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投意合却被棒打鸳鸯,这个时代难得的自由恋爱,被拆散了实在可惜。
沈歌看出他的想法,轻声说,“想管就管,某些口无遮拦的虎姑婆要是不开心,我就开心。”
吴蔚哪里还有什么犹豫,沈歌开心多重要啊!
拨开人群,走进院里。
看到他,村长满是怒火的大脑顿时清醒很多。
“一些家丑,让吴老弟见笑了,是还有什么事没安排妥吗?”
村长的事业心果然很重。
吴蔚倒还真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他。
“村长,我跟沈歌下午要去县里,估计后天才能回来,今早我应承柳树的事,他要是找过来,还得麻烦你把钱交给他。”
交代完,吴蔚低头从钱袋里掏钱准备给村长,突然侧面冲进来一个人,抬手就往他脸上招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人又是一阵惊呼。
只有吴蔚,手里拿着钱袋,抬起头茫然四顾。
刚才发生了什么?
原来周秀莲以为吴蔚是让村长掏钱给柳树,情急之下冲进来就要挠吴蔚的脸。
沈歌怎么可能允许这人在他眼皮底下受伤,直接一脚踹飞了周秀莲。
半天才缓过了一口气,周秀莲差点以为自己要见阎王。但她不愧是大智口中的虎姑婆,别人怕沈歌她却不怕。只见她从地上爬起来,腰疼得斯哈抽气,却不妨碍指着沈歌鼻子开骂。
“有些人从小就骗吃骗喝,长大了竟还带着外人来村里骗人,还有你们这帮蠢人,被他们两个耍得团团转。”
围观的村民非常无语。
王五嫂子看不过眼,下场跟周秀莲掐了起来。
“吴老板向来银货两讫,你倒是说说他能骗我们什么?一斤山药还是二两板栗?”
“他……我说的是沈歌,你个死娘们呛什么呛!”
说自己他全当是看笑话,但是说沈歌,吴蔚顿时没了笑意,冷冷的看着周秀莲。
他先侧身挡在沈歌前面,小声对他说:“待会儿站我后面,小心被唾沫星子溅到。”
第一次见到他冷脸,沈歌稀奇的眼神都挪不开了,乖乖嗯了一声。
吴蔚看向周秀莲,“你说沈歌骗你?拿出证据来,要是空口白牙诬陷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歌十岁那年来村里,在我家白吃白喝半个月,老头子为了给他落户,不知道往镇上衙门里搭进去多少钱!可他呢!每次跟他买肉,一文钱都没少收过……”
吴蔚打断她,“你没贪到小便宜,不是沈歌的错,买东西讲究银货两讫,沈歌拿钱那是他辛苦打猎应得的。”
“是!他铁面无私,对村里谁都不偏颇,但我家老头子搭出去的人情面子,这些付出都不作数是吧!”
村长闭目不语,看不出是什么态度。
吴蔚也没打算给他面子,周秀莲太没道理,不能让沈歌凭白被扣帽子。
“村长当初帮沈歌落户,一是看沈歌年少可怜,二来又何尝不是为了他这身打猎的本事。
大伙想想,自从沈歌来到安平村,你们是不是时常能买到便宜的肉,每年初冬,他还带大家上山围猎,各家各户是不是能分到很多肉。”
事一挑明,想到这些年从沈歌那里得来的便宜,村里人自是认同吴蔚的话。
周秀莲还要再说,一个微胖的婶子从人群里挤出来,上手揪住她头发,连环巴掌就扇到了周秀莲的脸上。
“你个老癞皮!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嚼巴了这么多年,沈猎户平日也忍了你,如今吴老板要来村里招工办工坊,你还要闹事!
还有柳根的婚事,是你瞒天过海换了亲,闹得如今亲家成仇家。柳明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搅得我们柳家和安平村不得安宁!
我打死你个长舌妇搅家精!”
胖婶子打的周秀莲双颊高高肿起,连连尖叫哭喊着求饶,周围却没一个人敢帮她求情拉架。
这战斗力看的吴蔚目瞪口呆。
小灵通王五嫂子凑过来跟他解释。
“村长的老娘如今跟着大儿子过,这是他大嫂柳梅。”
周秀莲被打得有点惨,再打下去怕是会出事,柳林只好出面劝他婶娘停手。
柳梅婶也知道差不多了,最后揪着周秀莲警告道:“再敢作妖,我就让娘给你下休书!柳明敢不同意,你两就一起滚出柳家!”
吴蔚是知道村长大哥是柳家族长这件事的,这柳梅婶确实有底气教训周秀莲。
一场闹剧被族长夫人强势镇压,小院终于恢复了平静。
吴蔚上前道谢,“谢婶子帮我们说话。”
柳梅婶爽朗的拍拍他,“昨天山上我家那混小子惹了麻烦,如今吴老板不计前嫌还愿意教柳树,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原来柳树是族长的儿子,正好,吴蔚数出预估的钱交给柳梅婶。
“既然您在这,这钱我也不用倒村长的手,婶子你直接拿着,柳树要是心里有了章程,你就让他干,两间雨棚而已。”
看得出柳梅婶不是帮孩子作弊的家长,估计柳树想过他娘这一关,更难!
从村长家出来,两人快跑回家架上马车,撒丫子奔向虎丘县。
再晚城门就要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