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庭院只剩下了沙理奈一个人,蹴鞠自然无法再继续踢下去。她一个人抱着球在原地站了一会,又重新跑回了摆放在回廊上的神龛面前。
“白心上人,”沙理奈说道,“你天天只在这里坐着,不会觉得寂寞吗?”
她天真地望着坐在袈裟间的僧人,对他说着话。
“……不会。”
干尸说道,声音带着老迈的沙哑。
“那你在想什么呢?”
沙理奈好奇地问。
“死去的人本该往生,留在这里自然是心怀怨愤了。”
白心上人淡淡地说道。他分明觉得自己情绪极端极了,不愿意听进任何规劝的话语,可是在面前这样纯洁的小孩面前,竟重拾了过去的耐心。
“可是,你能放出这样大的结界,那样神圣和纯洁的灵力里,我并没有感觉到属于仇恨的味道呀。”
沙理奈说道。
“你还是小孩子,不懂得什么是仇恨。”
白心上人回答说。
“我可以学。”
沙理奈说。
白心上人沉默了一下:“……”
他停顿了一会,才说道:“这样的情感最好永远也都不要明白。”
他已经沉入地狱,不再期望求得解脱。
……
“犬夜叉,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一日我们见到的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其实就是沙理奈呢?”
戈薇有些犹疑地说道。
村落的桌前,原本正在喝汤的犬夜叉因为她的这句话一时不察呛了口水。
他们刚刚除去了这里作恶的妖怪,村长专门腾出了一间屋子安置他们,并奉上了在村落之中很是丰厚的菜肴。
“她怎么会……”犬夜叉刚想说不可能,但是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却顿住了。
这个可能性很低,但若是套进去好像也并不是完全的异想天开。
“那天我们遇到的兽郎丸,分明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戈薇分析道,“现在我们所知道的能够复活他人的人,除了杀生丸,便只有黑斗篷。”
“你是说,杀生丸不可能会去将奈落的分身复活,便只有可能是黑斗篷复活了兽郎丸?”
弥勒说道。
“可是,上次我们见到的时候,小黑斗篷与奈落之间明明还是敌人的关系。”
珊瑚说。
“也许是,沙理奈隐藏了身份,即使是奈落也不知道她在偷偷救助被他害死的人?”
戈薇推测道,她越说下去便愈发觉得自己猜对的可能性很高,“黑斗篷身上没有任何的气味或者妖气,专门进行了隐藏,既躲过了奈落的追查,也让我们无法判断她的身份。”
听到了她的推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小黑斗篷与沙理奈的身高也很相像呢。”
七宝举起手来比了比,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小黑斗篷就是沙理奈。”
“这个可能性的确很大,下次遇到的话可以确认试试。”
犬夜叉说。
闻言,戈薇点了点头。
如果单从逻辑上看的话,其实她也推测不出小黑斗篷和沙理奈的关系,可是,在见到活下来的兽郎丸之后,原本埋藏的潜意识却浮现在她的心头,如同妈妈与孩子之间的某种特殊的感应……
这样说或许有些傲慢,但是她曾与沙理奈朝夕相处了许久,那孩子的许多小动作和习惯她都记得很清楚,以至于越想越觉得两道小小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我村子里所有的族人,甚至包括我自己在内,其实有可能就是沙理奈去救下来的吗?”
珊瑚坐直了身体,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是随后却又思索着说道,“当时伪装成为人见城城主的奈落设下阴谋,所有人都踏入圈套一无所知。现在想想,能够有机会知道内幕给予援手的人,好像也只有那个孩子了。”
她有些慨然,骤然得知了恩人的身份,还受到了些许冲击:“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她那样小一个孩子……”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反而不能够贸然试探。”
弥勒理智地说道,“否则一旦戳破背叛这件事,呆在奈落掌控之下的沙理奈就会很危险。”
“弥勒法师说得很对,”戈薇赞同地说道,“除非能够将沙理奈带走,否则绝对不能让奈落知道这件事。”
那个男人面对背叛自己的人,或许会做出众人不想看到的残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