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白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道:“也没什么,就是我可能得先当个仙尊。”
先当仙尊才能当咸鱼。
李风远:“?”
林渡:“?”
他们是耳朵聋了吗?
“我承认你是很厉害,但是你听听你这话像话吗?”
修过仙的修士都知道,渡仙台足足有几百年没开过了。
江序白托腮望天:“你们不懂。”
李风远和林渡:谁敢懂?
然而不到一个月,江序白顺利破阶。
渡仙台也开了——
作者有话说:小江:[害怕]欸骗人的吧我不是炮灰吗?
第92章
平平无奇的一日,天降异象。
百年没动静的七座仙山琼阁,接连绽放出流光溢彩的霞光。
天地苍茫灵雾汇聚成海,熠熠仙光亮如灼日,万千灵兽朝天齐鸣,共迎尘世渡仙人。
分散于各地的七大仙君放下手中的事连夜赶回仙都,共议开启渡仙台。
等待沉寂积灰的灵阶石重启的时间里,七位仙君聊起天来。
“这回是哪位宗主破阶了?”
“估计是天剑宗那位,百年前他遗憾止步于渡仙台五阶,出来后闭关潜心修炼至今,想来他是顿悟开明了。”
“此次渡仙台七阶全开,说不定真能诞出一名九天之上的仙尊来。”
“仙尊另说,能过五阶成仙君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细数起来仙都已经快两百年没有新的仙君。”
“说来也怪,明明天地灵气足够盈润,可修为却始终凝滞不动,源源不断的灵气被吸纳入体,然而真正能留在丹府内的少之又少,我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自身的修炼之法出了问题。”有位仙君感慨道。
此话一出,意外地得到了另外两位仙君的共鸣。
三人就着修炼之法进行一番深刻讨论。
有人道:“问道问心非易事,许是我们还未掌握要领。”
“话虽如此,只没想到诸位也有这个困扰,我还以为只有我这样。”
“惭愧,我也。”
“实不相瞒,我也……”
不经意的一句话仿佛道出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仙君踏上渡仙台六阶的真相。
说话间,灵阶石重启完毕,几束光芒合于一体,柔和的光屏上浮现一个清晰的人像,正是此次的渡仙人。
七人齐齐看去,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大惊失色。
“这是谁?”
灵术占卜一番过后,场面一片死寂。
年纪轻轻,重病缠身,根骨奇差,拜入宗门不过三年的新弟子,封印幽冥间,鸣古剑,孤身闯寒崖,连连破阶……
熟悉的字眼组合在一起第一次让他们感到无比的陌生。
良久,有人幽幽开口:“真想马上看看此人是何方神圣。”
……
三天后,仙都明镜山。
清晨,山间云雾缭绕,山下人山人海,都是围观群众,尽管护山结界已经设下,但丝毫没有影响到百姓爱凑热闹的心。
仙君,仙尊,只要跟仙字沾边,他们就要来瞧上一瞧,沾沾仙气。
山上也来了不少人,乌泱泱一片,热闹极了。
七位仙君终于见到了渡仙人江序白,青年气质出尘独特,身上却没有那种身为强者的孤高心气,让人觉得不可高攀,反而透出几分慵懒的平和随性,乍一看不显山水,可莫名的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以及……旁边魔气冲天一脸冷漠的魔渊之主。
几人:
他们没看错的话,那是个活生生的大魔头吧?
然后他们眼睁睁看着大魔头给青年嘘寒问暖,端茶倒水,一会整理衣领头发,一会又凑到一起咬耳朵说小话。
这便是不共戴天的宿敌吗?
