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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关系 韦二竹 15591 字 8小时前

她能在公司有一定的股份实属不易,沈家那么多人,不知道有多少在她身后对着她虎视眈眈。

一边对时纾将要承受的后果表示同情,一边又为自己之后在公司能否继续好好待下去而担忧。

沈檀心裏格外焦灼,觉得人真是矛盾的生物。

沈清岚的电话已经挂断了,沈檀还是没有发消息过去。

已经这个时候了,她没必要再为时纾以身涉险,眼下顾好自己才是最正确的。

沈清岚没有犹豫,起身朝着外面走过去。

“小姨!”沈檀着急地喊她。

女人立即转身,浅淡地看她,“怎么?你要跟我一起去机场吗?”

沈檀摇摇头,沈清岚睨她一眼,离开了玉湖公馆。

沈檀飞一样地往老宅赶,生怕自己再次被沈清岚喊住。

现在老宅那边姨母话语权最大,沈清岚也最为尊敬她。

就算沈清岚对她不高兴,看在姨母的面子上也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时纾有沈清岚做避风港又怎么样?

她的姨母对她也最好-

开着车子前往机场的路上,沈清岚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暴露了不悦。

这样消极又逃避的处事态度,是她最不屑的一种,偏偏时纾选择了这种方式,还对她撒了谎,一言不发地背着她离开。

手机关机,联系不上,就好像随时会消失在她的世界一样。

她明明前不久才问过她的,会不会离开自己?

上一秒时纾笑着对她撒娇,下一秒就将她的询问付诸行动。

被骗的感觉很差,尤其是时纾骗她。

如果不是机场打电话给她,她甚至不知道时纾已经订好了离开她的机票。

沈清岚是商业高手,这么多年来行为处事都擅长留后路,她不喜欢时纾离开她,只要离开她的视线半步,就会有无数人通知她。

很可惜,时纾并不知道这一点。

过去沈清岚曾多次想,时纾那样爱她,定不会做出离开她的事情,她这些准备工作怕都是白费的。

现在看来,世界上并没有白白做好的准备。

既然要走,时纾也该做好被她抓回来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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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狗狗

在机场着急等待的时纾盯着时间看,视线也四处望着。

每有一个身影很像沈清岚的都会惹得她心慌意乱,候机厅的座位换了又换,时纾生怕看见沈清岚出现在机场。

她连商务座都不敢买,买了人挤人的经济舱,她也不敢过早来到机场候机,如果时间能够准确无误地卡好时间就好了。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因为时纾并不清楚等待是否是有机会的,甚至会是令人绝望的。

她有可能在等待自己离开的时机,同样也可能在等待沈清岚抓到自己。

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机场广播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时纾被惊吓到,工作人员说她的身份出了问题,要她去柜臺处理一下。

她没有任何犹豫,急急忙忙赶过去,又将自己的帽子和口罩都戴好,不敢暴露自己的面容。

工作人员并没有检查她的样貌,只是让她稍稍等待,并带着她进入了休息室,随后便关上了门。

时纾独自坐在空旷的休息室内,心中的不安感更甚,距离登机只剩下二十分钟,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外面登机的提示音已经想起来,可工作人员还是没回来,时纾暗自担忧,急忙开了门朝着外面跑。

她知道沈清岚一定发现了!

刚刚踏出休息室几步,不远处熟悉的女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正跟工作人员交谈着,手裏拿着时纾刚刚交给工作人员的身份证明。

像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沈清岚转头看过来,对着时纾不浅不淡地笑了下。

她一如既往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服裤,偏偏那股气场时纾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

冰冷且充满着怒意,哪怕她面上是笑着的。

冷汗瞬间从时纾的后背上涌过来,她想要逃走,但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女人主动走过来,时纾忍不住一步一步往后退,她开始心悸,却撞到后面紧锁的门。

时纾没有任何犹豫就将门打开,恐惧让她失去思考的理智,跑进休息室之后试图将门反锁。

但一只手伸进门框裏,时纾就没了任何关上门的勇气。

沈清岚进了休息室,将门关好,将手裏的东西递给她,“你的身份证明。”

时纾盯着看,却没有伸手过去接。

“我忘了,小孩子的身份证明要家长来保管。”沈清岚说完,又选择自己保管。

时纾看着她,张张唇,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沈清岚继续朝着她身边走,时纾仍然往后退。

一次两次……

她看见女人的脸逐渐冰冷,抬手将她拽到身边。

手掌的力道收紧,她的手腕被拽得好疼。

“跟我回家。”女人冷声道。

她想要好好地安抚时纾,但看到她这样逃避的动作,温柔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对时纾还是太好了,好到她也忘记了,她是可以对时纾发脾气的,而不是承受她所有的任性。

“我不……”时纾被这样的女人吓到,好像要将她赶尽杀绝似的。

如果回家了之后,她是不是再也没有出门的可能了呢?

