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 / 2)

尤其是听到刘翠花大嗓门放鞭炮送瘟神,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董小娟激动地走路带风:“今天是刘翠花唯一像人的一天哈哈哈哈!”

袁秋梅正擦拭着餐桌,面带笑意:“看看红杉的那些人脸都黑了哈哈哈。”

冯蔓自然也不会错过看热闹的机会,红杉饭馆自食恶果,实在大快人心。

不过自己确实没法直接地去奚落几句,这刘翠花倒是成了嘴替。

放鞭炮送瘟神实在是绝,亏她想得出来!

……

红杉平价饭馆关门,原先豪情壮志许诺地三个月半价吃饭活动戛然而止,引得无数慕名而来的老百姓骂骂咧咧。

“红杉还是个老牌子,咋这么不守信呢。”

“说话的时候可威风,来吃饭就付一半的钱,现在可好,灰溜溜关门了!呸!”

“不止红杉饭馆歇业,就连红杉总店,就那个啥高级饭店都说要歇业一星期搞啥培训,我看就是找的借口。”

从外头打听回最新消息,袁秋梅小碎步赶回店里报喜:“同志们,红杉饭馆真不干了,大伙儿都在骂呢,红杉饭店也连带着避风头了,说是要关一星期。”

方月激动不已:“好啊!想害我们,现在自己关门了吧哈哈哈哈哈!”

“那可不!解气!”

袁秋梅前阵子因为担心饭馆,那叫一个茶不思饭不想,“我今儿胃口都好点了,待会儿得吃一碗。”

董小娟是见识了的,袁秋梅可太忧心,这阵子吃饭吃得太少,随便几口就说胃里堵得慌,吃不下了:“今晚整个火锅,晚饭不营业了,咱们自己热闹热闹,庆祝下!”

下午放假半天,晚上还有大餐,谁能不高兴?冯记饭馆顿时充斥着欢声笑语。

傍晚时分,几人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三斤吊龙切成薄片,码好料摆在铁盆中,另有两斤羊肉片、两斤五花肉备着,各类素菜洗净摆盘,金黄的土豆片、白色脆藕、绿色莴笋叶、浅棕的苕粉…

铁锅咕噜咕噜冒着泡,姜坪炒制的火锅底料遇水渐渐煮开,一大帮人围坐在饭桌前,筷子来来回回不停歇。

烟气滚滚中,众人涮肉涮菜吃,唯有一个香字,聊到红杉关店的激动处,董小娟张罗着干杯,啤酒和汽水互相碰撞,撞出一片欢声笑语。

“我们家属今儿可是沾光过来庆祝啊。”

范振华听说冯记把红杉给干倒闭了,兴奋地像是自己也参与了似的,“你说是吧,老周。”

周跃进确实也是跟着媳妇儿袁秋梅过来参加庆功宴的,听范振华这话,跟人碰了碰酒杯的功夫,饮下一口:“那可不,家属沾光。”

该说不说,每回周跃进以为冯记要出问题了,要完蛋了的时候,冯记都能挺过来,也是不得不佩服。

早有尤建元使手段,后有红杉来势汹汹,竟然全都化险为夷,周跃进不得不感慨,自己媳妇儿真是会挑地方上班。

“看见没有?”

袁秋梅吃了几片肉,又有些吃不下,尤其闻着火锅的牛油味儿便觉得腻得慌,不过大伙儿都高兴,她面上也不显,仍旧和丈夫嘚瑟,“我们多厉害!”

“是,厉害。”

周跃进给媳妇儿夹块涮好的牛肉到碗里,低声哄着她,“再吃点儿,之前店里出问题,你担心得吃不下,现在都好了,咋还吃这么点儿,吃猫食呢?”

袁秋梅点点头,是不能只吃这么点儿,当即继续努力干饭。

今天,店里员工的家属也过来吃饭,程朗自然也在其中,冯蔓的计划没和自己商量过,等程朗知道时,已经是红杉的价格战闹得满城风雨时,一瞬间,程朗立刻明白了冯蔓的心思,借力打力,最为省力。

男人的目光漫不经心落在专心吃饭的冯蔓脸上,嘴角微微上扬,自己媳妇儿就是聪明,厉害。

“阿朗!”

一个巴掌突然搭在程朗肩头,喝得微醺的周跃进凑过来说话,“看看你媳妇儿多厉害,要把你比下去了。”

程朗嘴角笑意不断:“你的男人雄风呢?我看秋梅姐也比你强了。”

周跃进咳嗽两声,可听不得这种话:“我那是…”

“蔓蔓要给秋梅姐升职了,到时候她的工资真比你高,你可别气晕。”

周跃进:“…?”