七人大受震撼。
扭头一看仙都其他宗主似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几个刚出山的老古董默默对视一眼,不由得思考现如今的世道在他们闭关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
时间一到,渡仙台的入口打开,缥缈灵气扑面而来。
“小郎君,我……”宿溪亭眉头紧皱再次开口,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江序白没等宿溪亭说完,态度坚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准。”
“我说过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擅闯渡仙台,你答应过我的,难道你想食言?”江序白拧眉瞪他。
宿溪亭沉默以对,显然他就是有这个意思。
江序白:“……”
合着他好声好气又予取予求哄了那么多天,这人明面上都答应,背地里竟然还想着要进去。
身为魔族,进渡仙台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宿溪亭上一世虽杀了徐云景,但自己最终也没能活着出去。
前段时间得知江序白要登渡仙台,宿溪亭想都没想就提出他也跟着去,某些事不可细说,但他心里明白,江序白此番并不是单单渡仙这么简单。
一提出来就遭到了江序白的强烈反对。
宿溪亭几度被他说服,心里却始终没有放弃这个念头。
“要是在里面看见你,出来我们俩就完了!“江序白转身进去之前恶狠狠警告道。
闻言,宿溪亭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纠结,最终还是没再继续往前。
既然青年说了一定回来,那他便信他。
………
魔域。
几位魔主脸色铁青地跪在地上,被迫臣服于向上方的黑袍人。
“我都说了你们斗不过我。”黑袍人开口幽幽,声音嘶哑,怪异的语调像是各种杂音融在一起发出来的,极为刺耳难听。
魔主怒不可遏:“你是何人?你想干什么?”
“你们不必知道,现在听我的,带上所有魔兵进攻仙都。”
“仙都?你开什么玩笑?”
他们前不久刚被魔尊收拾一顿,直面死亡恐惧的心理阴影尚在,现在哪里有胆子敢去进犯仙都。
胸口骤然一痛,几位魔主发出哀嚎,脸色惨白地盯着黑袍人,惊恐道:“你……”
“去,还是不去?”
下方倍感屈辱的声音响起:“去……”
明镜山,渡仙台入口已经关闭许久。
算算时间,里面的人已经差不多该闯到五阶了。
此次约摸有二十名修士跟江序白一起进去,他们的修为不能登七阶,只是为了突破四五阶。
截止目前为止,渡仙台里就只剩下江序白和三位宗主,其他人过了四阶就举步维艰,实在坚持不住了纷纷退出。
外面的人屏息以待,空中一阵灵力波动传来,三位宗主出现在众人面前,均是脸色苍白,灵力耗尽的疲惫模样。
“如何了?”有人迎上去,喂丹药渡灵一气呵成。
出来的宗主遗憾摇头,喘着气虚虚道:“没能过五阶。”
众修士一阵唏嘘,心道这修仙问道之路果然道阻且长,三位宗主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竟然也过不去渡仙台五阶成为仙君。
“江序白呢?”有人左看看右看看,没发现年轻修士的身影,疑惑道。
宗主神色激动,眼眶竟有点点泪光浮现,变得有些语无伦次:“江小友他……”
众人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连忙追问:“他怎么了?”
以往折在渡仙台的修士不在少数,这也是他们不敢轻易进去的原因,渡仙台可比破阶产生的劫云厉害多了,大考和小考的区别。
宗主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下半句,眼泪哗哗下来了,众人心沉到最底。
暗道到底还是年轻人,少了几分沉稳,可惜了,横空出世又如何,终究还是昙花一现。
“他……他过六阶了!”大喘气的宗主终于说出后半句。
人群之外默不作声的宿溪亭藏在袖中握紧的拳头骤然松开,因简短三言两语变得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闭了闭眼睛,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众人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木宗主,你确定吗?”有人问道。
“确定不是受到幻境影响,产生的臆想吧?”
木宗主激动万分:“千真万确,我还在五阶的时候就察觉到向上的通道被人打开了,除了江序白没有别人。”
另外两位缓过来的宗主附和道:“是真的。”
话音刚落,仙都上空黑云笼罩,雷声轰隆。
众人抬头,不可置信地喃喃道:“这是雷劫?”
“错不了,江序白这是……这是已经到第七阶了啊!”
还没来得激动,又有一波异动传来。
仙都地界内的结界发生剧烈震动,远处黑沉的魔气正如浪潮朝着这边涌来。
“是魔族!”