“听话。”沈清岚勾唇,抚了抚她的发顶,“你要在外面跟我撒气吗?”

时纾摇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沈清岚这样的女人永远不会将失态的那一面暴露在别人面前,更何况这裏是人多眼杂的机场。

当下只有两人的休息室已经在给时纾机会了。

“我疼……姐姐,我疼……”时纾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因为手腕的疼还是胆怯而流。

她罕见地看见女人脸上褪去所有温和,气场凌厉又尖锐。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沈清岚冷讽,“可以一声不吭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我只是……想要冷静一下……”

时纾开始解释,但全然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沈清岚……

根本不会信她的。

“冷静什么?”沈清岚继续逼问她,“你现在好像很喜欢对我撒谎?”

门外有人敲门,惹得时纾吓得尖叫出声。

但这异样的动静让她紧绷的情绪彻底崩溃,她全身瘫软,神志不清地痛哭。

“没有……我真的没有……”时纾不知道该怎么样缓解女人的怒火,只是固执地反驳。

沈清岚怎么可以自私地将她根本就没有想过的事情安排到她的身上呢?

“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回家跟我解释。”沈清岚终于松开了她的手。

休息室的门打开,女人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时纾马不停蹄地跟上去。

她离开的心更甚,但根本不敢在沈清岚眼皮底下为非作歹。

回家的路上她整个人呆坐在车上,脑子混沌一片,根本不知道该想什么,做什么。

她应该去考虑该怎么解释清楚,但脑海裏闪过的都是女人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如果你想的话,就试试看。”

——“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得把你抓回来。”

当时的她清楚那根本不是玩笑,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全部变成了现实。

而她连飞机都没来得及上去,在机场就因为身份被扣留了。

她找不出任何纰漏认为机场因她的身份问题扣留她是错误的,而沈清岚作为当下养着她的人,将她从机场带走更是合情合理。

这个女人根本连她的手段都没动用,她就轻而易举地被带了回去。

时纾觉得自己好无助。

从机场到玉湖公馆的路不算远,但时纾还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她还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做决断,来不及想好该怎么跟沈清岚解释。

沈清岚经常开车载她,她永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偶尔她耍小性子,非要做后排,沈清岚也心甘情愿给她当司机。

只是她知道,她能够占据的上风永远都是沈清岚主动让给她的。

当真正的对错展现出来的时候,女人身上的那股压迫感让她根本无法反驳,就连开口撒娇的勇气她都没有。

她无数次偷偷用余光去打量女人的面容,却又窒息地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一旁的窗外。

“考虑好了吗?”车子在玉湖公馆停下来的时候,沈清岚开口问道。

时纾蜷缩着上半身坐在副驾驶,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气色。

玉湖公馆明明是她最温暖的地方,此刻在漆黑的夜晚裏,却像是巨大的牢笼。

就像浴室一样,因她的眼泪而变得潮湿,她会逐渐感到窒息般难受的感觉。

“没关系,给你准备点了有趣的东西。”沈清岚不去安慰她,下车为时纾拉开了车门。

沙丁鱼见了鲶鱼会因四处躲避而变得活蹦乱跳,她自然也能有让时纾活跃起来的玩/物。

她不喜欢时纾自己躲起来冷静。

很多事情只要开了头,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次是一天两天,下次就会是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是两年三年。

她心甘情愿接受时纾所有的脾气,哪怕当年的事情败露,她也没想过对时纾做些什么。

偏偏她的几次保证都没让时纾相信,反而开始了主动疏远。

沈清岚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更不是会任由一个小姑娘拿捏的人。

她对时纾始终有底线,时纾自认为的毫无底线不过是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肆意作弄。

这样瞒着她一个人离开,让她体会到了失去的感觉。

她非常厌恶这种感觉,并且难以接受。

早上时纾还在家门口对着她甜甜地笑,下午就关机断联,沈清岚不敢去想找不到她的一天。

“下车。”沈清岚不愿再去深想,那只会增加她自己的怒火。

时纾愣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沈清岚没有时间跟她磨蹭,将她从车上拽下来,一路拽进玉湖公馆的大门,再到客厅,最后是时纾自己的卧室。

