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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沉欢 夜色慕君 24001 字 15小时前

第41章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

盛曜听到名字后眼珠动了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好名字。”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进去。

还没等盛曜走远,同事就激动地摇晃着夏清栀的手臂,“我去,长得真的很帅啊。”

夏清栀觉得其实没有那么夸张,但气质确实很舒服,很容易接近的类型。

同事继续道,“盛总专门问你,是不是你引起了她的注意啊?”

夏清栀觉得她想多了,“也许就是觉得眼熟。”

没什么特殊的。

“对了,你跟你对象闹矛盾了?”

夏清栀眉头动了动,“我们分手了。”

说出来之后感觉如释重负。

同事更加激动了,“那你更要把握住了,盛总还是单身呢,你看老天对你多好,刚分手还没来得及伤心呢,就遇到了新人。”

夏清栀嘴角动了动,原来没有人这么关心她的私生活,甚至都没有问她分手的原因。

是她想多了,一件小事而已,她的人生没有那么多的观众。

迎接完了,所有的员工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夏清栀接到通知,公司内部重组,她被分配到了盛曜的手下,虽然还是做剪辑,但活好像变多了点,有了其他的工作。

她看着工作表的内容,和盛曜去对接。

“盛总,我之后要加这么多的工作内容吗?”她现在的工作性质好像有点像是秘书。

可她面试的时候应聘的不是秘书,是纯剪辑。

盛曜看了下,“给你涨百分之二十的薪水,你的上下班时间跟之前是一样的。”

夏清栀犹豫了下,谁会觉得钱多呢。

几乎没有思索,她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好的,我之后会尽快熟悉这些业务。”

盛曜嘴角勾起笑意,像是春日里的清风,让人心旷神怡。

“小夏,说个题外话,你的高中是在哪上的?”

夏清栀脸色一变,她不是很想提起高中时候。

“盛总,您问这个干什么?”

盛曜倒是很坦然,“随便问问不行吗?”

夏清栀只好硬着头皮道,“一中。”

她只说了一中,但没说具体的。

京城这么大,一中多了去了。

盛曜靠在沙发椅上,声音轻和,“是新淮一中吗?”

夏清栀眉头动了下,有些意外。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她似乎认识。

只不过,时间太久了,对方的相貌可能发生了变化,所以她没有记起来。

感受到夏清栀诧异的眼神,盛曜对夏清栀道,“我也是在那上的,当时我在一班。”

学校是按照成绩排名的,夏清栀在排名第一的一班,对方也在一班?

夏清栀越看盛曜越熟悉,盛曜轻笑一声,“记不起来我了?”

夏清栀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她只好低下头承认道,“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盛曜摘下金丝框眼镜,“没关系,毕竟那个时候我也没有跟你说多少话,只是你变化很大啊,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名字我都认不出来你了。”

那个时候的夏清栀戴着黑框眼镜,老是面无表情,自己当时还劝诫过她要多和人接触,被她怼了回来,“你不是我,你不会懂的。”

夏清栀看到摘掉眼镜的盛曜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一张脸,那张青涩的脸和现在成熟稳重的脸融合。

她想起来了,他是班长。

之前他曾经阻止别人欺负自己,在晚自习上一再强调班里同学要相互尊重。

原来是他。

夏清栀真的是没有想到。

什么样的缘分啊,自己竟然还能遇到他?

夏清栀心里的戒备放松了,自己其实一直都很感激他,他对自己的帮助让她记忆深刻。

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可能是青春期,有些虚胖,脸上还有痘痘,跟现在温柔儒雅的男人判若两人,自己没认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对不起,时间太久了,我没认出来。”夏清栀又惊又喜。

盛曜也是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就碰到了老熟人。

“没关系,我又不是小气的人,之后就一起配合工作了。”

夏清栀重重地点头,一口答应下来,“好,谢谢盛总。”

盛曜也笑得轻松,“好,那等我有事我再叫你。”

夏清栀笑了下,立马懂了意思,“那我就先出去了。”

盛曜点了下头,直到门关上了才收回了目光。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啊,竟然能把人雕刻成完全想象不到的样子。

……

宁屿年刻意让自己变得比之前忙碌,连家都很少回,他想,反正家里也没人了。他不需要每天都像是有什么任务必须要回去了。

反正他也不是没事做。

身边没了约束,他每天睡得地方都不一样。

可这种纸醉金迷没有持续多久,他就感觉到索然无味。

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东西。

但少了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到了夜晚,他回到家,他喝了酒,到家后想拿点解酒药,拉开抽屉却发现了一条陌生的领带。

是蓝黑的,和他之前的领带很像,但却不是那条。

包装的很好,样子也很百搭,应该是用心挑选的。

他心里突然间有了猜测,这条领带不会是夏清栀挑来打算一起过元宵的吧?