“该死的,他们一定是想趁虚而入,快,传灵讯给各宗前来支援。”
“结界没那么容易破,咱们兵分两路,右边的诸位随我去前方护法。”
“其他人下山去,开启传送阵把这附近的百姓转回都城内。”
“渡仙台怎么办?魔族故意选在今天来犯,必定有所图,我看它们不仅仅是冲着仙都去的,更像是为破坏渡仙台而来。”
负责开启渡仙台的仙君道:“诸位不必担心,这里有我们,何况明镜山还设有护山结界,就算是魔主来了也进不来。”
“如此,那便有劳仙君了。”
商议完,
修士们化作道道流光飞下山,各司其职,山下传送阵的光芒接连亮起。
眨眼间明镜山上只剩下七位仙君,和一位大魔头。
刚才人多势众,灵气遍地都是,还没什么。
如今空下来,魔渊之主的压迫感就显得格外突出。
刚才还说魔主进不来,实际上他们内部就有一个大魔头。
七人对视一眼,表情相当严肃。
宿溪亭对周围似有如无的防备视若无睹,漆黑的眸光径直看向远方的魔云,眼底闪过一丝凶狠戾气。
他的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
缓慢移动的魔云中,刚从桃源村出来的系统站在最前方,兜帽下的双眸阴森森地盯着明镜山上空的雷云,牙都快咬碎。
存档完成后,系统发现原有数据丢失了一小部分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偏偏是最关键的数据,江序白一定知道了它的秘密。
“快点!”系统侧目而视,厉声催促身后的魔主。
上一世宿溪亭既然能闯到渡仙台里杀了气运之子,那它也能进去赶在七阶之前杀了江序白!
控制魔云的魔主低着头,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施法加快速度。
忽然间,一股强势的威压倾覆而下,灭顶的森寒魔气宛如巍峨山巅落在所有魔族头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伏倒,绝对的臣服。
移动的魔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再也无法往前半分。
系统脸色骤变,看向只身挡在前方的人。
宿溪亭面容冷峻,漆黑的瞳孔覆上暗红色,颈侧的魔纹浓如深墨,薄唇微启,“滚回去。”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一句话,让所有魔族呼吸一窒,不寒而栗。
系统动用狱鬼的能力,操控魔主,命令道:“你们给我杀了他。”
魔主发出痛苦不堪的喊叫,颤抖的双手凝起魔力,然而在触及宿溪亭投来平静如水的目光,心底升起的惧意宛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在将他吞噬,那是比死更可怕的恐惧,是灵魂发出的颤栗。
等半天没有一只魔出手,系统脸色铁青,暗暗加重操控的魔力,大喊道:“愣着干什么?敢违背我的命令,你们难道想死吗?”
无魔应答。
下一秒,黑色剑气穿破长空,裹挟着锋利足以撕碎万物的浩荡寒芒袭来。
系统被迫收回控制魔主的魔气,抬掌在空中撕一道深黑裂缝,裂缝倏然张大,像是一张深渊巨口将纵横的剑气吸入。
狱鬼能吞噬妖魔的魔气,宿溪亭这是给它送养料来了。
系统悄悄勾起嘴角,正好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利用这些力量杀了江序白。
然而还没吸完,又有接连不断的剑气从四面八方荡开,汇成无边翻涌的黑色洪流涌入裂缝中。
宿溪亭这是不留余力地把自己的魔力都释放出来了。
系统笑容消失,暗骂一声:“不要命的疯子!”
“撕拉……”撕裂的声响越来越大。
裂缝没来得及将凶残致命的魔气化为鬼力就被无尽黑气撑大,早已超出了吞食的临界点,撑到极致后像是被针尖戳破的气球,炸得四分五裂。
强大的气流轰然铺开,就连都天地为之一颤。
贪心不足蛇吞象,系统吞噬力量不成,反被宿溪亭的力量反噬,身体遭到重创呕出一大口血。
身后乌泱泱的魔云随之消失,被魔尊吓破胆的魔主早在能动的时候逃出生天。
炽烈日光重返天际,照得所有黑暗无所遁形。
风吹动兜帽无声脱落,露出底下一张面目全非的丑陋鬼脸,系统像一只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慌乱地裹紧黑袍。
别说闯入渡仙台,它甚至连仙都都进不去。
随着一声巨响,明镜山上空惊雷阵阵,一共七道,全都落下。
系统身体彻底定住不动,一行血泪从腐烂崎岖的眼眶里流下。
它没机会了。
……
渡仙台。
白雾苍茫的七阶幻境经过一场浩大的天雷地火变成了一望无际,只余黑烟弥漫的废墟,到处都有细小的雷光闪烁。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焦炭火海。
废墟正中央,一个突兀隆起的黑色土堆动了动,很快,一个黑黢黢的脑袋冒出来。
江序白推开堆在身上的土,灰头土脸地从土堆里面爬出来,鼻息间尽是呛人的灼烧烟味,呼出去的气体仿佛都带了黑色,“咳咳……”
