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咒力在女孩的掌心浮现。
已经变成碎块的小企鹅玻璃摆件在众目睽睽之下奇迹般地将自己重新粘合起来,完全恢复了原状,看起来就像是从来没有摔碎过一样。
“这样地面上也不会有残留的碎片了。”
沙理奈将它捡起来,放在了旁边桌上靠里的位置。
自她开始动用术式开始,甚尔的视线凝固了。
惠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以前他们街上在打闹的时候曾经不小心将冰淇淋打翻在地上,沙理奈就是这样偷偷避开路人的视线把冰淇淋还原成还没有掉落时候的状态。
“哇,奈奈好厉害。”
百合子惊叹地走过来,摸了摸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破裂痕迹的摆件。
“原来咒术除了战斗,还有这么日常实用的方面。”
她握住了沙理奈的手,贴着自己的胸口,“谢谢你啊。”
“没事,这样的事情很简单的。”
沙理奈谦虚地说,实际上来自妈妈的夸赞已经让她的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
“你的术式叫什么?”
甚尔站在后方不远处,开口发问道。他的脸上毫无笑意。
百合子见状,忍不住走过去,在沙理奈看不到的视角拧了拧男人的腰侧。
她看着他轻眨了一下眼,示意甚尔注意语气。
甚尔看了眼妻子,平日里如果百合子这样说话,他会立刻服软。可是,现在的这个问题他却一定想要刨根究底地得到答案。
“毕竟以前没有见过效果这样特别的术式,所以我就有点好奇而已。”
他勉强笑起来,说道。
“我的术式名字是还原咒法。”
沙理奈没有遮掩,而是大大方方地说道。她不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任何隐瞒的必要。这样的事情只要稍微留意就会知道。
虽然这也意味着她的一切近乎都要在甚尔的面前明牌,但是,现在她得到这样一个新的生命,就是要随心所欲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甚尔盯着她,陷入了沉默。
如果只有一个名字是一样的,还能够被看做是巧合。但如果年龄、发色,甚至是术式都一模一样呢?
这世上很少有具备一模一样的术式的咒术师,除非具有直系亲属关系,才有可能继承相同的术式。
派出一切可能性,此时此刻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分明就是只有在他的记忆之中才会存在的少女。
他亲眼目睹着她付出了远超自身承受能力的代价,以一己之力逆转整个时间的洪流,让一切的事情回归到最初最幸福的时刻。
甚尔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他注视着沙理奈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只是来借宿的儿子的同学,有太多复杂的东西在里面。
这下,即使是惠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的术式有什么不妥吗?”
他问道,上前一步隔开了男人过于具有穿透性的视线。
甚尔回过神来。
他动了动嘴唇:“……没什么。”
甚尔并不确定,沙理奈是否还记得他的存在。她那么乖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如果记得他的存在的话,绝不会十几年没有一点讯息吧。
而如果她还记得他的话,此时做出这样陌生的姿态,明显是并不想与他在扯上关系。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甚尔都不能在此时提及任何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过去。
百合子拉着甚尔离开了这里。
惠看着男人的背影,皱眉露出有些困惑的神情。他隐约感觉到甚尔对沙理奈表现出的异常态度绝对有特别的原因,却猜不透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