之前这条领带没有出现过,应该是夏清栀放在这里的。

他抓了下头发,看着领带,点燃了一支烟。

这个丫头真是傻,傻到自己都有点心疼她。

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理,脑子里全是夏清栀。

夏清栀平常说她的东西不多,可她一走,房间好像被搬空了,很空荡。

也许他之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房间就是这么空荡。

现在,他不习惯了而已。

宁屿年躺在床上,上面已经没有温度了。

仿佛夏清栀从来都没有来过。

一阵刺耳的音乐从兜里传来,他接起来,对面传来江昭野焦急的声音,“屿年,年哥,项目被抢走了。”

“什么项目?”宁屿年话音刚落就反应过来了,是江叔叔交给江昭野的项目。

“怎么回事?被谁?”

“宴时瑶,我现在就在她公司呢。”

“她怎么说的?”江昭野对项目不上心,被抢走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宴时瑶。

“她跟我说是我自己能力不行,这个项目是你给的意见,这不就是在否定你吗?还说要想要项目,下次动作要快点,不然肯定会被抢走的。”

宁屿年顿了半响,他很认同宴时瑶的话,“她说的没错啊,你要是真的有能力的话,根本就不会找人帮忙。东西不会可以学,但如果连想学的心思都没有,一个劲地放纵自己的欲望,不在乎会造成什么后果和之后带来的隐患,那就是活该啊。你从态度上就输了,被宴时瑶抢走也不奇怪。”

他冷静地说出了事实,江昭野却被说懵了。

“不是,我怎么感觉最近你有点针对我啊?”

宁屿年只是道,“我没有针对你,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是拿不到实权的,凭借你爸爸的威信,你能撑多久?而且我们这个圈子这么功利,你确定你没钱了还会继续待在这个圈子里吗?我是你朋友,所以我劝你,不然我都不会管你。你是有能力的,这几年荒废了而已,趁你现在还在这个圈子,多学点东西吧。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江昭野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他习惯被众星捧月了,他太享受这一切了。

什么的人都太虚伪了,他也不敢付出真心。

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看人下菜,真诚的很少。

所以他一直都是个玩咖。

可从好朋友的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他半开玩笑地问道,“你是不是因为和夏清栀分手对我还有怨言啊?”

宁屿年静默了几秒,随后道,“不是。和她分手是我没想到的,我和她的事情我不会怪到任何人身上,是我的错,我要是把她看得重要一点,我们就不会分手了。”

“只是,我早该告诉你的。对她放尊重一些,我不喜欢你对她肆无忌惮的说话。”

她心里会不舒服。

她会难过的。

他这几天想明白了一点,自己一直都没有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总是很安静。

自己却能感觉到她注视自己的目光。

他从来都没想过她会离开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很重要。

因为忽略,所以轻视,生出了傲慢感。

正是因为傲慢,失去了她。

江昭野咬了下嘴唇,也不敢开玩笑了。

他知道宁屿年说的是认真的。

自己是聪明人,当然懂得怎么尊重人,只是他心底有股桀骜不驯的野性,再有金钱的加持,让他失去了控制,忘记了其实待人要平等。

宁屿年挂掉了电话,他突然间很想夏清栀。

他想去找她,看看她在干什么?

宁屿年打开了微信,想看看夏清栀的朋友圈,可点开之后发现只有两条白杠,她的朋友圈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心底瞬间一慌,她把自己删了?

宁屿年点开对话框,信息还停留在自己最后给她发的那条信息。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击,随后又删掉。

总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

之前什么都可以聊的人,现在发个信息问候竟然都觉得尴尬。

主要是,宁屿年觉得夏清栀已经把自己删掉了。

他心中忐忑,但极力地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删掉。

他索性直接发了个信息,【你把我删了?】

他打完之后按了发送,却有点不敢看信息,他担心那个红色感叹号出现。

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信息已经发送了。

他有些惊诧,她没有拉黑自己?

他的手指停留在刚发的信息上,想着要不要撤回来?

但他又想等着夏清栀给自己回信息。

说不定她看到了就会回自己信息呢。

只是等了半天,他还是没有收到回信。

宁屿年深吸一口气,再也坐不住,直接拨通了夏清栀的电话。

正在工作的夏清栀接到电话后,心都是一跳。

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只不过,她想,两人也没有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索性就接了起来,夏清栀的声音都有点颤抖,“喂。”

宁屿年看她长时间不接,心里还有点担心,她接了电话后,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你在干嘛呢?”

他现在想不到别的话了,能找到话题已经很不错了。

夏清栀看了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我在加班啊。”她如实说道。

宁屿年的语气瞬间变得焦急,“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这么晚你不回去还在工作?你知不知道女生晚上一个人回家是很危险的?”