他皱着眉头吐掉嘴里的尘土,拍拍身上的灰烬,抬眼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废墟里的一道白色光门。
虚空之中,五个泛着金光的文字缓缓浮现。
来路与归处——
作者有话说:[可怜]
大概还有一两章正文结束。
第93章
第七阶的终点不是璀璨青云路,既没有仙云缥缈金光万丈的重华宝殿,也没有霓为衣驾云凌风而来的云之君。
有的,只是一片巨大的,昏暗的,充满怪诞错乱的异次空间。
江序白踏入光门内,一抬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他的周围,成串的密密麻麻的红色不规则线条图形漂浮在空中,像柔软顺滑的丝带一样缠了一圈又一圈,乍一看像某种神秘符文,又像随手画出来的图案,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察觉到有人闯入,成串的红色图案瞬间活了过来,先是歪歪扭扭落到江序白身边,凑近,像是在细嗅和辨认他身上的气息,江序白注意到那些图形与图形之间的连接是一道道微弱的虚无电流线,和系统身上的能量很相似。
在意识到来人不是自己要等的人后,它们争先恐后涌向空间正中央的圆形白色光球体,层层覆在上面,试图遮住光球散发出来的光芒。
江序白似有所觉,视线扫过去,捕捉到了藏在暗红之下的微光,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吸引力在召唤他过去。
江序白想了想,抬脚往那个方向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光球的光芒越来越亮,表面的红色符文不断被透出来的光灼烧,化成暗色的灰烬缓缓消散,尽管如此它们还是固执地缠上去,犹如飞蛾扑火,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江序白发现光球的存在。
江序白感受到了光球散发出的莹润光芒,和那些红色符文不一样,他没有感受到一点不适,而是从精神到身体,由内到外浑身舒爽,耗费大量灵力一口气闯过七阶的沉重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轻飘飘的。
手指触碰光球的一刹那,耀眼的光芒四射,江序白下意识闭上眼睛,一股磅礴灵气随之爆发,空中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被彻底消除,化作两缕意识没入江序白的脑海中。
桃源村数据那些碎片的全貌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尘封许久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小说世界缺失的主角名字也被补全。
虽然早有猜测,但江序白在看到自己的名字时还是愣了很久。
他不是穿书又重生扭转剧情才成了主角,而是他本来就是主角。
原小说世界真正的主角。
“你终于来了。”虚空之中传来一道雌雄莫辨,空灵缥缈的声音。
江序白回神,举目四望。
“我在这。”一颗圆润的光球飞到江序白面前,由于前面释放了大部分的灵气,光球此刻只有一个迷你的拳头大小。
江序白伸出手接住光球,掌心软软弹弹的一小团,居然还是实心的,好奇问道:“你是谁?”
“天道。”光球故作高深。
江序白脱口而出:“就这么点?”
光球:“……”
“不要以貌取人,载体只是浅显表象。”
江序白:“噢噢噢。”
话是这么说,但是跟这么迷你的天道球对话,实在让人生不起一点敬畏之心,与想象中的无所不能的天道的形象天差地别。
天道可以是一道虚无意识,也可以是一双无形之眼,对世界万物了如指掌,又或者庄严慈祥的仙翁模样,就是不能是一颗圆滚滚的糯米团,又很好盘。
江序白没忍住收拢掌心,大逆不道地暗中捏了好几次。
天道:“咳!”
江序白一顿,心虚地住手。
江序白真诚发问:“天道大人,我要如何结束这一切。”
他本以为过了渡仙台就可以成为仙尊,就能通关游戏从而抹杀系统,然而事情似乎并非想象的那样简单。
谁能想到渡仙台的尽头竟然不是众神君仙尊所在的九重天。
江序白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成功了没有。
外面的情况又如何了,系统到底有没有消失?
天道:“你能见到我,那就是快结束了。”
江序白眼睛一亮:“这么说我是成功通关这个游戏世界了?”
天道沉吟片刻,似乎是在试图理解江序白的话:“可以这么说。”
“那我现在是仙尊了?”江序白问。
天道否认:“不是。”
“不是?”
江序白闻言眉头一皱。
“你还记得进来之前,看到的那五个金字吗?”
江序白喃喃出声:“来路与归处。”
天道:“来路不明,归处未知,这是你在这个世界的处境,换而言之你是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人,所以成不了仙尊。”
江序白不明白:“我是小说世界的主角,这难道不是来路吗?”