时纾挣扎不过,但又不想进门,整个身子都被女人拖拽进去。

卧室的门刚刚打开,裏面的宠物狗就欢喜地冲着人甩着尾巴叫。

那是一只体型健壮的捷克狼犬,性格活泼,似乎已经被关在房间裏几个小时了,一见到光便开始四处窜跑。

时纾紧绷的情绪被一声狗叫吓得回神,很快就尖叫着哭出声来。

她的身子一下子就没支撑的力量,软趴趴瘫在地上,生理上的恐惧让她脑子瞬间炸开,摔在床尾,胡乱地挥动着手和脚。

“不要……离我远一点!”时纾疯狂地推搡,全身都是冷汗,可狗狗哈气的声音就在她身边几步远的位置。

她本就敏/感,在本就紧张的范围下怕到开始反胃。

女人的心疼和怜悯在短短一瞬间就彻底消失,只是冷眼看她惨白的脸。

沈清岚毫不留情将她扯进卧室裏,她蹲下来,拍拍她的脸,“联系不到你的时候,我就像你这样,担惊受怕,浑身冒着冷汗,生怕你会出什么闪失。”

哪怕女人就在自己面前,近在咫尺,可时纾还是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的脑子裏就只有自己的哭喊和尖叫声,以及狗狗讨好人会出现的兴奋的叫声。

沈清岚招招手,狗狗便小跑过来,时纾急忙往另一边跑,手脚并用在地上爬,下一秒就被女人面无表情地拽回来。

时纾面色惨白,近乎绝望,小腿触碰到狗狗的毛发下意识踹了下又收回来,她跪趴在地上,身子前倾,将自己的一双腿保护得严严实实。

“姐姐……”时纾可怜地恳求,噩梦开始降临。

她不知道自己的泪水会不会流干,此刻脸上却如同涨潮般泪珠接连不断地落。

生理性的恐惧让她整个人都发麻,全身上下都窜过让她会瞬间死亡的电流,如此往复,解脱不得。

那狗狗再次走近一步,看到她哭得伤心,尾巴也耷拉下来,试探性地舔了下她的手。

时纾痛苦的声音又一次发出来,她往后躲,脑袋‘咚’地一声磕到了床角。

她来不及安抚自己的疼痛,只是恳求着面前的女人,好让她绕过自己。

这比之前任何一次惩罚都要让她感到害怕。

“求您……”时纾缓解的低声哭泣再次被拉到高昂,尖叫变得刺耳沙哑,“求您了……我不会再跑了……我知道错了……”

左边是墙,右边是她怕的狗,面前是冷着一张脸的女人。

她背靠墙,已经没处可躲了。

“我不是好孩子……您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时纾哽咽的声音再也没能停下来,“请不要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

时纾疯狂道着歉,双手撑在地上,手指上滴落的眼泪将地面也弄得湿漉漉的。

沈清岚擦掉她的眼泪,轻声问她,“时纾,知道你现在这样认错的样子我见过多少次吗?”

时纾说不上来,因为她曾无数次在女人面前这样狼狈。

说不出哪一次最狼狈,但永远有比这一次更狼狈的下一次。

她总是这样红着眼睛流着眼泪对着女人道歉,下一次仍然不长记性地继续忤逆她。

听了沈清岚的话,时纾就知道她不满意,可她想不出更好的求饶办法了。

她忍着怯意,抬眸去吻女人的嘴唇,就像刚才那只狗狗一样讨好地去舔她的手。

可沈清岚也像她刚才一样躲开了,只不过沈清岚是不悦,她自己则是害怕。

“时纾,你该好好反省。”沈清岚捏住她的下巴,将一条红绳项链套在她的脖子上。

她下意识握住红绳上的吊坠,感受到触感,意识到那是一个钥匙。

时纾认得出来这是她房间的钥匙。

这裏所有的门只要房间内反锁,外面用钥匙就会打不开。

但很奇怪的是,只有她房间的门,无论从裏从外反锁住之后都可以用钥匙开启。

“我希望你长记性。”沈清岚将钥匙好好地放在她的手心,合住了她的手,“如果想明白了,就开门出来见我。”

沈清岚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过去,那只狗狗立刻绕着女人转圈圈。

她弯下腰,摸了摸狗狗的头。

时纾几乎瞬间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不要!姐姐!不要!!”时纾想要过去阻拦,但看见那只狗还在那裏之后,身子就根本动弹不了了。

门会被女人从外面反锁,而钥匙就在她脖子上带着,她随时都可以开锁出门。

但是想要去往门那裏,必须要经过那只捷克狼犬。

她不敢,沈清岚也知道她不敢。

这是对她最好的惩罚,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却被她自己断绝掉了。

沈清岚靠着门框,手落在灯的开关处,她盯着时纾可怜兮兮的脸,脑子裏回想起来的都是时纾母亲跟她说过的话。

她在脑子裏无声地回想数次,只为了自己不再对时纾心软。

习惯真的很可怕,看见时纾这样哭得可怜,她总是想要将她抱在怀裏,亲一亲她,再拍拍她的后背,告诉她不要怕。

沈清岚知道她不该这样。

在她这裏,以下犯上是最愚蠢的事情。

“不要关灯……”时纾很怕自己失去视觉,那样她的听觉和触感会更加明显,“求您了……”

