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子换了衣服,便套上了围裙。
“嗯。”
甚尔点点头,他相当自然地走过去,从背后覆住了妻子,手搭在料理台上,“谢谢你。”
他极少做出这样的表达,也几乎从不直白地表达心意,虽然白日里只是小小的插曲,但依然对他造成了影响。
百合子的动作顿了顿,她回头看了男人一眼,伸出手想去探对方的额头:“怎么忽然开始说奇奇怪怪的话了。”
甚尔:“……”
他的目光越过妻子的头顶,不经意地落在了客厅里,却忽而一凝。
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客厅里发生的事情。而甚尔此刻就恰巧能够看到,原本被百合子放在沙发上的小孩,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从沙发上翻了下来,光脚踩在了地毯上。
他们的女儿此时默不作声地第一次只靠自己站了起来。
“怎么……”百合子有些疑惑,顺着甚尔的目光往客厅看去,她的话语也停住了。
扶着沙发靠垫的小小的、只有三头身高的女孩,此时正尝试着迈开人生的第一步。她藕节一样的腿脚陷入到了地毯的绒毛里。
夫妻两人此时是一个状态,都是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女儿的方向,生怕影响到她现在的发挥,导致第一次行走失败。
沙理奈完全没有感觉到父亲和母亲的注视——她太习惯这样的关照了,以至于完全察觉不到。
此时,她正认真地低头,数着自己的下一步是迈左脚还是右脚,这样的感觉很奇妙。地毯的触感很柔软,于是她扶着沙发的靠垫,往前走了三步。
“来爸爸这里。”
沙理奈听到一个声音,她更远处一看,便见到穿着家居服的男人不知何时到了那里,正蹲在她面前的尽头,做出张开双臂的样子。
沙理奈又往前走了两步,再往前走就没有沙发可以给她扶了。
她松开了一直扶着的左手,迈着小小的脚丫,颤颤巍巍地又往前走了两步,最终直接往前扑倒在了甚尔的怀中,被对方直接从地上撑着腋下抱了起来。
“沙理奈也学会走路了呢。”
百合子站在一旁鼓掌。
甚尔将沙理奈举了起来抛了下,随后又驾轻就熟地把她接住,引得小女孩咯咯直笑。
百合子目光柔和地看了一会,顺带确认了惠现在也乖乖地在玩玩具。过了一会,她才一拍脑袋:“哎,我的锅!”
她匆匆忙忙地回头看去,好在发现得及时,面条没有黏在锅底。
拉面热气腾腾地被放在桌上。
甚尔吃了一口,面汤很咸,是妻子习惯做出的味道,他埋头用筷子很快就吃下去半碗。
“明天我有工作,需要出去一趟。”
他说道。
“好哦,记得早点回家。”
百合子说道。她从来不问甚尔的工作,只知道是时间很自由的零工,只要家里她安排得井井有条,甚尔就可以安心工作了。
第二日,京都。
禅院本家内,进行过一番日常训练之后,三个青年勾肩搭背地出门,准备随便去哪里玩玩。
当他们穿过一条路口的时候,却都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天深夜,鼻青脸肿地三人站在了禅院家家主面前。
“哼,就这点本事,被人暗算了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
家主随手将旁边的茶杯丢了下去,直接砸在了为首的青年身上。
“禁足一个月,训练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