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给旁人送,却不给我送,我当然不高兴了。”
“可是那个时候的陛下很讨厌,总是喜欢欺负我,我不喜欢陛下,干嘛要给你送东西,躲得远远儿的来不及呢。”
“哦,你说漏嘴了吧,你就是喜欢施源!要不是我从中作梗,你是不是都和他在一起了!”
全福觉得慕翎简直是越老越喜欢无理取闹了,都快奔三的人了,还这样岂不是丢人。
不过,年纪越大,确实越没有安全感呐。
全福揽着慕翎的脖子,亲了他一口,笑道:“陛下,喜欢和喜欢也是不一样的,我喜欢施源喜欢小公主喜欢方大人等等,可那些喜欢是朋友之间,是因为敬仰的喜欢,而喜欢陛下是想和陛下永远永远在一起,是想要死后埋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原先还板着一张脸的慕翎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嘴角抽搐着,控制不住地往上扬,怀里有个像小猫儿一样的人哪里还能真正的生气,“嗯。你的这张小嘴也越来越会哄人了。”
“和陛下学的呀。”全福埋在慕翎的脖颈间轻轻地蹭了蹭,真的像只讨主人欢喜的小猫咪。
哄好了慕翎,全福才道:“原来陛下这么早就喜欢上我啦。”
“我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只是觉得不想你对别人那么好,只想你对我一个人好。”
看着全福对别人好,对别人笑,给别人送自己亲手做的东西等等,每一件事都令自己心里发堵,恨不得把人捉回来放在自己身边,做的所有事情都只能对他一个人,让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你呢,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在陛下说要给我一个家的时候。”全福准确地道。
全福知道自己感情有些迟钝,可也知道慕翎对自己的好,尤其是在说出要给他一个家的时候,更是让他触动。
他最渴望地就是拥有一个家,不需要多大,只要有家人在就好,可是仅仅是这样的要求,那时候的他都没有办法实现。
但慕翎给了他,一个温暖有爱的家,没有人会不心动。
“慕翎,谢谢你。”
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小公主都生了小娃娃,慕翎兴致冲冲地拉着全福去看,对刚出生的小娃娃爱不释手,当即就封了一个小郡主。
可笑着笑着,又不那么高兴起来了。
回到明德殿后,全福不禁问道:“陛下,小公主生了娃娃,你怎么不太高兴呢?”
慕翎环住了全福的腰,嘴唇隔着衣服布料准确地贴在了全福的肚皮上,闷声道:“你与温兰君是亲兄弟,长得也有那么一点点像,原本以为静儿生的孩子会和你有一点点像的,可没想到那个小崽子全随了静儿,简直跟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半点儿你的影子都瞧不见。”
那个奶团子是带着慕家与温家血脉的孩子,身上流着全福与慕翎的血,哪怕隔着许多代,但至少是有些关联的,可是偏偏一点儿都不像,还不如林姑娘生的小娃娃来的像。
全福愣怔了片刻,随即又笑了,摸了摸慕翎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失落的大狗狗一样,“陛下这么喜欢和我长得相像的孩子啊。”
“对啊,可爱的小福宝,谁不喜欢啊,若你能生,这五年,早就生了两三个了。”这五年,他可是勤劳地很呢,日夜耕耘,可是没用啊,满满当当的玩意儿最终只能被清水洗掉。
“不过,我不是喜欢孩子,是喜欢你生的孩子,和你长得相像的孩子,可惜啊,我的福宝不会生呢。”
若他的福宝能生,不管生出个什么来,他都能当宝贝似的揣在怀里。
会和初为人父的温兰君一样,一见着人就把自家乖宝抱出来显摆一下。
慕翎看着全福的肚子,揉了一把,道:“我之前看过,好像有一种药,可以做到,能有一个小宝贝………”
听着慕翎的一些描述,让全福越来越羞,脸红地像颗水蜜桃一样,拍了拍他乱动地手,“你……你从哪儿看到的?哪有这种……这种东西啊”
陛下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呢,实在是太羞人了!
“你的话本子啊,里面描绘什么的都有,什么药,什么天赋异禀的……唔!”
全福一把捂住了慕翎的嘴巴,生怕他再说出些惊世骇俗的话来,“那……那都是话本子乱写的,不可能会有的!”
“说不定呢,你不是还看得津津有味的吗?”
“我……我只是……”全福磕磕巴巴着,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所以然来了,还把自己憋得像颗熟透了的苹果。
慕翎挑了挑眉头,“只是什么?”
“我只是无聊了,随便看看而已,再说了那些书是陛下让人买回来了的,我只是……只是刚好翻了翻而已,又不是……不是我想看的嘛。”
慕翎憋着一股笑,将怀里的羞红的小人儿抱得越来越紧,现在想要看他脸红,是越来越难喽了。
“试试吧,宝贝,说不定里面有个神奇的地方呢,只是我还没有深深地探究过……”慕翎低沉着嗓音,极力地诱惑着。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嘛!”