夏清栀听到他的语气也硬气起来,“加班有钱啊,我总要多挣点钱。再说了,这是京城,能有什么危险?”

况且,他也没有资格管自己。

宁屿年有些不明白,工作时间那么长,她竟然还要加班?

就这么喜欢上班吗?

“你把你的位置给我,我去接你。”顺便谈一下之前的问题。

夏清栀顿了一下,“我们现在没关系了,你不用知道我在哪?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宁屿年简直被气死了。

自己都已经低头了,她竟然不给台阶?

“快点给我说位置。”

京城怎么了?京城也没有完全安全的地方。

夏清栀关掉电脑,“你不用来接我,我现在已经下班了。我挂了哈。”

宁屿年听到那边一阵忙音,他自嘲一笑。

自己早知道应该给她买个定位手表的,让她现在这么硬气。

夏清栀挂掉电话,心里压下去的悲伤情绪又涌了上来,直接把她整个人给蔓延住。

自己都在适应新的生活了,他打电话干什么?

里面传来脚步声,夏清栀走的慢了点,“盛总,刚下班啊?”

盛曜看了下她的神情,“你最近很疲惫啊?”

夏清栀嘴角绽放出点笑意,“心情有点不好。”

“怎么了?失恋了?”盛曜开了个玩笑,夏清栀却是点了点头。

盛曜也正色起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夏清栀摇头,“没事。”

盛曜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你住哪啊?回去方便吗?”

“富河园小区,离这不远的。”

盛曜看了下外面,“我正好经过那,我送你回去吧,就当是我刚才冒昧所做的一点补偿。”

夏清栀刚想拒绝,这不太好吧,让老板送自己回去……

盛曜却笑道,“女孩子晚上回去不完全,我身为你上司,要负责你的安全啊。”

夏清栀没有了推脱的理由,“那谢谢盛总。”

“没事,走吧。”

坐上车后,盛曜还贴心地调好了车内的温度和座椅。

夏清栀笑笑,他好体贴啊,他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车子开在路上,夏清栀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那个电话。

自己想见他,可是自己不能见他。

两人是各方面差距太大,再在一起也会有各种矛盾的。

两人路上话不多,到了小区门口,夏清栀下车,对盛曜道谢,“盛总,我先走了,明天见。”

盛曜对她摆摆手,“那就明天见。”

夏清栀笑了下,天气还是好冷啊,看来她买车的进程要提前了。

宁屿年坐在车里,看着夏清栀从别的男人车里下来,又对他笑着摆手。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但感觉又没什么好气的。

他们都分手了,自己管她干什么?

可他越想越气,狠狠地砸了一下面前的方向盘。

夏清栀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刚想往前走,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夏清栀。”

夏清栀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却感觉这声音无比的熟悉。

好像是宁屿年的声音……

夏清栀有些不确定,转身一看,被吓了一跳。宁屿年靠在车子前,影子投射下来,眼神可怖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吃掉。

夏清栀下意识地叫出来,“哎妈呀!”

宁屿年的嘴角却露出诡异的笑容,语气也有些咬牙切齿,“怎么,见到我很惊讶?”

第42章 那个男人是谁

夏清栀回过神来,吞咽了下口水,“你怎么来了?”

宁屿年看到夏清栀一副活见鬼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我影响你跟别人说笑了?你有必要这么防备我吗?”

夏清栀眉头皱了下,她面对宁屿年,心情还是没有办法平静。

自己这几天已经在劝自己放下了。

她劝告自己和宁屿年在一起的时间如幻似梦,不要沉沦。

可见到活生生地人,她的目光还是控制不住地朝他看去。

夏清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完全无视。

“我没有防备你,只是我们没有关系了,你出现在这我有点意外。”

宁屿年朝她走近,夏清栀下意识地后退。

宁屿年轻笑一声,心里有点不爽,“还说你没有防着我?”

夏清栀咬着舌尖,神情肃穆,直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宁屿年被问得愣住,其实,他也不知道……

夏清栀挂掉了他的电话,他的心瞬间就乱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等看到环境的时候已经到了这里。

他……应该只是想单纯地看看她。

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夏清栀惊诧地抬头,他竟然会主动问自己的近况?

“挺好的。”夏清栀回答。

宁屿年看她脸上多了憔悴,身上的衣服也变得朴素起来,脸上不施粉黛,像是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说她成熟,她有的时候性格倔强的要命,说她幼稚,她每个决定都很理智。

矛盾体。

宁屿年很想戳破她的谎言,可嘴唇动了下什么都没说。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夏清栀看他半天不说话,也没了耐心。

而且站在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宁屿年抓住她的手腕,手却被猛地一冰,好凉啊。

她现在的手比之前更凉了,像是没有温度。

整个人也失去了生机。

夏清栀回头,眼神错愕地看向他。

宁屿年看到夏清栀眼里的不解也回过了神,他收回手,装作不经意地询问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夏清栀看了他一眼,“我之前就这样。”

他和自己交往过,自己的身体难道他不知道吗?

