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疼啊!
师烨容睁开眼睛,头顶一片瓦白,四周全是消毒水的气味。
“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小护士喜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待再次回过神来,空荡荡的病房便又只剩下她一人。
什么情况啊?
师烨容望着天花板,努力在脑海里搜寻零星的碎片。
明明前一刻她还在临市高高兴兴地参加画展,却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说师家发生了变故。
她着急开车回家,夜里出现追尾,再一醒来,便躺在医院了。
可是,谁给她打的电话,师家出现了什么变故,这些,却统统没了印象。
她想努力回忆起更多,脑神经却抽抽的疼。
这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进来,替她做了一番检查,得出结论。
“身体机能恢复良好,脑部神经受损,造成局部记忆缺失,需要好好静养。”
局部记忆缺失?
师烨容揉了揉犯疼的太阳穴,带着几分虚弱:
“医生,你知道是谁送我来这儿的吗?”
医生写完单子,将笔插进上衣兜里,转身看向门口,“她。”
师烨容顺着医生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量高挑、打扮时尚的女人朝她赶来。
“师师,你总算醒来了,可担心死姐姐了!”
姐姐?
师烨容靠坐在床头,静静看着这个十分面生的女人。
她怎么不不记得,自己还有姊妹。
此时医生跟女人交待完两句,便离开了病房。
季茗见师烨容一脸懵懂的模样,坐在床边,关怀道:
“你现在可得好好静养,医生说你头部受到撞击,旁的都别想太多,师家之前同我借的那些钱也不用你操心,好好养病才是最重要的,你以后凡事都可以依赖姐姐的。”
她说着伸出手,企图摸一摸那软滑的小脸,心里闪过一丝得意。
昔日高高在上的师大小姐,如今遭了难,落到她手里,这何尝不是老天赠予的机会。
病床上的女孩羸弱苍白,没了过往的娇纵气焰,却多了几分我见犹怜。
像是一只被拔了爪子的小猫咪,可以由她随意拿捏。
师烨容看着女人伸过来的手,不动声色地滑躺在床上,漂亮的眉头蹙在一起,一脸脆弱:
“好疼啊。”
她刚经历了车祸,身子骨弱些实属正常。
季茗见状暂时收敛了占便宜的心思,只将被子替她掖起些:
“好好躺着,别乱动。”
师烨容将半张脸藏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气弱道:
“姐姐,我有点困了。”
说完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像是真的没半点力气。
“那你先好好休息,姐姐晚点再来看你。”
直到病房的门被拉开又关上,师烨容才悄然睁开眼。
她虽然伤着了脑子,但人还没傻。
这个女人眼里的侵略性太过明显,看她时仿佛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恨不能生吞。
一张口就说师家于她有欠,又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想让自己感激,绝非善类。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许多情况都不了解,不得不与那人虚与委蛇。
-
师烨容在医院休养了一周。
这期间除了季茗,还有几个人来看过她。
这些人重要信息提供不了一点,只会给她添加困扰。
一个个或关心、或威逼、或利诱,全都透露出一个信息,想让师烨容跟了她们。
昔日的师大小姐明艳不可方物,却又高贵娇纵目中无人。
有多少人爱慕她、觊觎她,却根本入不得她半分眼。
如今师家破了产,大小姐无所倚靠,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了机会。
造孽啊,我以前到底招惹些什么人啊!
又送走一个献殷勤的,师烨容躺倒在病床上,长叹一口气。
本来撞着脑袋就头疼,还得天天应付这些人。
看来医院这地方,不能久待了。
横竖如今身体也恢复了七八分,得换个清净的地方,慢慢了解情况。
她原本想自己悄悄办理出院手续,却在途径院长办公室时,撞见季茗跟院长交待她的事情。
好家伙,原来这家医院是季家开的。
听那两人谈话的语气,根本就打算将她扣押在这医院里。
得,出院手续也不用办了。
师烨容悄悄溜回病房,一边假寐一边在脑海里回想,不同时间段医务人员和探病人员的出现情况。
晚上九点,在执勤最松懈的档口,她借口很饿想吃东西,支走了一旁照看的护工。
然后溜进值班室,顺了工作人员一件外衣。
现在她身上什么证件都没有,但好在前两天借口无聊,要回了自己的手机。
她三步一喘地走到医院后面的红绿灯路口,拦出租车。
运气不错,很快便拦住一辆。
师烨容迅速钻进车内,直接报出目的地:
“松山别墅。”
司机是个中年阿姨,闻言又确认一次:
“小姑娘确定吗,那儿都已经被查封了,附近也没别的落脚地儿。”
“查封了?”师烨容捏住拳头,稳住身形才不至于颤抖。
司机见她的确不知,好心道:
“你还没看最近的新闻吧,师家破产了,国内所有资产都被法院查封了。”
师烨容这几天因为养病,被允许使用手机的时间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