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初学芩声音越夹。
时音抖抖手上的鸡皮疙瘩,回声:“我还真准备送领带。”
初学芩:“那他日常打领带吗?”
时音摇头:“没有。”
初学芩嗐了声:“送点生活常用的呗,或者他送你什么你返回去送什么,这总不会踩雷吧。”
时音又吸了几口奶茶,嗯嗯哈哈点头。
约好的下次健身是在周六傍晚。
周六没下雨,天气是这段时间来最好的一天。
天朗气清。
时音在约定好的时间里敲开任清野家门,没等开门的任清野反应过来,就急哄哄地将礼物递出去:“任老师,谢谢你送的鞋。”
开门就被礼物扑了个满怀。
时音个头小,礼物这一举起来,任清野低头,差点没看找时音的身影。
任清野往后退半步,接过礼盒,才能看全时音的脸。
时音扬起脑袋,明眸皓齿,笑盈盈。
礼盒包装成长方形,有一定分量,任清野猜:“鞋?”
来任清野家一回生二回熟,时音自己开鞋柜换鞋:“不是啊。”
礼盒上系着紫色带闪粉的彩带,礼盒上印着小碎花。
时音换好拖鞋进屋,看任清野捧得小心翼翼的样子,他笑:“你可以现在拆开看看。”
任清野眉上一挑。
礼盒被安全放到小吧台上,任清野去取拆快递的小刀。
看收礼物的人拆自己准备的礼物的过程很美妙,时音搬了把高脚椅,支着脑袋。
任清野动作轻柔又麻利,三五除二把盒子拆掉,露出礼物真面目。
是一个雕刻精美的咖啡马克杯。
马克杯本体冰凉,任清野骨节分明的大手抚过杯身,杯身上雕刻着一只戴眼镜翻书的黑猫,猫咪眼神犀利,翻阅的书本封面上印了“语文”两字。
任清野心里软塌了一块:“谢谢,很漂亮。”
“肯定漂亮,”时音表情带上了骄傲,“特地找人定制的。”
任清野将杯子放好:“谢谢。”
时音:“等下好好教我啊。”
那日时音健身的样子又涌现出来,任清野轻咳一声,试图将那副不该肖想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他干巴巴地:“会,好好教你。”
事不宜迟。
任清野开了健身房的灯,边走边脱卫衣,留下里面的短袖。
时音换好运动鞋,一抬头就看到任清野只穿单薄短袖的紧致后背。
任清野把卫衣搭在不常用的健身器材上,动作的时候,肌肉线条一鼓一鼓。
时音脑海里有一只小火柴人在尖叫跑圈:“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诱人的直男身体!”
任清野转身叫时音,时音差点没收住脸上痴迷的表情。
任清野:“换好鞋就过来热身。”
时音哦了声,差点就流下两行嫉妒的泪水,为什么这位直男身材、颜值和声音都那么棒啊。
今天的运动项目比先前多加了个倒蹬运动。
倒蹬机就在全身镜旁边。
前面几项时音单独完成,任清野也没闲着,安静做了几组力训。
等到教时音使用倒蹬机时,任清野身上运动出了层薄汗。
时音按着指使坐下,双脚踩在踏板中间。
任清野站得近,时音像上次一样,可以感受到任清野靠近的热度。
同样是出汗,任清野身上没有半点让时音觉得难受的味道。
甚至,时音悄悄咽了下口水。
他喜欢任清野的气味。
镜子里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双脚的姿势要完全对称,高度一致,”任清野手掌悬在空中,他并未触碰时音,隔空指导:“屈膝呈九十度,臀部紧贴靠背,对,就是这样,吸气的时候放下,吐气的时候外蹬。”
时音照做。
任清野肯定的同时又补充:“膝盖不要锁死,打开,跟重量做对抗。”
时音笔直的长腿被绷得笔直,裤管向上回缩,露出一节白得恍眼的小腿肉。
时音蹬腿又回缩,气息没控稳,轻哼出一声响。
脸上带着运动后的自然粉色。
镜子里的倒影一样有粉红的颜色。
任清野只觉胸口那股热火又堆积起来,燃烧,无法排解。
他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达指令:“一组十五个,做完四组。”
时音又嗯哼一声:“好的。”
乖得不像话。
任清野敛下眉,快速回到器材上,远离镜子和时音,加大重力,企图通过剧烈运动将心口的热量发散出去。
时音并未注意到任清野的不适,他做得认真,硬是想争口气挽回上次的菜鸡形象。
哼哼唧唧,浑身冒汗,完成四组任务,抖着双脚爬下器材。
地上一尘不染,时音毫无形象地坐到地板上,可怜巴巴呼唤:“任哥。”
喜得新称呼的任哥回眸。
地板上那漂亮男生懒洋洋地撒娇:“我觉得我要累死了。”
任清野才消下大半的热火,一下又全部回到心口。
不知道自己在点火的时音在喘息换气,脸颊和鼻尖红红的。
任清野重重吐了口气:“不会累死,起来,上跑步机。”
***
周末两天,时音经历了两场高质量的健身运动。
周一大早换衣服上班时,时音摸摸侧身曲线,虽然吧,他知道健身肯定不是一两天就能看到显著成果的,但他就是觉得自己身材好像在发生变化。
心情美滋滋,上班的空气都是美妙的。
上午时音带了奶茶去找周臻颖。
上课时间,办公室只有周臻颖在,时音把奶茶放下:“呐,感谢你的帮助。”
送任清野的那款杯子是时音叫周臻颖拜托时栎找人加急做的定制款。
兜了一大圈,周臻颖不客气收下奶茶,笑呵呵地问:“你真送任老师杯子啊?”
时音:“对啊。”
“哥们,你不知道吗?”周臻颖啧声,“杯子杯子,一辈子啊。”
时音:“……”
周臻颖:“真和任老师在一起健身?单纯的那种在器械上喘息的健身?”
时音比了个停止手势:“请删掉你脑子里黄色废料。”
周臻颖:“哟,直男轻轻一撩,小gay神魂颠倒。”
“说到这个,”时音戳了戳周臻颖肩膀,“我还没找你算帐。”
周臻颖躲开,不让时音碰他,他不懂:“什么啊?”
提起这事时音就来气,咬牙切齿:“听说你在外宣传我有个青梅竹马,还被青梅竹马退婚这种事?”
周臻颖头顶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时音:“给我编了一段海誓山盟的恋情?我忘不了逃婚的小娇妻?我就说啊怎么我这么帅一小伙,入职这么久了也没人给我介绍男朋友?”
周臻颖捂住胸口,喊得比窦娥还冤:“天地良心!好兄弟之间怎么可能在背后说对方坏话?兄弟你能早日脱单难道不是作为朋友的我最美好的愿望吗?”
时音哼笑:“那你马上给我介绍十个男朋友。”
“十个你受得了?就你这小身板……”话到一半,周臻颖突然沉下音量,脑袋一歪,往时音身后打招呼:“嗨,任老师。”
时音猛回头。
这两天天气回暖不少,密不透风的室内更是暖和。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任清野把驼色大衣搭在手弯处,只穿了件浅蓝色的毛衣,面带微笑:“两位聊什么,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