在黑暗的环境下,她对于已知的事物就会更加恐惧。

此刻她的身子难以抑制地颤抖着,如同溺水时忍不住去扑腾手和脚一样平静不下来。

她知道自己太愚蠢了也太傻了,连计划都没有好好做完整,甚至还格外相信沈清岚会理解自己。

她的那么多理由都没有辩解出口,连求饶都没能得到宽恕。

“姐姐……”时纾无望地垂下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回答她的也依旧只有不远处狗狗的喘气声。

沈清岚并不理会她的哀求,手指在开关处轻按了下。

‘啪’地一声,卧室裏陷入了诡异的黑暗中。

第35章 :自我防线崩溃

黑暗中,时纾还是先摸索到了墙,她的右手搭在床尾上,精神紧绷着不敢松懈。

视线逐渐恢复不少之后,她看见不远处朦胧狗狗的身影,正瞪大眼睛望向她。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诡异的亮光,让时纾根本不敢多看几眼。

她忍住惊呼声,往床上摸索着枕头抱着试图寻找安慰。

时纾不敢爬上床,生怕狗狗也跟着她跳上床,她只能寻找一个最边角的角落裏,心疼地抱住自己。

只要闭上眼睛,她甚至能够感受到狗狗在她身上喘着气,呼吸都要喷在她的肌肤上。

时纾努力保持着冷静,却还是会被一点动静就弄得低叫出声来。

狗狗似乎总能捕捉到一群人中最怕它的,可时纾过于胆怯,它也只是蹲在门口伸着舌头,没再朝她身边跑过来一步。

时纾不知道该怎么做。

明明她取下钥匙走两步到门口就能轻而易举地将门打开,可偏偏狗狗因为她怕便好好地待在门口,她根本就挪动不了一步。

时纾试图将这只狗狗引走,她深呼吸了几下放平心态,爬到衣柜那边将裏面一个迷你的毛绒玩具拿出来。

她将毛绒玩具朝着狗狗扔过去,那狗狗立即兴奋地咬住玩具,朝着时纾跑过来。

时纾喊叫了声,爬上了床之后又朝着空气踹了几下。

那狗狗再次回了原位趴着,气得时纾又急又恼,却无可奈何。

床过于大了,她待得没有安全感,只好也回了原来的墙角蹲坐着,跟不远处那只狗狗大眼瞪小眼。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自己不给这只狗狗注意力,那它就不会想着跑过来跟自己玩。

但时纾又得时时刻刻注意着狗狗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紧紧握着胸口上的钥匙,考虑了无数种可能。

从角落裏跑到门口迅速开门的话,大概需要一分钟?三十秒?

可狗扑到她身上只需要一秒钟。

出不去的话那就在床上舒舒服服睡一觉,熬过今晚就好了吧?

但狗跳上床也只需要一秒钟。

不如躲到浴室裏面,虽然空气很闷,但至少不会有她怕的生物存在。

可狗跟着她一起跑的话,她一定没它跑得快。

思来想去,时纾越想越怕,牙齿都开始轻微打颤。

引也引不走,逃也逃不开,时纾觉得自己好没用。

时纾呆坐在原地,摸着自己胳膊上竖起的汗毛,脑子裏想得却是沈清岚。

她明明只是想出去冷静一下,她没有要离开她。

可沈清岚就这样不听她的解释,彻底冷落了她。

平日裏她做梦梦见狗都会吓得惊醒,女人便会心疼地抱住她,现在却要将她跟她最怕的狗关在自己的卧室裏。

时纾捂住自己的耳朵,听见狗吐着舌头喘气的声音就会下意识紧张地深呼吸。

她不擅长站在制高点反驳别人,也不主动去惹麻烦。

永远都是别人惹到她了,她才愤愤地去反抗。

唯有沈清岚,她反抗不过,更没办法辩驳过她。

她什么都没对她做,时家败落她都没敢指责她,甚至不敢为自己的母亲多说几句好话。

她只是想离开一点点时间而已,沈清岚连这样渺小的机会都不给她。

这个女人将她的自由抢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时纾明白自己真的就只是沈清岚拿捏时家的一枚棋子而已,她受到的所有宠爱都是为了让她信服她,离不开她。