万一呢,说不定弄久了,真的搞出一个小娃娃来了呢?
慕翎暗戳戳地想,话本子总是有些依据的吧……
可惜了,不管他怎么折腾怀里的小人儿,他到老了都没能拥有一个和福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宝贝。
作者有话说:
不可一世的慕翎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手养大和全福一模一样的小宝贝
102、番外2
慕则安一岁的时候被接进了皇宫,由于换了一个环境还不习惯的缘故,他总是在夜晚哭闹,但会有一个人十分有耐心地唱儿歌给他听,声音清扬婉转,让人安定。
那个人身上有好闻的玫瑰气味儿,他曾经问闻过,对这个味道记忆犹新,除却刚刚进宫的那两日外,只有闻到玫瑰气味,他都能很快地安静下来,拽着一直软软的小手手睡得香甜。
可是没有多久,这个味道就消失了,他睁着眼睛乌溜溜地望着,却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
他由奶娘照顾了许久,期间还有一个比他大一些的小男孩总是趴在摇床边看着他。
有时候他很高兴,有时候他又多愁善感。
一岁的小娃娃不懂什么烦恼,只是觉得他皱起眉头的样子没有笑起来好看,所以总爱爬在他肩膀上给他按按紧蹙的眉头。
忽然有一日另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又闻到了一股玫瑰气味儿,可是味道很淡,淡到令人不易察觉。
那个男人会抱着他去各种地方,肃静森严的朝堂,噤若寒蝉的勤政殿,还有只有自言自语的卧房。
卧榻上躺着一个漂亮的小公子,好闻的玫瑰味道就来自他的身上,可是漂亮小公子总是在睡懒觉,就连他牵着他的小指头,他都不起来陪自己玩儿。
但男人总会在和他说话,有时候画了一副丹青,想要他评鉴,有时候写了一手好字,要叫他起来照着模仿,有时候说自己常戴的荷包上的金丝松散了,要让他补一补。
然而无论说什么,床榻上的人都没有动静,就像是死了一般。
自慕则安有记忆以来,别人就告诉他躺在榻上总是在睡觉的漂亮小公子是他的爹爹,是父皇最珍视、最重要的人,甚至超过了一切。
他不知道最珍视、最重要是什么意思,但他很喜欢吃小糖糕,不愿意跟别人,大抵上,爹爹之于父皇与小糖糕之于他是一样的。
有时候他会被松松牵着到这里来拜见爹爹与父皇,他拉了拉爹爹的小手手,问父皇,“为何爹爹总是在睡觉,都不陪安安玩儿。”
可是父皇没有说话,只是给爹爹擦身子的手顿了顿,眼底都是化不开的浓愁。
松松告诉他,是爹爹太累了,总是在睡觉,所以不能打扰爹爹休息。
“那就等爹爹好了吧!希望爹爹快点儿好!等爹爹好了,我要把所有好玩的玩具都拿来和爹爹一起玩。”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愿被老天爷听到了,爹爹真的好了,会说话会笑会逗父皇开心。
他从来没有见过父皇这般高兴过,就连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一点愁容都瞧不见了。
今日松松牵着他的手来到爹爹的榻前,他第一次见到活灵活现的爹爹,十分地羞怯,完全忘了一开始说要和爹爹一起玩的豪言壮志,拽着松松的手不愿意撒开。
“过来。”爹爹朝他招了招手。
他腼腆地走了过去,把手放在了爹爹的手里心,父皇将他提溜了起来坐在了爹爹的身边。
爹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日里的一汪春水,眼睛黑沉沉又亮晶晶的,像是布满小星星的夜空一般,就连身上都有一股玫瑰清香与甜丝丝的气味儿。
“爹爹身上好甜。”他凑近了许多,恨不得埋进去。
全福轻轻嗅了嗅,笑道:“是小糖糕的气味。”
“小糖糕吗?我也爱吃小糖糕!耶,我和爹爹有一样的爱好喽!”
由于小糖糕的连接,他和爹爹的关系逐渐亲近了起来,以前除了去许方浅那儿学认字就是去松松那儿看他做功课念书,现在又多了一处。
有事没事地就会跑到明德殿来。
“爹爹!我编了一只草蛐蛐儿,你要玩嘛?”慕则安抖了抖手里一堆刚刚编好的草蛐蛐儿,十分地兴奋。
“好呀。”
慕则安踢掉了鞋子,撅着小屁股爬上了软榻,坐在全福的身边,把编的好看的草蛐蛐儿放在他的手里,邀功似的道:“爹爹,我编的好看吗?”
“好看。”
“爹爹会嘛?”