宁屿年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像是被虫子蛰了一下,带着点酥麻。

她自己一个人都没办法把自己照顾好。

宁屿年想了下,双手插兜,在明亮的路灯下,冷风吹过他的衣角,他缓缓开口,“夏清栀,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自己有点想她,想找她说说话,听听她的声音,陪她吃顿饭。

如果可以的话,送她一束栀子花。

夏清栀的神情更是不解。

他发神经大半夜跑到这是来这兴师问罪的?

自己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他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她要说的话,之前就已经说完了。

宁屿年就知道会是这样,她太倔了,给台阶都不会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出来,“夏清栀,我们分开的时候也不长,难道你没有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

夏清栀嘴角动了下,她轻笑一声,算是明白宁屿年来的目的了。

“我过几天要去趟澳城,你有兴趣一起吗?”

他说完之后觉得耳朵都有些发烫,自己现在竟然紧张到这种程度。

他有点怕被拒绝。

夏清栀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宁屿年被她盯着,很快没了下文。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夏清栀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宁屿年很少看到这样的眼神,太冷静了,没有一点情绪,仿佛两人就是陌生人。

“你这是想复合吗?”

宁屿年心里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清栀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避,说出来的话像是冷风一般让人清醒。

“用这种审视,高高在上的态度来试探我?这是对待喜欢的人的态度吗?你说的话仿佛我跟你在一起是我莫大的荣幸。”

她看着宁屿年意外的神情,就知道他没想到这些话,“我跟你没关系了,我没有必要照顾你的情绪。你先学会平等地看待我,再去了解我,这才是追爱的顺序。而不是用命令的口吻问我在哪?让我必须给你回消息,看到我上司送我回来,你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宁屿年,你要认清楚一个事实,我们分手了。我不会像是之前那样包容你了。”

她当然知道宁屿年不好意思放下所谓的面子求复合,但她接受不了宁屿年的口吻。

排在第一位的,是她自己。

她当时全身心投入这段感情,没有得到宁屿年的爱她接受结果。

因为她在一开始就想到了,不过她接受不了宁屿年还想像之前那样对她。

自己独处的时候,她想明白了很多问题。

是她一再退让,才失去了自己。

宁屿年的自信不来源于其他的地方,而是来自他的相貌和他自身的财力。

自己离开他,宁屿年身边有各种各样!的美女。

宁屿年能来找她,确实做了他认为的很大让步。

可自己之前的让步也很大,她受的委屈更多。

她很喜欢宁屿年,一想到名字心都会颤动的那种。

可她没有感觉到宁屿年有多喜欢她,她没有勇气再去开始一段没有希望的恋情。

宁屿年的身体僵住,他以为自己的让步很明显了。

在夏清栀这,却是这种感觉。

她竟然认为自己对她不上心?

“你是觉得我之前对你不好?不够尊重?昭野都觉得我对你太好了……”

夏清栀打断他,“他身边的女朋友什么时候重复过?他会爱人吗?有几个女生真心喜欢他的?还是说他何时真正地尊重过别人?真心地喜欢过别人?自己都不真心待人,又怎么奢求别人来爱他?你非要跟他比吗?你非要跟最差的比吗?你怎么不看看楚向安和陆宴舟是如何对待他们的女朋友的?”

“你如果只是缺个女朋友,那你找谁都行,很多女人都乐意。但如果你真知道什么是喜欢,你就不会这么问我。”

如果他想找个固定的床伴,那找谁都行,但自己是不会答应的,因为她的自尊不允许。

如果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自己,那他一定知道怎么做。

宁屿年很聪明,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如果他真的有心,那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会上心的。

夏清栀说完了,她终于把压在心底的那些话说出来了。

她考虑了后果,大不了就是之后不见宁屿年了。

她能接受这个结果。

她提分手的时候就想到了,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痛苦总不会比之前的更甚。

如果她不说,她感觉心里的那口气出不了。

宁屿年被她气笑了,他自认为在嘴皮子功夫上没有输过,但夏清栀把他说的哑口无言。

他不得不承认夏清栀的口才真是了得。

“夏清栀,你觉得我闲的没事了吗?我特地来找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我真是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既然这样,那我问你,刚才送你回来的上司,你们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吗?”

他太了解男人了,一个男人闲着没事送一个女人回家。

不管是什么身份,多少对女人有点非分之想。

而夏清栀竟然同意别人送她回来?

他们才分手多久,她就看上别人了?

夏清栀真想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分手之后就全是恶意的揣测了吗?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是啊。”

“他喜欢我。”

宁屿年的表情瞬间冰封,夏清栀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

呵!