她也确实只信她一人,过去信到生怕沈清岚撵她走的地步,甚至怕到整宿整宿睡不好觉。

她真就那么傻,还以为沈清岚爱她,还无数次地祈求沈清岚爱她,哪怕说谎话骗她。

跟沈清岚这种人谈感情大概永远是虚无缥缈的。

时纾越想越难过,肿痛的眼睛让她眼皮发酸睁不开,但她不敢睡。

她已经将卧室裏能用的东西都用个遍了,她知道这只狗一定是被养了很久的宠物狗。

它对人很亲,见了迷你玩偶就以为主人要跟它玩。

主人躺上床就要跟主人睡在一个被窝裏陪着。

外面稍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警惕地竖起耳朵做出防御的保护姿态。

如果时纾不怕狗,一定会觉得它是很可爱的生物,说不定还会请求沈清岚留下这只宠物狗。

但偏偏这是她的弱点。

沈清岚不会伤害她,她只是利用自己的弱点好让她的自我防线崩溃。

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这样,先将她的精神和意志击垮,好让她认为,她只有对她相信且服从,她的生活才是永远和谐又富裕的。

时纾找不到破解的办法,每一次还是会被相同的招数驯服。

努力说服这只狗狗不会伤害自己之后,时纾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但那股害怕的感觉没办法彻底消散。

她知道自己折腾了很久,手机也不在身边,没办法照明,她更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昏睡感袭来,她不敢直接去睡,脑袋栽了一下又一下,每次都努力瞪大去看那只狗狗的动向。

她很累,喊叫了一个晚上几乎没停,眼睛睁开的幅度越来越小了。

时纾需要充足的睡眠来缓解自己的疲劳,她继续保持着深呼吸,将大脑中缺氧的感觉逐渐赶走。

她的下巴搭在合并起来的膝盖上,眼睛眨了又眨。

她什么时候摔在地上的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太累了,不想动也不想起来。

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时纾终于感觉到解脱。

如果可以永远这样睡过去,什么都不用面对就好了-

私人书房内的灯亮了一夜,沈清岚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电脑上的画面,皱紧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她没有停止过对时家的调查。

当初时家送了一批人坐牢,有能耐的跑了不少。

沈清岚不是主动招惹别人的人,但既然别人对她没有留情,她自然也不会心软。

如今时家失踪的人不少都有了下落,沈清岚会将这群人一个一个揪出来。

她自然不会放时纾走,这是最好的人质。

只是可惜,她将她养得那么好,让她那么信任自己,却还是这么快就被打破了和谐的氛围。

时纾有心要跑,她会给她机会,但不是现在。

她做事向来留一手,对于时家的人更是如此。

哪怕时纾过去还小,现在被她一心一意教育着,但只要时纾姓时,那她就永远不会交底牌。

再好的关系又如何呢?

感情是最好割舍掉的。

时纾母亲比她大了几岁,时纾也生得早,即使她母亲那么早步入婚姻也还是没有影响两个人的关系。

可掺杂进利益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拿身边的人下手,那是最容易获得的资源。

第二天一早,沈檀就来了玉湖公馆。

她最先看见的是地上属于动物的毛发。

沈檀捡起来,仔细瞧了瞧,“这是狗狗掉的毛?”

作为时纾的死对头,她自然会将她的弱点掌握清楚,眼下在这裏看见狗狗的毛发,有些意外。

沈清岚没有回答,“我跟你说过,工作上的事情到公司找我就好了。”

“我是来看看时纾回来没有……”沈檀抿了抿唇。

看到沈清岚在,那她就知道时纾一定安全回来了。

“时纾不是怕狗吗?”刚刚问出口的沈檀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她往楼上的房间看了一眼,猜测着发生了什么情况。

“既然她回来了……”沈檀来得着急,到了之后才想着措辞,“姨母也知道了,说别把事情闹大了。”

沈清岚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说出去的。

沈檀还真是大嘴巴,谁稍稍勾一下,就能把知道的东西全说出去。

时家的真相,罗管家被送走的女儿,时纾逃跑的事情,没一个不是从她嘴裏溜出去的。

“只要你不乱说,怎么会闹大?”沈清岚勾唇看向她。

沈檀顿时语塞,“我……姨母问了我才说的,她要是不问的话我肯定不会说啊!”

“好端端的,她突然问时纾的事情做什么?”沈清岚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那谁知道……”沈檀视线飘了飘,选择不再继续跟她反驳。

看沈清岚的样子,她知道应该是消了气了。

至于这狗毛,沈檀吹了下,看着它落在地上,“其实姨母让我来告诉您,最近时家的人可能会有点小动作,让您注意提防一下。”

沈清岚点点头。

当初的事情闹得不小,外界传言沈清岚念及旧情,没有抛弃背叛的时家,还成为了时家唯一的恩人。

哪怕大众这样传闻,可知情人都知道些许原因,尤其是身在其中的时家。

时家发展的办法就是不留后路,这样虽然爬得快,但容易给别人留把柄,而且带头的人爱冲撞,再次跟沈家杠上是迟早的事情。

“你去告诉她,让她看好老宅那边的人。”沈清岚说,“人多眼杂的,又眼高手低,可别都被骗走了。”

