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范振华见表弟挺精神的,知道应该问题不大,“行,我记得,你放心啊,肯定给他上好药。”

程朗:(` ⌒ ′x)

冯蔓和董小娟来到店里时,员工们正择菜洗菜备菜,各自忙碌着。

冯记小饭馆如今占据两个店面,在矿区附近的商业街格外显眼,生意最好,底盘最大,加上附近各种服装店、饭馆聚拢的人气,俨然已经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将账目核对一遍,给长期合作的干杂店和屠宰场结账,冯蔓再将这几个月以来的每日的菜单归纳整理,每日菜品不多,自由点菜,可总有先点完的。

时间久了,稍稍整理一番,便能看出墨川老百姓的口味。

最先点完的菜品是受欢迎的,可以陆续返场,留到最后没点完的菜可以逐渐淘汰。

店里还有个意见簿,记录了食客们的口味建议,希望哪道菜咸点淡点辣点甜点。

任何菜品来到一个城市,都要适应当地的口味,不能要求当地人来适应你,这会有不少来源其他地方的菜品入乡随俗,做出口味上的微小调整。

冯蔓将菜谱陆续改动,像墨川人民喜欢吃烧菜,而且喜欢味道稍重一些,这里海鲜类少,偶尔上一道鱼虾类很受欢迎,猪肉仍是最畅销的,食客们喜欢大口吃肉,肉片类的菜比肉丝类的容易卖…

而门口贴着的招聘启示也招来源源不断的应聘者,冯蔓准备招几个厨师,解放自己,饭馆越做越大,只需要掌握好品牌和秘方,严格控制出菜品质即可。

这段时间,冯蔓陆续面试了不少厨师,这些人里有在国营饭店干过的,有在农村承接喜宴寿宴丧宴操持大锅菜的厨子,也有在各种饭馆干过的,经验丰富,基本功不错。

冯蔓通常会让人试菜,通过观察做菜能判断这人的手艺,中途交谈一番,大概也能看出机缘,就这么着,冯蔓聘了两个厨子。

一个是附近镇上国营饭店的厨师崔红强,脑袋大,脖子粗,微胖身材,这身材完全对得起他在国营饭店干了十年。以前辉煌的国营饭店如今被改革开放后的私人经济冲击得七零八落,倒闭歇业的不少,自然有许多厨子要重新工作,有点本钱的会自己开个小饭馆经营,不然就去找工作。

另一人是附近村里承接宴席做大锅菜的厨子姜坪,才二十五岁的年纪,手艺却相当不错,跟着叔婶一家做了几年大锅菜,火候掌握却不像这个年纪的,经验丰富老道,冯蔓试了他八道菜,样样出挑,唯一的缺点就是做菜的方法比较随意,主要凭经验和心情,没有经过系统训练,正合适给他菜谱仔细研究。

“崔红强,姜坪,你们签个合同,仔细看看条款,然后熟悉熟悉菜谱。”

冯蔓用人相当正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另外整理了饭馆的菜谱,自己带着他们熟悉熟悉,后面就可以上手了。

“好,老板,我肯定好好干!”

两个新厨师熟悉后厨第一天,冯蔓介绍得仔细,没一会儿功夫便让两人上手,准备今天中午的餐品,一人负责三道菜。

等快到午饭时间,灶台上的烧菜已经快烧好,白萝卜炖牛腩正咕噜咕噜冒着泡,晶莹剔透的白萝卜在浓郁红亮的汤汁中浸泡,牛腩特意切得大块,连筋带肉,入口相当扎实爽口,饱腹感与吃肉的畅快感十足。

十一点半,陆续有食客来吃午饭,冯记员工们渐渐忙碌起来,点菜、上菜、收拾餐盘…

大概五分钟时间,午饭的餐号便全部被取光了。

崔红强和姜坪也忙得差不多,烧菜上桌,现炒的菜猛火爆炒,几分钟便能起锅。

冯蔓主要在旁边看着,一般不轻易干涉,看着两人熟练操作,心头满意。

董小娟也进进出出后厨,后头寻了个机会同冯蔓低语:“我看着那俩还可以,手脚麻利,味道也好,按照菜谱上做的菜不错。”

袁秋梅和方月忙着上菜的功夫也随声附和:“那老板以后就能轻松点。”

冯蔓确实准备逐渐放手小饭馆的后厨位置,毕竟要逐渐走量,规范化标准化作业就够了,至于自己,冯蔓心头另有规划。

远处仍在修建打造的商业区,一种商铺外,还有拔地而起的两层、三层的大楼,收尾工作进行中,不由令人仰望。

“他们俩是新来的,有什么不懂的你们这些老人多帮帮。”

冯蔓叮嘱两句。

“知道,我们肯定互相帮忙。”

袁秋梅看着如今冯记走上正轨,大伙儿的工资也节节攀升,已经到了一个月四百多块,欢喜得不知道跟什么似的,“现在墨川最有名的吃饭的地儿,除了红杉饭庄,就是我们!”