全福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教你叭!”慕则安又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把芦苇草。
小胖爪子抓着全福的手急哄哄地教着。
然后,就教着教着他的注意力就被床柜上的一碟子,眼睛看直了,口水也流成河了,砸吧了两下小嘴巴,“爹爹,小糖糕好吃吗?”
“好吃啊,你不是最喜欢吃的吗?”
“可是松松和父皇都不允许我多吃,说小朋友吃多了牙齿里要长虫虫,可是父皇却给爹爹吃这么多,父皇偏心!”
慕则安眼睛都要把小糖糕盯穿了,想吃的心情停不了。
“是会长虫虫的,爹爹一个月也就只能吃这么一碟子,多了的话,陛下是会生气的。”全福摸了摸他细软的头发,安慰着,告诉他并不是陛下偏心,是陛下关心他们,但小小的小家伙理解不了,只是觉得不让吃喜欢吃的东西就是不好,嘴巴撅得比天高。
全福又有些不忍心了,“但是可以悄悄地吃,不告诉陛下。”
慕则安的眼中立刻放光,拿起一块小糖糕就塞进了嘴巴里,满足地不行。
“什么事情还不告诉我?”
听到慕翎的声音,慕则安一噎,差点儿没有被噎死,被爹爹喂了一杯水才活了过来。
他一见着父皇就跟老鼠见了猫儿似的,拽住了爹爹的袖子,往里缩了缩。
“小萝卜头,不让你吃甜食,倒是学会偷偷吃了。”慕翎轻轻地戳了戳他的小脑袋瓜子。
“是……是爹爹让我吃的。”
有爹爹在身边的慕则安有了一些些的底气,他知道父皇很疼爹爹的,从来不会对爹爹生气,就算是生气,他也只会把爹爹往床上一丢,欺负一下。
起先他是很担心爹爹的,因为爹爹都哭了,可是松松说那不是欺负,是喜欢爹爹才会那样的。
慕翎一下子就气笑了,管不了大的,也快管不了小的了,“你倒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好靠山。”
见慕岭并没有生气,慕则安胆子又大了许多,“父皇,我今天晚上想和爹爹一起睡。”
原本以为可以得逞一次的慕则安被慕翎狠狠地拒绝了一番,还说什么他已经不是一岁的小娃娃了,但他也只有两岁嘛!
父皇真讨厌,总是霸占着爹爹不放手,还把自己赶了出去。
他成了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小白菜了,只有苏义把自己牵了回去。
苏义把小殿下带回了寝殿,吩咐底下的人要好好照顾,不能怠慢。
然而,慕则安哪有那么地乖巧,在苏义走后没多久,他就摸黑跑了出去,轻车熟路地摸到了温若松的床边。
温若松虽然入了温氏族谱,成了温兰竹名下的儿子,但由于全福还住在宫里,温若松便也理所应当地跟着一起。
慕则安熟练地踢掉小鞋子钻进了他的怀抱。
睡得正香的温若松被一阵蛄蛹地动静给弄醒了,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个一张圆乎乎的大脸,吓了他一大跳,瞌睡虫全都跑光了。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了一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无奈道:“殿下,你怎么又跑到我这里来了?”
本来就有些小委屈的慕则安,听到自家松松这么说,嘴巴一瘪就滚出了眼泪,“我一个人睡觉,害怕,要和松松一起。”
“不可以,殿下,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不合规矩。”
再次遭到拒绝的慕则安越发委屈地哭了起来,“呜呜呜呜,父皇不疼我!阿爹不疼我!就连你也不疼我了!呜呜呜呜呜呜……我好惨呐~~~我是颗没人要的小白菜,呜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殿下不哭了。”温若松最是受不了他的眼泪了,本来就容易心软,再被可怜兮兮的泪水这么一激更是不忍心了。
“那我抱一床被子来……”
听着话,慕则安嘴巴一瘪,又开始眼泪汪汪,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扯着温若松的衣角,一副小可怜儿的模样,“不嘛不嘛,我要……我要松松抱抱,抱着一起睡,松松身上……身上有和阿爹一样好闻的味道,我喜欢。”
“好好好。”温若松十分地无奈,慕则安一哭他就没法了,只得把脸上挂着金豆子小宝贝抱在怀里轻轻地哄着,带回自己的卧房。
得逞了的小家伙顿时止了哭声,在温若松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还是他的松松最好了。
***
五岁的慕则安最是爱闹腾的年纪,像只窜天猴一样上树掏鸟下水捞鱼,无一不通无一不能。
上树掏个鸟窝,能看见他父皇在给爹爹画丹青,画着画着两人就啃到了一起去,简直没眼看。
下水捞个鱼,能看见父皇在手把手教爹爹钓鱼,钓着钓着又啃到了一起去,越老越没个正型。
同年,父皇的近身侍卫程泛和楚仪纯成亲了,他还去参加了婚礼呢。
他第一次见两个男子的婚礼,和寻常婚礼没什么区别,受着所有亲朋好友的祝贺与艳羡。