女人。

她跟自己交往过,就这么容易答应别人的追求吗?

夏清栀脱口而出后,内心就后悔了。

完了。

她感觉坏事了。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宁屿年这种表情,眼里的惊涛骇浪都能把人卷走。不动声色的眼神里甚至还带着难以置信地失望和难过。

宁屿年眉梢动了下,眼里的情绪很快褪去。

“你说的是真的吗?”有男人追她和她想不想同意是两件事情。

但从她的反应来看,她也在考虑。

夏清栀咬着嘴唇,她很想否认,可是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自己说了之后又能怎么样呢?

在一段提心吊胆的感情中迷失自我,不断的妥协,不断地内耗,安慰自己没事。

可是她不是小孩了,她是成年人了。

她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逆行全责的。

宁屿年点了点头,他的胸口感觉都要炸了。

“所以你在考虑他?”

夏清栀猛地抬头,眼里的情绪出卖了她。

宁屿年终于失落,他的脸在灯光下晦暗不明,声音都带着晦涩,让人听后心随之一颤,“夏清栀,你是不是以为我忘不掉你?”

既然她认为自己是什么人都行,那索性自己就当那种人好了。

她说的对,反正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都不在意自己的感受,自己又何必在意她的?

宁屿年转身,风吹过来,他才感觉到了冷。

他来到这,就是为了跟她吵架的?

“宁屿年。”

夏清栀还是叫住了他。

宁屿年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夏清栀没说什么,只是道,“路上慢点。”

宁屿年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眼睛,终究还是转过了身,甚至都没有说一句其他的话。

夏清栀抹了下脸,这天气冷的,把她的眼泪都冻出来了。

宁屿年到了车上,狠狠地砸了下方向盘,气死他了。

这女人真是心大,一点防范的意识都没有。万一人家真的看上她了怎么办?

他一想到那个上司,那辆黑车,心情就无比地烦躁。宁屿年看向窗外,视线里已经没了夏清栀的身影,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琳达,“帮我查个人。”

交代完事情后,他才回过神来,自己不是已经不打算管她的事情了吗?

第43章 不想你接触其他的男人

之后的日子,宁屿年真的没有来找夏清栀了,他怕再碰一鼻子灰。

他本来就很会玩,之前有女朋友,他收敛了一些。再加上工作忙,时间不那么充裕,所以他很少留恋夜生活。

现在的宁屿年像是放飞了自我,夜不归宿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晚上在陌生的地方醒来,他总是会觉得无趣。

仿佛这种生活也没有什么意思。

他不能再去找夏清栀了,夏清栀不想见他,他不想惹人厌恶。

夏清栀同样的不好受,她只能用工作把自己填满。

这段时间,她跟着盛曜学到了不少。

工作的忙绿和学习后的充实让她暂时忘记了失恋带来的伤痛。

可同时,她也察觉到了盛曜对自己的照顾。

平常的关心中带着点暧昧,可要说暧昧对方也没有放出十分明显的信号。

夏清栀不再多想,对方只要不明确地说,自己就装作不知道。

天气从寒变暖,从厚厚地外套到薄薄的风衣,暖意来袭,风里都带着温柔。

夏清栀的衣服变得清爽起来,她的头发也从直发烫成了大波浪,头发染成了棕栗色,给整个人添了点温柔和知性。

这天,她的手机突然间收到了条信息。

夏清栀看到信息后有些犹豫,是谢昭昭发来的。

她要过生日了,邀请自己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

自己自从和宁屿年分手后,都没有怎么跟宁屿年的朋友联系过。

之前跟谢昭昭的关系不算是太差。

只是,自己很久没有接触那个圈子了,要是送礼物的话,自己选的礼物会不会被嫌弃?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打了几个字,【我要不给你送个礼物吧。】

她人就不去了。

而且她怕见到熟人,怪尴尬的。

谢昭昭看到信息之后,眉头皱了起来,她就知道没这么容易邀请过来。

【你人来就行,不用给我送礼物。我邀请的都是很亲密的朋友,你放心好了。】

夏清栀没了推脱的理由,【好,那你把地址给我下,我后天去。】

【嗯嗯。】

谢昭昭放下手机,跟陆宴舟道,“我就说她会来的。”

她都没想到他们会分手的那么突然,自己想着怎么着也要过了今年夏天,可刚过元宵,他们就分手了。

自己当时答应输了赔陆宴舟一辆车,可她想想还是肉疼。

于是跟陆宴舟道,“要是他们重新在一起了,就当我赢了。”

陆宴舟轻笑一声,他觉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不了解宁屿年,他不吃回头草的。”