现在沈家企业沈清岚一人说话算话,公司她也只允许自己信任的人上位。

除了沈檀,就没几个老宅的人了。

这群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的,背地裏嫉妒心一个比一个强,若是时家真有心东山再起,这群傻子只会是最容易被拿捏的棋子。

“我知道了小姨。”沈檀认真点头,随即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沈清岚瞧她一眼,沈檀急忙揉揉鼻子解释,“我可能是狗毛过敏,您要是真想给时纾解决怕狗的毛病,或者在家裏养宠物,还是找些小猫来吧。”

她还是存了私心的。

现在她跟时纾的关系不像之前那样不对付,日后若是沈清岚不愿意留她,她更应该跟时纾打好关系。

沈檀常年在沈清岚身边待着,做事留一手的道理,她自然也懂。

“您不想让时纾出门的话,养个猫当然最好了,猫不像狗那样闹腾,还黏人,当个伴儿是最好的。”

沈清岚思索了下,给了个不清不楚的答案,“可以考虑一下。”

她不喜欢家裏有别的生物出现,最开始时纾还小,她讨厌小孩子哭喊,只能去找多数小孩子喜欢的猫猫狗狗。

现在她就不会让这种宠物出现了,让时纾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另一个生物身上是最蠢的事情。

在家裏,只需要她陪着时纾就好了。

沈檀将姨母吩咐她的事情说完,又偷偷打探沈清岚的面容。

她没将姨母的话说完。

——“哪怕是不相干的两个人,相处久了自然会有感情。”

——“而背叛沈家的人,是最不应该留情的。”

沈檀无法得知沈清岚对于时纾的态度,可她也成年了,也曾喜欢过别的女人,虽然结果不太好,但她知道喜欢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从沈清岚的眼中或者时纾的眼中,她看不到任何对对方的厌恶,明明彼此的身上都因为各种原因而应该怀揣着各种恩怨的,偏偏她们之中相处得如此融洽。

沈清岚愿意如此溺爱时纾,时纾也心甘情愿成为沈清岚身边最听话最顺从的小情人。

沈檀看得出来。

沈清岚对于时纾的喜欢和爱,虽然不明显,但一定是有的。

沈清岚没再跟她交谈,沈檀也不好多待,只能先回老宅报备情况。

送走了沈檀之后,沈清岚望着地面,宠物狗的毛发掉了不少。

如果是清醒状态下的时纾,一定会抱着她发狂的尖叫。

可现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如果她上楼去见她的话,时纾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她嘆了口气,起身朝着楼走去。

时纾的卧室内,床上空无一人,只不过被子和床单被抓得凌乱。

床尾和墙壁中间的角落裏,安安静静睡着一个可怜的女孩。

时纾蜷缩着身体,枕着自己合十的双手,面容皱着,看起来睡得不算安稳。

长发披散,盖住了半张脸,衣服也皱巴巴的,全然没了平日的活泼鲜艳。

那只捷克狼犬好像知道时纾怕她,可怜地趴在门口那边,瞪着圆滚滚的眼睛,满脸写着无辜。

见到沈清岚来,又去女人的腿边扑腾着绕圈。

沈清岚开了门,它便听话地从门口跑着离开了。

时纾的睡眠很浅,但这次意外的依旧熟睡着,那条红绳项链还戴在她的脖子上,没能被取下来。

沈清岚在她身边蹲下,察觉到暗影落下的时纾立即惊醒,先是往后躲,看到是沈清岚之后才垂了眼,抱着自己的双膝靠着墙,一言不发地栽着脑袋。

“我吵醒你了吗?”沈清岚笑着问她,拿过一双干净的拖鞋,抓过时纾的脚腕给她细心地穿上了。

她伸出手试图摸一摸她,时纾的身子僵硬了下,随后便迎上去蹭女人的手。

过去她是带着甜蜜靠近沈清岚,而现在,她是被吓怕了。

她不敢有任何忤逆女人的反应和动作,她只有服从。

越是到这种地步,时纾就越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沈清岚是唯一掌握着她命脉的人,她仍然需要讨好她,这样才能够稳固好自己的安危。

脑子发麻的感觉仍然没消,时纾想要让紧绷的身子放松却怎么样都做不到。

她张张嘴想要回答,嗓子干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沈清岚将她脖子上的钥匙取下来,塞到她手裏。

“想好了吗?”沈清岚问她。

时纾不语,攥着钥匙的手心很快就开始出汗。

昨晚她睡得很差,每一次发现那只狗狗朝着她冲过来的时候都是在梦裏,惊醒之时就发现那只捷克狼犬在房门那边睡得比她还要香。

身上的冷汗干了又冒,弄得她衣服脏兮兮的,她还从来没有穿过这么难闻的衣服。

“我可以出去了吗……?”时纾小心地问,声音已经哑掉了。

头发湿漉漉地黏成缕,面容落寞,眸孔黯淡无光,哪裏像是个富养的千金?