十岁的慕则安渐渐地稳重了起来,就连一向严格的方渐青都能对他夸赞两句,但也因为很是忙碌,骑射兵法剑术等等均要学习,不仅要学好,更是要学精。
而十五岁的温若松更加的繁忙,他参加了科考,考了一个不错的名次,已经能在朝为官了,便从宫里搬了出去,有了自己的府邸,从此慕则安要找温若松一起睡觉觉更是难上加难。
他十七岁那一年,爹爹生了一场大病,说是当年枯骨花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失,差点儿就没能挺得过来,父皇一夜之间也苍老了许多,辍朝了好几日陪着爹爹熬过去。
从此父皇就不怎么管朝堂上的事情了,将大部分的事务交给了自己,他只是偶尔在他做的不对、处理不妥当的时候指出一二来。
二十岁那年,他彻底接受了父皇的事务,父皇退居朝堂之外,朝中颇有微词但也无可奈何,他们始终是拗不过父皇的。
父皇带着爹爹住进了清雅小居,享受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只是他就没那么轻松了。
今日朝堂就匪患与灾情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持续了一整日,从堂前吵到了勤政殿,都没争论个所以然来,吵得他头疼不已。
于是散了朝,他便摸黑出了宫。
温若松十分爱干净,哪怕就出去一会会儿回来之后都会沐浴,这也有从小流浪、浑身脏兮兮的原因,他不想也不喜欢自己身上沾上一丁点的灰尘。
水早已经备好了,温若松除了衣物跨进了浴桶。
光洁白皙的后背裸。露着,一双漂亮的蝴蝶骨若隐若现,青丝秀发犹如瀑布一般垂下,仔细看来,肩胛骨处有一颗殷红如血的小红痣,一派旖。旎风光。
每每只有沐浴之时才是他最放松的时刻,什么都不用想,慵懒地躺着就行了。
温若松揉了揉太阳穴,忽然眉头一跳,感觉到了卧房里还存在着第二个人。
呼吸微粗,不怀好意。
温若松扯过寝衣一裹,抄起挂在架子上的长刃,指着传来异响的地方,“谁?出来!”
慕则安轻轻笑了一声,从暗处走了出来,甜腻腻地喊了一声,“松松。”
温若松松了一口气,举起剑的手又放了下来,衣领由于动作又往下滑了几分,露出了半个肩头,有种欲说还羞的美感。
可慕则安还没有看够本儿呢就温若松拉了上去。
“陛下,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个称呼就不要叫了。”温若松将寝衣系好,又披了一件外袍,彻底遮住了一片春。光。
“那……哥哥。”
“陛下……”温若松脸上虽不显,但还是不禁红了耳朵,无奈道。
这一细节被慕则安都被看在了眼中,嘴角微微一勾,又走近了一些,“你可别说什么不合规矩,你比我年长五岁,又是君父的义子,叫一声‘哥哥’,可是情理之中呐。”
“……”温若松一时哑然,他向来在这种事情上就说不过慕则安,于是干脆不说了。
“哥哥,不要那么死板,不过才二十有五,却像个小老头儿一样了。”
“陛下,深夜来此是有什么事吗?”温若松走了出去,给慕则安与自己都倒了一杯茶水。
慕则安有些不高兴地坐下,“没事难道就不能来找哥哥吗?我们从小都是形影不离的。”
“陛下也说了,那是小时候了。”温若松举止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水。
“现在也一样啊。”
“哪里一样,你我君臣有别……”
慕则安一下子就捂住了耳朵,“好啦好啦,别提什么君臣有别了,我来这儿又不是听你念经的,在勤政殿已经被他们给念够了。”
这些话他已经不知道听温若松说了多少遍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也不乐得听。
他又肆无忌惮地打量起面前的人来,光亮的烛火一点点跳动着,映衬得人也是风情万种。
烛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风味。
慕则安咽了咽唾沫,道:“哥哥二十有五了,寻常人家早就妻妾成群了,为何哥哥还不娶亲呐?”
温若松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抖了抖。
慕则安注意到了这个小小的变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甚至握上了温若松的手,“为什么呀?”
温若松的心尖颤了颤,想要将手抽回来,可是没有抽动,耳尖越来越红,连同着脖子也红得像颗熟透了的蜜桃。
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说多错多,干脆就不说了。
慕则安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小毛病,也看透了他的小心思。
只是松松面皮子太薄了,太过唐突会吓到他。
没事儿,反正日子还长着呢,可以慢慢磨,早晚有一天他的松松会乐意的。
就像他父皇与爹爹一般,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完结啦,彻底完结啦,全员he,感谢宝贝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