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沙理奈还是坚持坐在原位上,想要等待自己想见的人出现。
惠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隐含期待变成了习以为常的失望:“我们走吧。”
他对身旁的沙理奈伸出手。
“我还想再等等。”
沙理奈摇头。
“那个人他经常不遵守承诺的。”
惠说。
“可是,如果爸爸来了发现我们不在怎么办?”
沙理奈有些担心。
“那……”惠想了想,说,“他可以自己回家。”
沙理奈刚想说什么,却忽而觉得脑袋上落下了一只手的重量。她和惠同时被两只大手压了脑袋,随意而粗糙地抚摸了两下。
“刚刚是在说我的坏话吗?”
甚尔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沙理奈的眼睛顿时亮了:“爸爸!”
“嗯。”
甚尔淡淡地应了下来。
初见的惊喜过后,沙理奈却从对方身上嗅到了不同于往常的气味。
——不是平日里的混杂的些许烟草的成熟气息,里面,夹杂了些许陌生又熟悉的铁锈味。
“惠爸爸,你来了。”
老师迎了过来,与甚尔握手。
沙理奈没有去听大人们的寒暄,而是用一种有些奇特的眼神看向甚尔。
对方浑身上下看起来都完好无损,可是那种不祥的铁锈味,分明是……
她本不该知道这样的味道意味着什么,但是好似过去它曾给予过她过于深刻的记忆,哪怕妈妈已经离开了很久,只是淡淡的气味,她闻到便有些失神。
十几分钟之后,甚尔便与幼稚园的老师交谈完毕。
“既然散学了就走吧。”
甚尔说道。
他心里还在惦记着随便找个地方躺着睡个午觉,之后就是晚上去牛郎店坐班,那里常常能赚到许多快钱。
“你们两个应该知道回家的路?”
甚尔说。
“你不一起回住的地方吗?”
惠注视着他问道。
“我每天都很忙的。”
甚尔说道。
惠忍不住想要反驳,对方难道又要忙着赌马吗?
可是他动了动嘴唇,还是将这句话吞了下去。
“爸爸今天去哪里了?”
沙理奈问道,她上下看着甚尔,确认他贴身的上衣和长裤无法隐藏任何伤口,“你受伤了吗?”
这个问题让甚尔有点惊讶,同样也来了点兴致,他垂眼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怎么这么问?”
“是血的味道。”
沙理奈不闪不避地看着他,“爸爸的身上有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