宁屿年多骄傲啊,两只眼睛都快长在头顶上了。

平常的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更何况是旧人。

他宁愿找一个新的,都不愿意跟旧人重续前缘。

要是他会回头,宴时瑶早就成功了。

谢昭昭不以为然,“总有例外吧,万一呢,我们不是他,不了解他心里想的什么。”

“我生日的时候你把他们叫到家里来,机会我创造了,成不成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陆宴舟半信半疑,“宁屿年不一定来啊。”

是自己的女朋友过生日,不是自己过生日。

谢昭昭嘴角一勾,“你就这么说……”

陆宴舟把谢昭昭的生日邀请告诉宁屿年的时候,宁屿年很官方地道,“我给挑件礼物送过去吧,我就不去了,那天晚上有会议。”

陆宴舟仿佛猜到了宁屿年会这么说,在话音落下的时候,提醒他道,“夏清栀也会来,去不去看你喽。”

宁屿年手上的动作僵住,自己都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名字了。

也不知道她和她的那个上司在一起了没?

不过,他跟自己交往过,能看上对方吗?

宁屿年想,夏清栀的眼光应该不会那么差。

“那天晚上我看看时间。”

陆宴舟转身,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真让谢昭昭猜中了。

……

谢昭昭生日这天,陆宴舟让人把房间布置地很有氛围感,谢昭昭对着镜子换了两个小时的衣服,又花了两个小时化了妆,之后挑选了半个小时的配饰,陆宴舟拿着相机和手机给她拍到了晚上。

一直到门铃响了,陆宴舟才放下自己的手臂,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客人来了,空荡荡的房间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私人厨师把早就准备好的食物端到了餐桌上,谢昭昭看了一圈,夏清栀还没来。

她发信息询问夏清栀,【你什么时候到啊?就等你了。】

自己还是挺喜欢夏清栀的,和她说话很舒服。

【马上了。】

夏清栀拿着自己挑选的礼物,她挑选了一瓶香水,闻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谢昭昭,看着清冷,其实很明媚。

还没进电梯,她抬头,正好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夏清栀下意识地躲避自己的目光,他怎么来了?

宁屿年也看到了她,目光毫无波澜,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进了电梯。

夏清栀站在原地,想等下一辆电梯,却听到宁屿年的声音,“你不进来?”

夏清栀眉头微动,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电梯的数字不停地变动,电梯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夏清栀摸了下脖颈,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宁屿年的眼神看向她,率先开口,“没想到你会来这?怎么来的?”

夏清栀没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打车啊。”

没有车确实不太方便。

宁屿年听到之后心里舒服多了,看来跟那个上司没在一起。

夏清栀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有没有人送自己来吗?

他是闲的没事干了吗?夏清栀只觉得宁屿年莫名其妙。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夏清栀率先走出去,宁屿年一把把人拉回来,虎口扼住细细地手腕。

宁屿年这才发觉,她好像瘦了很多,但那双眼睛依旧坚定。

头发也变卷了,头发颜色很漂亮,多了点不一样的韵味。

“你干什么?松手。”

两人分手之后,关系降到冰点,夏清栀对他丝毫不客气。

宁屿年按住想反驳的冲动,“我带你去。”

夏清栀垂下了眼眸,重复道,“松手。”自己一个人也能找到。

宁屿年缓缓地松开了手,“你跟着我走。”

这次生日派对是在陆宴舟家里举办的,想来是刻意的,应该是谢昭昭的主意。

夏清栀跟上他,宁屿年特地放缓了步子。

到了门口的时候,宁屿年按了几个数字,门应声而开。

夏清栀有些诧异,这是多熟悉的朋友啊?密码锁都能知道?

一开门,里面就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几个女生坐在沙发上欢呼。

谢昭昭看过来,好半天才敢确认,“小栀,你现在变得好漂亮啊。”

夏清栀淡淡一笑,把礼物拿出来给她,“生日快乐。”

谢昭昭看了一眼,随后接过来,“你真是有心了。”

其实,夏清栀什么都不带,能来参加自己的聚会,自己就很开心了。

“来,坐我身边吧,这个私人厨师做饭很好吃的,你尝尝。”

夏清栀被拉着入住,其实她是想送完礼物就走的。

但谢昭昭实在是太热情了,她盛情难却。

宁屿年被晾在了一边,陆宴舟看过去,笑道,“女人都是这样的,一旦聊起来,就是没完没了。”

宁屿年轻笑一声,“我都习惯了。”

期间,宁屿年被几道目光注视着,他早就习惯了别人的注视,只是他想看看夏清栀的反应。

夏清栀似乎没有往他那边看,她和谢昭昭聊着天,“我下周要去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谢昭昭“啊”了一声,“感觉你现在这个工作很忙啊。”

夏清栀笑道,“算是什么都管吧。”

本来是剪辑,之后做海报她也上手了,接待顾客和应酬,现在有的时候还去做场控。

总之挺忙的。

不过,也学到了不少。

她现在有时间也有金钱去取悦自己了。

“多学点东西也是好的,感觉你很充实。”

夏清栀身上有种东西很让人羡慕,就是生命力,无论晚上熬到多晚,第二天都能雷打不动地去上班。

像是一根藤蔓,只要有水分,就会不断地向上生长,变得枝繁叶茂。

夏清栀的眼睛眨了眨,“等我回来找你,我请你吃饭。”

“可以啊,我吃什么都行。”谢昭昭不想让夏清栀有压力。

宁屿年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黯然,她要去出差?

