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禅院直毘人颔首,并不因为承认失败而表现出不好的态度,“他甚至能够以一敌多,真是可惜了。”
“为什么可惜?”
沙理奈不明白。
“小鬼,你知道什么是天与咒缚吗?”
禅院直毘人拎起旁边的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沙理奈摇摇头。
“天与咒缚,顾名思义,就是出生的时候便有的、不可逆的束缚,等价交换出某项才能的极端强化。”
禅院直毘人抬手比了比,“甚尔的天与咒缚,就是用全部的咒力,换取了极端强化的身体。”
“难怪爸爸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沙理奈露出有些恍然的表情,她还记得年幼时对方轻描淡写地祓除咒灵的样子。
“这样的天与咒缚该是诅咒才对,”禅院直毘人又灌下一大口酒液,“在禅院家,非术师者非人,牺牲了咒力的甚尔连普通人都算不上,自然永远都不会得到家族的承认。”
这是哪怕是禅院家当主禅院直毘人都无法更改的事实,从几千年以来,禅院家便将这样的思维根深蒂固地传了下来。
即使甚尔可以轻松打败所有人,在禅院家上下所有人看来,对方与非人的猴子这样的畜。生并没有任何区别。
沙理奈睁大眼睛,她的聪慧让她听懂了对方的话,可是,她却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
“比起强大的实力,家族的大家更注重的是咒术的存在吗?”
“没错,强大的实力固然重要,术师的天赋才是根本的关键。”
禅院直毘人知道这样听起来很不合理,但他依然坦率地承认了这点,女孩初初来到这里就表现出的敏锐让他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场对话令沙理奈感觉头脑中的困惑更多了。
因为这意味着,即使是实力很弱小的咒术师,也可以因为自己拥有术师天赋而歧视远比自己实力强悍的甚尔,明明甚尔可以轻松地击败他们。
她站在这片空旷的空间,前方是坐在高位的家主,恍然意识到,或许改变一个人的观点要比击败对方还要来得困难。
爸爸之所以远远地离开这里,抛弃禅院的姓氏,也许就是这样的原因。
“从今天开始,你需要抛弃原本在外的姓氏,改为‘禅院’。”
禅院直毘人继续说道。
这句话他完全是通知的语气,并没有任何更改的余地。禅院家花费一大笔钱带回来的本族血脉的孩子,自然只会遵循“禅院”这个姓氏。
沙理奈本来只随了伏黑女士的姓,她并没有见过对方几面,现在又被更改了一次,“禅院”对于她来说也是一样的陌生,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因此,她并不抵触,应了下来。
在最后一件事也交代完成之后,沙理奈便离开了家主的院落。
她想原路返回自己目前被暂时安排的房间,从连廊的台阶走下的时候,却听到一阵打斗声,伴随着属于小女孩的惨叫。
沙理奈顿时脚步一转,往声音发来的方向试探地过去。
只见金发的少年神色嚣张残忍,踩在只有五六岁的两姐妹身上。
穿着浴衣的两个小女孩交叠趴在地上,脸上是被殴打后触目惊心的肿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