提到红杉饭庄,墨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历史悠久的老店,相传以前的皇帝太后都上门吃过饭,后来在民国时停业,建国后再重新开张,几十年下来已然成为最尊贵的化身。十五年前,国家大领导视察墨川市就在红杉饭庄用的餐,八年前,省里举办大会,不少外省领导赴约,也是在红杉饭庄招待的领导们。

红杉饭庄凭借精致的菜肴,优美上档次的装潢,尊贵的地位,成为墨川人心中的圣地。

有钱有势人的最爱,没钱人的向往,墨川一直有个说法,有一天发财了,一定要去红杉吃顿饭,可见其地位。

听到袁秋梅的感慨,就连附近的食客也加入话题:“红杉太贵了,不然我高低也要去尝两口。”

人人都这样想,就连袁秋梅和方月也琢磨,改天要不要奢侈一把,去红杉饭庄消费消费。

几人说说笑笑,冯蔓也好奇起来,那红杉饭庄到底什么样,听说是预约制,得提前好几天订餐。都说同行是冤家,冯蔓却只有好奇。

就在冯蔓好奇时,一错眼的功夫,小饭馆门前却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冯蔓有些惊讶程朗怎么突然过来了,结果低眉看到他手里的软膏:“没上药?不是让表哥帮你吗?”

程朗一派严肃:“表哥出去办事了。”

“那春生、国栋、周哥他们呢?”

矿区里又不缺人。

“春生去矿上了,国栋出去买材料,周哥在接待设备商…”程朗把软膏递过去,“都没空。”

冯蔓接过软膏,左右看看,将程朗带进储物间,门一关,灯一拉,迎来满室光亮。

“那你们矿区一个工人都没有了?还特地跑这儿来找我上药。”

冯蔓是有些不理解,不嫌累吗?

只是关个门的几秒钟时间,一转身,程朗已经麻溜地把上衣脱了,动作迅速。

“不喜欢他们给上药,一个个糙汉子…”

冯蔓挑挑眉,还挺挑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姑娘呢。

两人在杂物间站着,冯蔓从程朗背后上药到胸前,最后涂抹脖子上的几个红点,这才软膏直接放男人手里:“明天中午找表哥或者春生他们给你抹药。”

冯蔓深深怀疑,这男人很可能是故意的。

被媳妇儿看穿心思的程朗理直气壮:“还是你给我上药,我才不愿意让那帮糙汉子给我抹药,一个个没轻没重的。”

“你个大男人难道还害羞?”

冯蔓不想惯着他,这人真是故意的,“这身材不敢给人看?”

程朗一把握住的冯蔓的手往自己腰上带:“他们可以看,但是只有你能摸。”

冯蔓:(o′▽`o)

突然说些虎狼之词干嘛!

顺手在程朗腰上捏了捏,手感好到惊人,冯蔓仍旧抽回手:“程朗同志,我这是看在你生病了才跟你好好说话,别以为你上回无理取闹的事儿就这么混过去了。”

“我没有无理取闹。”

程朗仔细回忆自己当初说的话,分明都是心里话,“是你非要夸蒋平。”

“我和宝珠写信夸人怎么了?你管得还挺宽。”

当晚,程朗的枕头再次被赶到客房,冯蔓发现这人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甚至自己写封信提到蒋平都不行?

什么大男子主义!

独自占着宽大的双人床,冯蔓看小说看得兴起,夜深人静时,又被人敲了门。

程朗抱着枕头出现在门口:“我身上痒。”

冯蔓到底心软,想着过敏病人还是放行,等床上多了个庞然大物时,就听身旁传来程朗闷闷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离谱的委屈劲儿:“这件事是我的问题,你以后写信想写蒋平就写吧,想夸他就夸吧,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也行。”

听到前半句,冯蔓心气稍平,可听到后面却觉得不对劲,这人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可一转头,程朗就是一副我都认错了的架势,颇为理直气壮的眼神盯着自己。

算了,冯蔓觉得自己和一个书里不近人情的反派大佬较真做什么:“你承认自己的问题就好,你冒充娃娃亲对象,我都没和你算账呢。”

转过身和程朗四目相对,冯蔓眉眼一弯:“看在我们结婚一年,你表现不错的份儿,我原谅你了。”

程朗从来没为自己冒充娃娃亲对象后悔过,也没有任何歉意,不过媳妇儿要原谅就原谅吧,虽然和自己无关。

见冯蔓心情不错,言语间软了下来,程朗双手得寸进尺地搂了过去,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靠近。

两人随口闲聊,冯蔓提到今天店里的变化:“我招了两个厨师,表现都不错,这样我能轻松点。”

“嗯,挺好。”

程朗不太关心什么厨师,可却喜欢听媳妇儿一点点把她白天的生活琐碎讲出来。

“对了,你吃过红杉吗?”

冯蔓想到本地人对红杉的向往有些惊讶,实在是地位太高。

“没有,那玩意儿贵,以前哪里会浪费这个钱。”

程朗仔细想想,却不保证以后,“不过真要做生意,请客吃饭,那里确实是首选。”

“这红杉真是不得了,整个墨川都这么看重。”

冯蔓琢磨着,有机会倒是可以去试试。

冯蔓这么想着,却没想到,没几天便再次听说了红杉的大名。

三天后,冯记小饭馆对面的街上的隆重装修的店面整装完备,瞧着颇有些漂亮。

袁秋梅和方月在闲暇时间磕着瓜子,冯蔓仍旧和上门找来要抹药的无耻男人待在储物间,面对着一身腱子肉过眼瘾。

外头突然传来动静。

“蔓蔓,坏了坏了,红杉居然来我们对面开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