她现在还不是领导,那肯定是跟上司一块去出差。

想来就是那天送她回家的男人了?

又是他!

怎么阴魂不散?

宁屿年解开了上面的两颗扣子,眼神丝毫不掩饰地看向夏清栀的方向。

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以为自己能忘掉她,结果见了面之后像是开了个闸口,他控制不住情绪。

不见还好,见了之后,以前的记忆就冒了出来。

陆宴舟让他收敛一点,“你这么盯着人家干什么?”

宁屿年只是喝着闷酒,声音晦涩,“没什么。”

他的手指摸到了兜里的车钥匙,自己今天开的是送夏清栀的那辆车。

生日蛋糕端了上来,谢昭昭激动地抱住陆宴舟,“啊啊啊…我喜欢的草莓熊蛋糕。”

陆宴舟的眼神满是宠溺,“那是自然了,别的我怕你吃不惯,好几天前就定制了。”

“还有这几个包,你喜欢的我全给你买回来了。”

谢昭昭更加激动,在他脸上亲了下,“这都是全球限量版,有会员都买不到的,让你费心了。”

谢昭昭在他面前像个孩子一样撒娇,和平常高冷的形象一点不符。

宁屿年顺着夏清栀的眼神看向他们,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在意别人的相处。

他自认为对待女朋友很好,因为自己是舍得给女朋友花钱的,也可以花时间的。

可他现在想想,他想不起来对方喜欢吃什么,总是拿着最贵的送人。

他不记得对方的爱好,享受着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甚至对方送东西送到他的心坎上,他都觉得太巧了。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上心……

原来这就是上心。

把对方的话放在了心上,然后满足她。

夏清栀的眼神全是艳羡和祝福,她想,她会找到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的。

宁屿年走到她身边,把她拉到阳台。

夏清栀挣扎着压低声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阳台的风混合着夜晚的景色吹过来,吹在人的脸上让人清醒起来。

从这里能看到最好看的夜景,让人忘却烦恼,产生幸福的感觉。

宁屿年从兜里掏出来车钥匙递给她,夏清栀一眼就认出来钥匙,他送自己的车?

她没有伸手,只是道,“我不要。”

她现在已经在计划买车了。

虽然她买不起那么贵的,但那是用她的钱买的,她开着很安心。

宁屿年道,“我不要我送出去的东西。”

夏清栀无语地看向下面,自己现在越来越搞不懂他的意思了。

“我不要你送的东西,你可以送别的女人。”

那辆车不错,会有女人喜欢的。

宁屿年知道她倔,但没想到这么气人。

“我不会把送过一次的东西送给别人。”这是对人的不尊重。

夏清栀终于回头看他,眼神重新带了情绪。

“我在计划买车了,所以我不需要你的车。”

宁屿年的心脏被她的话蛰疼了下,他深吸了口气,“你明知道我什么意思,这辆车你先开车,等你买了车再把这辆车还我。”

即使他没有明说,但夏清栀猜到了。

她就要他说出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宁屿年咬了下舌尖,胸口起伏,“你会开车。”

夏清栀还是盯着他,眼里的情绪更重。

宁屿年见她不说话,只好道,“我不希望别的男人送你回家。”

“而且,你有这辆车后,你就不用着急买车了,我不会跟你要,你要是开习惯了就留着。”

夏清栀的眼里多了点笑意,这才是他的目的吧。

他不希望别的男人接近自己?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他们四个月没有联系过,她想着按照宁屿年的性格,现在身边应该已经有了新的女友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情绪就会低落。

现在,他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有了点变化。

“宁屿年,你送你前女友车,你身边的人不吃醋吗?”

宁屿年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都没有移开过。

在微风中,他的话显得格外动听。

“没有。”

“什么?”夏清栀没有明白。

“跟你分手后,没有其他人。”

夏清栀的嘴唇动了下,她的心跳加速,都快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他竟然没有?

宁屿年又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知道的,自己不能阻止她去出差,因为她会生气,而且自己现在没有资格。

夏清栀却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出差都是按照上司安排。

宁屿年又道,“把车开回去,不要让他再送你上下班了。”

夏清栀抬头,眼里的情绪褪去,“宁屿年,不要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

她很讨厌这样。

宁屿年一怔,“那之后可以跟我联系了吗?”

