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烫的,就是卷一下,洗个头就没了。”
奶奶脸色稍缓,“小孩子家家的,直头发清清爽爽的多好。”
“今天就是和人玩才弄的。”
姜稚夏突然想起之前脸上化的妆,庆幸还好擦掉了。
“奶奶,我去洗把脸。”
她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整个人变得干干净净的样子。
奶奶拿出不少吃的,有橙子、山枣、还有一大把奶糖,全堆到姜稚夏那边。
“这些奶奶给你买的,你多吃点,”奶奶坐下盯了她一会儿,“怎么看着比我走的时候瘦了呢,是不是自己偷着减肥呢,都说了,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胖点有什么不好。”
姜稚夏没说话,就看着她一直笑。
奶奶端出来一碗清汤面,“快点,把这一碗面都吃完,看你瘦的和小猫似的。”
姜稚夏早就饿了,这段时间自己在家几乎没正经吃过饭,终于能吃到奶奶做的吃的,她吃了个干干净净。
胃里暖暖的,心也热热的。
第二天上学她心情很好,明显到倪亦橙忍不住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我奶奶回来了。”姜稚夏道。
“那现在家里有你奶奶陪你了。”
“嗯。”
“那就好,不然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总有点不安全。”
这一整天,姜稚夏心思没放在周靳予身上,满心想着放学回家奶奶给她做牛肉煲。
啊,快一个多月了,她终于能吃到新鲜肉了。
最后一堂自习课,老师不在班级里。
有人找姜稚夏换座位,她同意了,换来换去,她最后坐到了周靳予身边。
无心插柳,她是挺乐意的。
可等周靳予安排她写作业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她劝自己提前做完作业,回家就能和奶奶多聊聊天,她勉为其难地拿出各科作业,开始可汗大点兵。
她选不出做哪科,因为哪科都不擅长:)
最后选出之后,看着题目眼皮发沉,瞬间开始犯困。
她怀疑自己是被人做局了,得了一做题就想睡觉的病。
周靳予发现身边的人一直没动,提醒她:“别走神。”
姜稚夏咬了咬唇,她没走神,是发现自己看了题目之后大半都不会。
她有点泄气的呼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身边的人,周靳予的手握着那支黑金色的钢笔,在试卷上轻松地写下标准答案。
他的字端正漂亮,笔锋锐利,正如他给人的感觉,宛如一把出鞘三分的剑,任谁都会被其折射出的冷光与锋芒震慑。
她从小就对字写得好看的人很有好感,自带崇拜滤镜。
周靳予的字一看便是长年练过,更有自己的风格。
她的目光从字迹移动到他的手,他的手更具有男性的力量感,骨节修长,冷白手背上有清晰的血管脉络。
她记起之前在小卖店里他单手把自己拎起来的力道,贴着肌肤传来的灼烫热度。
周靳予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笔尖停住,偏过脸看她一眼,“你还不写?”
姜稚夏干咳一下,突然有点被抓包的紧张,她胡乱找了个借口,“我手腕疼。”
周靳予没说什么,低头翻了翻手机。
过了会儿,姜稚夏手机一震,她立刻掏出手机去看。
发现居然是周靳予发来的消息,他人就在身边,有什么话说就好了,发什么微信啊。
她腹诽着一边打开,是他转发过来的本市公众号最近发布的一条新闻,标题是:《励志小学生骨折后仍坚持学习》
内容是一名三年级小学生右手骨折后坚持到学校读书,并学习用左手写字,下面洋洋洒洒对其一通褒奖。
姜稚夏:“……”
虽然周靳予除了转发这一条新闻外什么也没说,可她还是想到了那句经典的话: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姜稚夏能屈能伸地拿起笔开始写作业。
周靳予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有点想笑,很快又掩下去。
姜稚夏写了一会儿就又开始犯困了,她忍不住跟周靳予搭话,“班长。”
“嗯。”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就是能让人莫名其妙开窍,然后门门变满分?”
周靳予呵了声,“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姜稚夏嘴角抽搐。
真想像他这么刻薄的活一回啊。
她本来心思就在别的地方,被他这么一说干脆直接摆烂,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周靳予做完一道大题,再去看姜稚夏的进度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从胳膊里露出玉白的小半张脸,红润的唇抿着,纤长的睫毛乖顺的垂下,黑亮的头发柔顺,一看就从没染过。
她还真睡了。
在他身边,不搭话,不靠近,就这么睡了。
周靳予有时候会觉得她有点奇怪。
他能感觉到姜稚夏的热情,偶尔又觉得她的注意力没放在自己身上。
她会为了和他见面精心准备。
可有时候她就在自己身边,什么都不做,反而自顾自地睡起觉来。
她上课时就总睡觉。
是小猫吗,天天睡不够。
现在就在他身边,居然还要睡。
她追人,未免太敷衍。
周靳予搞不懂她,心里浮起一些陌生又浮躁的情绪。
他将目光从姜稚夏的脸上移开,再看向题目时,思绪变得明晰冷静。
他克制着自己不去往身边看。
旁边的姜稚夏突然转了一下脑袋的方向,她的长发丝丝缕缕地滑到周靳予的桌子上、试卷上。
左边一侧的白色试卷落下她的长发,散发出淡雅的兰花香气。
周靳予顿了顿,没有去动那边的试卷,去写右边的,直到课堂结束,另一边的试卷一直空白着。
姜稚夏是因为闻到一股清甜的味道醒来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看到一张冷白清俊的侧脸。
她慢慢起身,发觉自己在周靳予旁边睡了一节课,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擦擦嘴角,刚才她没流口水吧。
周围有股淡淡的甜香味,她好像看到周靳予把什么东西攥到手心里,有格滋格滋地塑料摩擦声。
咦,这个味道好像是大白兔奶糖。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周围人在收拾东西,姜稚夏把没写几道题的作业整理好,小声对周靳予说:“班长,我今天我有事得回家,就不去补习了,明天可以吗。”
周靳予冷淡的嗯了声,无所谓她去不去的样子。
临走前,他从课桌里拿了东西给她。
姜稚夏看到时沉默了良久。
她发自灵魂深处的疑问:“什么意思?”
周靳予:“你之前不是说想要辅导书吗,这些很适合你。”
姜稚夏盯着桌子上的三本书,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送我一本吗。”
怎么变三本了!
周靳予面不改色:“应三本相报的,毕竟是救、命、之、恩。”
姜稚夏把辅导书捏得变了形。
她的情绪在翻看这几本书名时达到了沸点。
三本辅导书并排摆在书桌上。
《笨蛋也能学会这道题·物理》
《初中生数学一本通》
《懒人是如何搞定英语的》
啊啊啊啊。
狗,周靳予这人绝对属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