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爸爸!”
她看着五条悟落入下风,最终只能请求道。
这个称呼让五条悟一惊。
甚尔的动作同样顿了顿。
“禅院家的小孩,别随便来乱攀亲。”
“他们雇你多少钱,我可以给更多。”
沙理奈试图谈判。
只是,伏黑甚尔并没有再理会她。这一次,他的刀捅穿了五条悟的肚子,最终又插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银发的少年僵住了身体,倒在了地面上。
“……悟哥哥!”
沙理奈明知道结果,现在却依然感觉到一阵悲伤和将失去的恐惧,往对方倒下的地方冲了过去。
“差点忘了。”
甚尔回过头,“可不能被你的术式影响到任务。”
他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把五条悟打倒,可不能让沙理奈的回溯坏了事。
“你要杀了我吗?”
沙理奈看着他,脸色惨白,眼里隐约有波光,却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甚尔慢慢往前走,高大的身体将影子覆盖在了女孩的身上。
小小的女孩没有后退,只是倔强地看着他。
男人握着刀的手的手指动了动。
“别碍事。”
刀光一闪。
属于小孩子的身形软软地倒在地上——她被打晕了。
甚尔的心情有些差,他没再看这里的情况,而是转身往薨星宫深处走去。
……
黑暗。
哪怕强烈地挣扎,意识依旧在混沌之中沉溺。
……不可以睡……
沙理奈努力地挣扎,终于在下一刻睁开眼,霍然从地面上坐了起来。
“你醒了?”
穿着咒术高专的制服的女高中生看向她。
沙理奈下意识往方才五条悟倒下的地方看去,只见那里仅剩下了一滩血。
“大家呢?”
沙理奈抓住了家入硝子的手指,“大家都怎么样了?”
“还不清楚,需要进薨星宫看看。”
硝子说。她的术式是反转术式,能够治愈他人的身体。
“那拜托你进去了。”
沙理奈攥住了硝子的手指,“我想去追敌人。”
硝子一怔,随即应了下来:“我知道了。”
沙理奈不敢去看薨星宫的情况,因为她知道答案。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盘星教——是他们雇佣了伏黑甚尔,请他杀死星浆体天内理子。
只有身处其中,才会发觉事物总是会按照着既定的轨迹运行下去,所有处在其中的人都在推动着一切往原定的方向走去,沙理奈一个人造成的影响仿佛微乎其微。
不,她来到这里,就是有着改变一切的力量的。
沙理奈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但她赶到的时候,依旧有一点晚了。
从濒死中活下来的五条悟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最强,炽烈的光亮从他的手中轰向作为敌人的伏黑甚尔。
天与暴君强健的体魄也完全无法抵抗,直接被轰掉了半边身体。
“爸爸……”沙理奈跑了过去,指尖颤抖着不敢去触碰男人,鼻尖逐渐充斥着烟尘和铁锈味。
甚尔的身体靠在墙壁上缓慢地下滑。
比起过往的乖戾和无所谓,他现在的表情竟显出一种平静的释然。
五条悟对于沙理奈的出现没有表现出一点震惊,他站在那里,并没有打扰她与父亲最后的谈话。
“咳……你来了。”
甚尔看着女孩跑过来,扯了扯嘴角,“没想到会被你看到我这样子……”
他本来就不是合格的父亲,可是在这样的时刻,女儿依然义无反顾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别想我了,去和惠好好生活……”甚尔说道。
【当前反派修正值:90%。】
然而,沙理奈却头一次打断了他的话:“最近这些天,我一直思索,我犯了一个错误。”
“我总是想着改变父亲,但是从母亲死去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晚了。”
沙理奈的语速很快,但很清晰,是她反复思索之后的内容,因此说出来很顺畅。
“你想见到妈妈吗?”
她问。
“我……”甚尔不知道沙理奈为什么忽然开始提出这样的问题。如果死亡的话,也许他真的会再次见到过去的伴侣。但现在这样的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切的错误都是从妈妈不在的时候开始的。”
沙理奈望着眼前的甚尔,慢慢地扯开了一个悲伤温柔的笑容。
“你要做什么?”
即使在强弩之末,甚尔依旧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强烈违和感,他头一次感觉到有种不在掌控之中的隐约不安。
“【领域展开】——无垢逆流。”
沙理奈吐出了这样一句词汇。
她从接下星浆体的任务之后一直没有做出行动,只是因为她想再最后一次见见父亲。
磅礴的咒力以小小的女孩为圆心向周边扩散,眨眼间便覆盖了整个东京,随后一路向外蔓延,将整个世界笼罩在领域之下。
人们所做的一切都在飞速地回溯,物体从地面上升,写下的文档被一句句删除,走路变成了倒序。
她的头发从迅速从黑色逐渐褪去,最终变成了绚烂的金色。
钟表的时针逆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定格在七年前的过去。
医院的产科前,甚尔抱着怀中新生的婴儿,为他起名为“惠”。
【当前反派修正值:100%。】
属于伏黑甚尔的美满人生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