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中华传统文化,对他们进行全方位精神洗礼。”景春骅握紧拳头,“从今天起,我揍人之前先背一段《论语》,揍完之后再讲一句《孟子》。”
系统:【……?你确定这有用?】
“不知道。”景春骅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但至少这样比较有仪式感!而且我还可以给他们讲古代汉语现代汉语外国文学……”
【我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态。】
5.
人在发疯的时候,容易遇到一些不该遇到的人。
这是景春骅在撞见夜翼时,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她当时正在一个小巷里,三个试图撬atm机的家伙被她捆成了粽子,排排坐靠在墙边。景春骅蹲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根从旁边捡来的小木棍,指着地上用粉笔写的字。
“这个字念仁,仁爱的仁。孔子说仁者爱人,意思是——喂,认真听!考试要考的!”
其中一个混混哭丧着脸:“我们就是撬个atm机,不用上中文课吧……”
“撬atm机也是犯罪!”景春骅用小木棍敲了敲地面,“犯罪就是缺乏道德教育的表现!来,跟我念:‘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1己、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
“勿施于人……”
“很好。”景春骅满意地点点头,“下一句:2‘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你们知道什么意思吗?”
混混们摇头。
“意思是君子看重道义,小人只看重利益。你们为了钱去撬atm机,这就是小人行为,你们都是小人!不能这样了,你们要做君子,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三人点头如捣蒜,“我们可以走了吗?”
“还不行。”景春骅说着,“来,我们复习一下刚才学的……”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背后有人。像是有东西轻轻落在她身后的屋顶上,没有声音,但空气的流动变了。
景春骅身体一僵。
她慢慢转过头。
巷子尽头的防火梯上,蹲着一个人。
蓝色的制服,胸口一道飞鸟般的标志,多米诺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露出的嘴角带着笑意,是那种“哇这什么有趣的东西”的笑。
【夜翼,迪克·格雷森。第一任罗宾,现布鲁德海文义警,偶尔回哥谭串门。】系统尽职尽责地给她介绍。
景春骅盯着他看了三秒。
大脑快速运算:打不过,跑。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
“喂!等等!”夜翼在她身后喊,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不是来抓你的!”
但景春骅已经手脚并用地冲向巷子另一头。她抬手射出钩索,钩爪抓住对面楼的窗台,但因为她太慌,角度没算好,钩爪滑脱了。
“该死!”
她干脆直接跳向隔壁楼的防火梯,抓住栏杆,像只逃命的松鼠一样唰唰往下爬。
“我只是想聊聊!”夜翼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弓术哪里学的?动作有点眼熟——”
声音越来越远。
景春骅,逃走了!
开玩笑,她除了天天练弓就是天天练习逃跑,现在已经没人比她更会逃跑了!
月光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家!
景春骅是回家了,三个刚被揍过的混混就没那么简单了。
其中一个揉着肚子,小声问同伴:“刚才那个穿斗篷的……最后说的那句中文是什么意思来着,我忘记了。”
“我也忘了。但听起来好有文化。”
“学疯了吧,可怜的大学生,最近好像是期末周。”
夜风吹过,带着他们的对话飘向哥谭深沉的夜空。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蝙蝠洞的主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模糊的夜间录像。
画面里,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逼三个倒地的混混背课文。
背错了就拳打脚踢的那种。
直到对方全部流畅背出甚至有自己的理解之后斗篷人点点头,满意地说,“那今晚的小课堂就到这里。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们犯罪,不然就不是背课文这么简单了。再见。”
她射出钩索,消失在画面外。
布鲁斯坐在屏幕前,沉默地看着。
阿福端着茶盘走过来,瞥了一眼屏幕。“一位……颇有教育热情的义务警察,老爷。”
6.
总之,不管过程怎么样,我们的君子侠为哥谭的文化水平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甚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哥谭大学开始流传起了一句奇怪的话:“让罪犯来考试都比你考的高。”
于是,大家莫名其妙地卷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