样式大气低调、但又与众不同。
费骞深吸口气,从戒指盒里拿出属于舒家清的那一枚,用指尖捏着举高到舒家清的眼前。
舒家清看到,在这个戒指的内圈上,用细小的钻石拼成了他和费骞名字的首字母——S和F。
“家清,”费骞单膝跪在舒家清的面前,用深沉、低哑又略带紧张的声音说,“你愿意给我一个名分吗,让我永远陪在你的身边,照顾你、保护你、爱你,以另一半的身份。”
舒家清有点懵,他没想到费骞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求婚!可是、可是转念一想,在这个同性婚姻合法的国家、在这个号称有世界上最美日落的时刻,难道不正是最适合求婚的时间跟地点吗。
此时,周围的人群里已经有人发现这边有一对东方情侣在求婚,便起着哄地打趣,用各个国家的语言嚷着让舒家清答应他、嫁给他、同意、亲他、抱他……
舒家清耳朵里听着那些热闹的起哄声,眼睛里只有费骞此时的脸——既紧张、又充满期待。
他不舍得让费骞跪太久、等太久,在舒家清想好自己该说什么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舒家清伸出了手,坚定又有力地握住了费骞的。
“……那、你给我戴上吧!”
费骞顿了一下,随即微微颤抖着,将那枚代表一生承诺的戒指套在了舒家清左手的无名指上。
一旁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连最美日落都不看了,纷纷拍着手叫好,起哄让费骞亲吻舒家清。
舒家清听懂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然后便拉着费骞的手让他起来:“地上硬,你快点起来呀。”
费骞却不动,还把戒指盒递到舒家清面前,说:“那你先把我的戒指给我戴上。”
“……好。”舒家清便乖乖地拿出那枚戒指,同样小心又谨慎地、戴在了费骞的左手无名指上。
费骞垂眸看了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然后站起身来,在舒家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俯下身凑到他的耳畔轻轻地说:“老婆,明天在小母镇,我还安排了一场城堡婚礼,你的礼服也准备好了,白天、晚上的都有,一套白西服、一套白婚纱。”
舒家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说点什么,便被费骞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下巴,不容置疑地吻了回去。
这是一个炙热的、毫不克制的吻,伴随着甲板上众人的欢呼声、口哨声、鼓掌声、吵闹声,还有那轮即将跌入海平面之下的绝美落日。
这是舒家清此生,拥有过的最难忘、最动情的一个吻。
两个人一个微微躬身前倾、一个单膝跪地虔诚仰头,俨然是一副比这日落还要美好的景色。然而在费骞的心里,这世间再美好的风景,都不及舒家清明眸微笑的百万分之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我又写完了一篇文,我骄傲!
最后这个求婚的场景我真的一边写、一边姨母笑,看到两小只拥有这么浪漫美好的结局,我真的太开心啦!
写竹马文就像亲手养大了两个儿子,看着他们能拥有幸福,我也就觉得很幸福啦!不知道看文的宝子们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这篇文最初在构思的时候,费骞的性格远比呈现出来的要阴鸷、狠毒和无情的多,但写着写着,我们家清宝贝小太阳的性格就自动将费骞性格里的那些阴影给照的无所遁形,就只想宠他、爱他、保护他,就写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哈哈哈~
所以我真的觉得,很多时候我写文,看似是我在塑造人物、描绘故事,但其实却是我脑海中的那两个人在告诉我,他们会怎么做、要怎么做。我就像一个记录者,无法控制另一个次元的纸片人,反而是他们指导着我,该怎么把他们的故事呈现出来。
接下来我还会再写一点番外,还是日更,宝子们还是不要走开,记得来看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