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2 / 2)

泠玉也没打算再待下去,抬脚就要往自己车上走去,也不再理会一直盯着自己的陆戚南。

反正他也会马上走。

嗯……等他们俩走了她自己带人去。

她侧身靠近容晴,问道:“那只小猫怎么样了?”

听闻沾了好多血,中了痢毒,陆戚南好狠的心。

“哎哎哎!世子,咱带的东西都还没送过去呢!”没走几步,崔浊来了个急刹。

萧潋一愣,回首,见到陆戚南仍是执意地站在那,也不说话,就是一直盯着公主的方向,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或许是顾及身份所以也一直没往公主的方向过去。

泠玉本是低首,应是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很快抬起头来,问:“世子是还有什么想要同我说?”

萧潋心间一震。没料想到公主不问面前的陆公子为什么不走,而是问他,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要同她说。

莫名的,心底冒出个念头,觉得陆公子似乎惹恼了公主。

毕竟他们是朋友。

“呵呵。”陆戚南笑,颈间挂着的一串银饰铃铃作响,细细碎碎,叮叮铃铃。

没趣。

“世子!”崔浊忍不住推搡,怀里的东西鼓鼓囊囊,他这个人一点也憋不住的,见着自家主子应是害羞,许久未答话,忙不迭道:“公主!我家世子觉得上次送的时珍草味儿太苦,所以又特意带了些饴糖和祛寒丹过来,望公主收下。”

“喔。”泠玉弯眉,朝他们莞尔一笑,“多谢世子,我会好好吃下的。”

话音刚落,她的贴身侍女容晴就朝他们走过来。

崔浊亦是欢欢喜喜地将怀里的东西送过去。

一切是那么和睦、合理。

就连他觉得很膈应的陆公子都离开了。

好机会啊!好机会!好——

“其实陆公子今日也为公主熬了姜枣茶,不知公主收到没有,我听陆公子说公主不喜吃苦的,所以才回去取了饴糖和不苦的祛寒丹。”

“是我考虑不周,早应该想到苦药难咽的道理,多有疏忽。”萧潋说得很认真,指尖都不自觉收紧了,正气凛然的脸多了一丝丝的不易察觉的异样,外人瞧不出什么,可是在他身侧的崔浊却看得真切,将他微妙的情绪波动净收眼底。

世子啊。

他家世子这样的好,这样的好。

呜呜。公主,求您喜欢喜欢我们世子,一定要喜欢他们世子啊。

泠玉的眼睫颤了下,檐上水滴滴,天朗朗,少年的身影已经很远很远了,单薄地变成了一道划过的影,银铃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根本都听不到,全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

脑畔中,一闪而过一个青玉瓷杯,精巧、细致,被人丢在最不易察觉的角落。

想起他紧揣着自己的手。

身侧,容晴已经将檀木盒捧过来了,泠玉想起自己还没有跟萧潋道谢,于是眯起眼,努力让她看着和善些:“世子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

对面的人脸有些许的模糊,明明站得不远的,但或许是她这个人的眼神不好吧,泠玉看不清他的神情,却知道这个人太过善良、慈悲,所以敏锐,容易愧疚。

书上一直这样写的,可是如今见来却更深厚。

她忽然想回送他些什么,但是不知道萧世子喜欢些什么,衣袖中有一支金钗,是之前同她有出生入死的金钗,也算是贵重了,她取出来,金钗锋利,蓦地划破掌心,看得容晴一惊,泠玉却不觉得痛,只觉得这样似乎送不出去了,于是对他们道:

“世子,你真的很好。你喜欢吃些什么?下次我叫御厨做些给你送过去,或是天气好了,我们再一起吃饭。”

想不出什么漂亮话,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又亏欠别人什么,与萧潋的认识不太多,虽常在黑屋研读但如今面对着却没了自信,她早就不是一个小孩了。

“公主…”身侧的容晴将她掌心的划痕包扎好,轻轻唤了她一声。

泠玉垂眸看去,手腕上被系了个结结实实的粉绢,粉绢的料子如蝉翼般薄,血丝细细地溢出来。

“世子他们走了。”她眼尾的皱纹褶了起来,“世子说,公主也很好,下次天晴了,想带自己的师弟也来见见公主。”

泠玉“嗯”了声,思绪缓缓,却又拉长,来不及再想了,于是回眸过来问:“容晴,小猫怎么样了,还能救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