“你忘了,我们身处的世界并非小说世界。”天道回答。
江序白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可我通关了……”
天道:“拨乱反正,方能回归,江序白,你该做出选择了。”
光球分出一缕灵力点在江序白眉心,“仔细看看吧,这才是你真正的来路与归处。”
脑海中刚恢复不久的熟悉又陌生的记忆片段正在飞速拼凑融合,一阵天旋地转后,江序白眼前一花,眼前场景发生了变化,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回到最初,弄清楚了发生的一切。
成长逆袭修仙小说主角江序白,天资废柴,重病缠身,被他人嘲笑看不起,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一步步逆天改命,终于登上渡仙台七阶,距离被天道认可成为绝世仙尊只差临门一脚。
强大的灵魂让书中扁平的角色变得生动立体,有血有肉,也让小说里的世界意识天道获得无限生机,逐渐脱离文字本身有了自己的意识,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个独立运行的小世界。
然而这股蓬勃生机被神秘的外来力量盯上了,它趁着江序白全心全意应对渡仙台第七阶的考验时趁虚而入,摄走小说世界大部分生机以及江序白的灵魂来到未来现代世界。
为了永绝后患,还把江序白的灵魂困在一个绝症将死的病人身上,企图通过死亡抹杀他的灵魂。
然而神秘力量很快发现,偷来的生机无法被吸收为己用。
只因生机脱离文字桎梏的最后一步还没有完成,小说主角成为仙尊和得到天道认可缺一不可。
总的来说,它偷来的是全是半死不活的生机。
神秘力量只好动用自己的力量借用小说的主线世界观,删改原主角剧情,复刻出一款同名全息游戏,再把生机投入其中。
之后大肆吸引玩家进到游戏里作为主角通关成为仙尊龙傲天,为了加快攻略天道的进度,还添加系统指引作为金手指,给每一个玩家都添了气运之子的称号,想着能骗过天道。
已经拥有自主意识的天道没那么好糊弄,来的是不是它认可的人,它心中都有数,以至于攻略任务失败无数次。
生机就像是一块看得见吃不着的肥肉,神秘力量被馋得口水直流却始终没办法吃到嘴里。
直到拥有江序白灵魂的病人生命走到了尽头,神秘力量灵机一动,判断几缕残魂翻不起什么风浪,于是抹除了他的原有记忆,就这样,以为自己是现代灵魂的咸鱼江序白穿进了游戏世界。
第一世江序白被系统借到了力量,玩家徐云景是万千游戏玩家里走得最远的,若没有被横空杀出来的魔尊破坏,他是真的有可能骗过天道。
徐云景失败后,系统动用能量开启存档,决定再来一次,可它没想到的是,天道察觉到魂灯里江序白的存在,把他也送回去了,为了给神秘力量添堵,连带着在场的魔尊也一并送回去了。
至此,时间线收拢。
带着前世记忆的三个人,再次开启了关于命运的博弈。
看完前因后果的江序白重重叹了一口气。
感慨自己真是命运多舛,几辈子的日子苦成这样,怪不得他那么想当一只咸鱼,原来咸鱼是毕生梦想啊。
“所以说我得回到原小说世界,并且再次渡过渡仙台七阶才算结束。”江序白看向手里的天道球。
天道:“是的。”
“那就……”江序白猛然顿住。
他忽然想起来,原小说世界里,从一开始的废柴到渡仙台七阶的剧情,这其中都没有宿溪亭的身影。
他们在原世界没有一点交集。
如果回到原小说世界,那就意味……
江序白脸色苍白,抿了抿唇,艰难开口:“你,说的拨乱反正是什么意思?”
天道:“抹除一切不属于原世界的剧情和角色,比如你和魔尊的婚约,拜入幻月宗等……”
“那他们还会记得这里发生过的一切吗?”
会记得我吗?
天道冷静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残忍:“不会。”
江序白垂眸:“我要是不回去呢?”
天道语气格外严肃:“别傻了,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如今神秘力量已经被抹杀,这个游戏世界没了运行的支撑力量,我可以让世界重新运转起来,可是有什么用呢?这样做你我永远都只能被困在这个空间。”
江序白抬眼看向虚空,眼神空茫落不到实处。
良久之后。
寂静无声的空间里响起一道极轻的声音。
“回去吧。”
明镜山,乌沉劫云消散的瞬间,宿溪亭猛然抬起头,手抚上心脏的位置,那里好像空了一大块——
作者有话说:小宿:打假,忘了谁都不可能忘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