本想去调侃程朗两句,却被无情反杀,周跃吃了一肚子气。

……

这边暗流涌动中,那头,从解放矿区赶来的陈兴垚姗姗来迟,盯着一脑门汗落座。

“陈师傅,这是加班了?”

冯蔓早早通知了陈师傅来吃饭,却没想赶上解放矿区加班检修。

“害,甭提了,矿区有些设备出故障,我跟着一块儿检修来着。”

陈兴垚抬手用袖子擦擦脑门的汗。

十月底已是金秋,可架不住忙碌操心起来,薄汗涔涔。

“瞧你这埋汰的。”

程玉兰一把拦下老头子的手,转而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得四四方方豆腐块似的手帕,往陈兴垚额前擦了擦。

陈兴垚嘴角笑意不断,一个劲儿把脑袋凑过去,其他人真是没眼看。

冯蔓瞧着陈师傅这个腻歪劲,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朝程朗飘了去,低声道:“看看你师父,哎呀~”

程朗镇定自若:“习惯了,他碰到我小姑就跟没长骨头似的。”

饿坏了的陈兴垚猛吃几口垫了垫肚子,旁边范振华和周跃进已然打听上解放矿区设备的事。

“以前我们在解放矿区的时候就是,姓尤的把着钱,要么不让换新设备,要么买回来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几万块的新设备看着就有问题,现在还这样呢?”

“老童这些日子已经在整顿了。”

陈兴垚叹口气,“不过那几年他身体不好,尤长贵兴风作浪好几年,现在不少人都跟他关系硬,老童想完全做主都不容易。”

“姓尤的真是祸害!”

范振华愤愤不平。

“那可不,咱们这些老家伙谁能看得惯他?”

陈兴垚同几人碰杯,饮下一口白酒。

范振华放下酒杯,又为陈师傅倒上白酒,刚一坐下,就听旁边宋茉莉的男人曹金山向业内大拿寒暄,起身敬酒:“陈师傅,我崇拜您好久了,有机会想找您指点指点。”

陈兴垚没架子,压了压手让人坐下,一饮而尽手中酒杯:“甭那么客气,有啥问题你来问我就是。”

“不会打扰您吧?”

“不打扰,我这不刚领了证嘛,大事都办完了。”

说到领证,陈兴垚直接从中山服外套里掏出个红艳艳的小本儿,递给曹金山,“你看看,不过当心点儿啊,别给我弄坏了,看完给大伙儿传一传。”

曹金山:?

怎么突然就开始看结婚证了?

不过不要钱的贺喜话自然是往外蹦的:“陈师傅,恭喜啊!”

冯蔓拽了拽程朗衣角,笑吟吟道:“又开始了。”

前几天领了证,陈兴垚已经捧着红本本在街头巷尾溜达了几圈,逢人就给人看自己的结婚证。那几天,附近的男女老少,甚至巷口的狗都没能逃过。

程朗低声:“没出息。”

“来,阿朗,再看看师父的结婚证!”

陈兴垚朝程朗嘚瑟。

程朗淡淡道:“您已经让我看了八遍了,上面的字我都能背下来了。”

陈兴垚:(` ⌒ ′x)

热闹的庆功宴在热气滚滚的火锅中愈发热闹,而同一时间,被冯蔓委以重任的瘦猴正准备去立功,告知尤建元金羽汇老板的底细。

这阵子正忙着收购城东废弃家具厂的尤建元刚从红杉饭店出来,嘴里骂骂咧咧,收购个废弃家具厂竟然碰上两贪得无厌的,厂长和土地所有权户主让自己请吃了四五顿大餐仍旧在打太极。

“尤主任!”

瘦猴投其所好,依旧称呼着尤建元从前的职位,“我发现了金羽汇的老板是谁!”

“什么?”

尤建元精神为之一振,“是谁?你怎么发现的?”

那金羽汇老板躲藏得厉害,附近似乎又有什么高人坐镇,自己派人去调查竟然一直没看见金羽汇老板什么模样。

“金羽汇老板就是冯记的老板,冯蔓!”

瘦猴压低声音,仿佛真的在告密,“我今天无意中看到的,那个冯蔓在街上碰到金羽汇的一个服务员,那人叫了声老板,冯蔓忙让她闭嘴。”

尤建元双眼瞪大:“什么?是冯记的冯蔓!”

下一秒,尤建元欣喜若狂,冷笑道:“好啊,冯蔓藏了这么久的秘密被我知道了!现在她在明,我在暗,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