“先回答我的问题。”

温柔的沈清岚仍然没有回来。

时纾不想去说些讨好沈清岚的话,她的动作是身体已经习惯了,下意识做出来的,但是她的脑子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嘴。

她最初来到玉湖公馆的时候,沈清岚怕她睡不习惯,按照原来时家的别墅给她安排了一间一模一样的卧室,甚至连她最常抱的玩偶,洗漱间兔子贴纸上的用黑笔画的胡子都要全部照搬。

所以她在这裏能够很快变得舒适又安心。

但现在这间卧室的温馨在短短一个晚上被打破了,她那些熟悉的摆设和用品好像都在嘲笑她。

哪怕原封不动地搬过来,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家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时纾轻轻地回答,她昨晚喊了那么久,一直没有喝水,此刻说一个字喉咙都无比得疼,“您想听什么呢?或者说,您希望我说什么……?”

沈清岚知道她的态度还是很强硬,但看到她的失落,还是忍不住心软。

昨晚她一夜没睡,时纾的声音尖叫了多久,她的心就揪痛了多久。

监控画面中时纾滑稽又笨拙的动作没能让她像以往那样轻笑出声,反而让她有无数次的冲动打开卧室的门将她抱走。

可沈清岚还是忍住了。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为了时纾一次次心软,她对她向来没有强硬的时候。

失去时纾的代价太大了,也不是她想要看见的画面。

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将时纾留在身边,哪怕时纾恨她爱她,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沈清岚不想去仔细思考现在的自己对于时纾到底是什么感情,仍然将过去的态度硬生生安在自己的身上。

她应该恨她。

“我知道错了,我不会走,会偷偷地放下对您的胆怯,以后会继续喜欢您,爱您。”时纾抬眸,终于对她露出一个轻轻的笑容,但她苦涩的泪却一瞬间落下来,“这是您喜欢听的,对吗?”

“如果您想的话,我可以说第二遍,第三遍,您想听多少次我就可以说多少次。”时纾的声音听上去格外难过,“您不满意的话,我也可以在这裏继续待着……”

“您要惩罚我多久都可以,我是您救回来的,也是您养大的,您可以轻而易举收回在我身上的投入,我哪儿敢有怨言呢?”

说到后面,她还是忍不住哽咽,但被她很快吞下去,抱着绝望的情绪。

她的话大概带了些浅淡的埋怨意味,但她也无所谓了。

一晚都熬过去了,她也无所谓再熬几夜。

她总是学会习惯,习惯沈清岚的冰冷,习惯沈清岚的温柔,更习惯沈清岚生气时对她带着爱意的惩罚。

只要她不停地说服自己,她可以跟这只可爱的宠物待在一起。

习惯之后她就会喜欢上狗狗了,这是她的经验。

她没认真追究过沈清岚过去对待自己的那些行为她是否喜欢,好像定性了之后她觉得只有那样才是舒适的。

沈清岚见她状态极差,搂进怀裏安抚,又去倒了水喂给她喝。

可时纾的嘴巴好干,干到发裂,她不想张嘴,只想安安静静地躺着。

沈清岚只能将她的嘴巴掰开,把温水灌进去。

她需要看见时纾别的模样,而不是现在这个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

猛烈的水冲进喉咙裏惹得时纾咳嗽,她惨白的脸终于开始涨红。

咳嗽之后时纾便觉得嗓子好受多了,身体状态好转之后她便忍不住落泪。

时纾在卧室内四处张望,发现那只捷克狼犬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紧张地咬唇,沈清岚看穿她的想法,安慰道,“已经让人送走了。”

她脱掉时纾的衣服,抱着她进入浴室。

温柔的沈清岚回来了,时纾从镜子中看到女人拿着花洒帮自己洗身子,昨晚她发怒的情景好像是自己的幻觉一样。

割裂的感觉让时纾承受不住,她刚才只是因为过度疲劳才变得麻木僵硬。

脑子回神之后的情感袭击让她难以抑制地想起昨晚的事情来。

昨晚她真的将相同的梦做了无数次,那只狗就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她冲过来。

她不想再做这样的梦,更想让这都是梦。

她怕每次自己一睁眼,发现这是现实,那就真的完了。

回忆刚刚涌进脑子裏,她便忍不住发颤冒冷汗,下意识抓紧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人。

沈清岚见她手倏地用力,将自己的小臂抓出了指印,又垂头去瞧她的状况。

她将花洒放好,让时纾站在淋雨下面冲洗,去调节了浴缸的水温。

时纾只是僵直地站着,没了支撑的力量,她只能手扶着墙,警惕地看着浴室门的方向。

她怕那只捷克狼犬会突然冲进来。

噩梦总是白天就忘掉,但她这次却刻骨铭心。

“时纾?”沈清岚喊她。

时纾没动,任由水流冲刷着她的脸,迷进了眼睛裏。

“时纾?”沈清岚将她拉过来,时纾被惊吓,转眼看到是她,便跟着她走,抬脚迈进了浴缸裏。

浴缸上面放满了花瓣,将少女的身姿弄得曼妙无比。

时纾的脑袋冒出来,沈清岚便悉心地给她洗头发。

她仍然是呆滞的,面容苍白的,沈清岚并不在乎,她会把她哄得很好,至少现在这样乖巧的样子要比偷跑的时候要顺从很多。

浴缸裏盛满了水,时纾陷入恍惚当中,身子突然打滑,她惊了下,双手扶住了浴缸边沿。

沈清岚给她调整了下姿/势,帮她擦掉了脸上不小心沾染到的泡沫。

时纾的意识被毫无预料的动作弄得回神,双唇张了张,又舔了舔下唇。

“姐姐……不光是您,小时候在家裏的时候,妈妈也教我要懂得感恩。”时纾盯着水面上的花瓣,用手捞起又放下,动作幅度很小,“您在我身上花费的,我以后会还给您,不管您想要哪种方式。”

她不会反抗,不会任性,过去那些试探沈清岚底线的回忆她不会再去回想,也不会再做。

沈清岚要她听话,那她就像模像样地听话好了,多余的事情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她也该学会将自己张扬的性格收敛起来,成为一个别人猜不透的人。

沈清岚将她的长发卷起来,用皮筋绑了个丸子头。

“时纾,你好好待在我身边就好了。”沈清岚告诉她,“不需要你还给我什么。”

时纾苦涩地笑了笑。

好好待在沈清岚身边的代价太大了,她只是稍稍离开她的视线,就承受了这样的痛苦。

自由实在太昂贵了,将自己的自由赔给沈清岚,一点都不值。

“这是我应该还给您的。”时纾固执地重复。

她的母亲背叛了沈清岚,还要陷害沈清岚,时纾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很割裂,但是她当下最真实的想法。

她不应该留在沈清岚身边,她要找好机会离开,留在沈清岚身边担惊受怕的日子只会让她生长得越来越慢。

母亲教她懂得感恩,更要学会独立。

她需要离开沈清岚,找到自己独立存活的办法。

时家树敌不少,那她就隐姓埋名,换一个身份活着。

沈清岚知道她这两天受的惊吓太多,便依旧在她身后坐着帮她头部按摩。

“我会好好陪着您的。”时纾轻轻说着,没有深想。

沈清岚闻言,伸手抚她脸颊,时纾不去反抗,反而迎合地去吻她的手心。

时纾知道女人看不见自己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笑容。

人真是贱,过去的她询问过那么多次——

“姐姐,我可以永远留在你身边吗?”

沈清岚会反问她是否真的是这么想的,她会把所有的选择权留给自己。

那些话实在太动听了,时纾差点就信了。

当真正发生的时候,沈清岚又强硬地牵绊住她,不准她离开,还有露出温和的面孔,一次又一次地问——

“时纾,你会离开我吗?”

明明这些话表面上听像是将主动与被动的位子互换了,但时纾知道,自己还是那个被禁锢住的人。

沈清岚这个人,说话向来好听,但也只是说说而已。

没有人能够忤逆她。

而时纾,从来都不信这个邪。

她既然可以打破沈清岚宠爱的底线,也可以打破沈清岚禁锢住她的茧房。

在玉湖公馆逐渐长大的时候,沈清岚教过她许多道理。

机会是自己找到的,当下她应该懂得抓捕时机,守株待兔。

时纾学得很明白,她过去将沈清岚当做信仰,恨不得将女人的话印刷在书上当做知识一遍遍去学。

沈清岚的手段哪怕她自己没亲自实践过,但道理倒也琢磨了不少。

她会用沈清岚教自己的东西,亲自让这个女人知道,在她手中养大的羊羔本就是一匹狼。

沈清岚那些控制她的话不是假的,她想要压制过沈清岚的话自然也是真的。

她一定会在合适的时机狠狠反咬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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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超爱小动物的所以努力把狗狗写得很可爱了大家应该也有看出来吧!!!

之前考虑过别的,猪鼻蛇啊,智利红玫瑰、巴西黑白脚这种宠物蜘蛛啊,或者是鬃狮蜥、绿鬃蜥这种宠物蜥蜴啊等等等等……

但是还是都没选哈哈哈,因为这些都不算很大,而且我估计怕的人还挺多的。

所以最后选了大狗狗,大型宠物的话这样视觉上用余光也能够感受到,虽然但是毛茸茸的超可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