夏清栀嚅嗫了下嘴角,两个人没必要成为敌人。

“嗯,可以。”

宁屿年摸了下她的发顶,“那车你先开着,我有空去看你。”他又在试探。

这次夏清栀没有那么抵触了,“我开不了几天就要去出差了。”

“那就在车库放着吧。”

夏清栀嘴角扬起一抹笑,“等我回来吧,我想想好吗?”

自己说好要忘记他的,可现在心好像又乱了。

宁屿年知道逼急了也没用,只好妥协。

“嗯。”

两人在阳台站了一会,宁屿年突然开口,“小栀,你都喜欢吃什么?”

夏清栀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方向,“干什么呀?”

“我想了解一下。”之后自己去看她,可以给她买。

“草莓,芒果,柚子。其实我都行,没有讨厌的。”

宁屿年点点头,“我记住了。”

他看到夏清栀耸了耸肩膀,拉着她往屋里走。

夏清栀没有抗拒,她突然间想起了之前两人去旅游,宁屿年也是拉着她走。

温暖的大手握着她的,手心的温度通过接触传到了她的皮肤上。

谢昭昭看到他们回来,把蛋糕分给他们,然后给了宁屿年一个眼色,让他好好把握好机会。

宁屿年把车钥匙给了夏清栀,让她如果想开随时来领。

夏清栀还是要想想,她想看看他的改变。

即使,她知道,宁屿年很难改变的。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夏清栀看到来电人就精神起来了。

“喂,盛总。”

“那个资料我放在您桌子上了,找不到吗?要不我给您打视频吧,我告诉您是哪个。”

“好。”

夏清栀挂掉电话,给盛曜开了视频。

对面一张温和的脸,面带笑意。

宁屿年突然间觉得气氛被破坏了。

“对对,就是这个。”

对方问道,“你这是在哪啊?”

“我在陪朋友过生日。”

“蛋糕好吃吗?”

夏清栀笑笑,“好吃啊。”

“早点回去,别太晚,不然明天没有精神。”

“我知道了,我一会就回去了。”

宁屿年嘴角动了下,这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吗?

上下级关心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

他开口道,“可以了吧?”

说这么多可以了吧?

当着他的面,当自己是死的吗?

夏清栀眉头皱起,有些不悦。

她对那边道,“盛总,我先挂了,我朋友催我了。”

“好。”

盛曜觉得夏清栀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但也没有深究。

夏清栀挂掉视频,回头看向宁屿年,“你要干嘛呀?那是我老板。”

宁屿年想跟她解释,“刚才他说的话不像是老板关心下属……”

夏清栀打断他,“那我总要维持面子上的平和啊,我不给他面子,我之后能好过吗?你不接触,但我要接触的,你能不能为我考虑一下?不要总顾着自己的感受。”

宁屿年看她动气了,本来还想生气,但这下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了。

因为夏清栀比自己看起来还要气愤。

“他对你绝对不是普通的下属。”如果对方是个坏人的话,那自己就更加担心了。

夏清栀这么傻,对什么事情都不会多留个心眼。

“那我总不能辞职吧,我有我自己的判断,我自己能处理好,你现在能不能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宁屿年苦涩一笑,他现在连问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随你吧。”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夏清栀盯着看了他几秒,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夏清栀看蛋糕也吃完了,走过去跟谢昭昭打了声招呼,“我就先走了,之后我们有空再聚。”

谢昭昭点点头,让她路上小心。

随后,谢昭昭目送着夏清栀走了出去。她转眼,看到还愣在原地的宁屿年,推了他一下,提醒道,“现在大晚上的,你让她一个人回家吗?赶紧去追呀!”

宁屿年这才想起来,她没开车啊。

他拿起外套,追了上去,到了电梯口,快步上前,电梯门却还是快他一步关闭了。

他气恼地锤了下墙,该死!

第44章 我是她前男友

电梯已经启动了,这里只有一户电梯,属于一梯一户,没有多余的电梯了。

宁屿年迅速地反应过来,一楼!

他看向不远处的楼道,没有任何犹豫就冲了过去。

夏清栀也没有想到会再次跟宁屿年发生矛盾,其实自己都没有想过再跟他有什么联系。

再看到他心跳还是控制不住地狂跳,像是要挣脱自己的胸膛。

过去的浮华在眼前重现,夏清栀闭上了眼睛,别想那么多了。

“叮咚”一声,电梯开了。

夏清栀站稳身体,刚想走出去,才踏出去一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挡住了面前的灯光和位置。

她被吓了一跳,看清楚人的时候,心里满是震惊。

宁屿年显然是跑下来的,胸口还在起伏,呼吸还有些浓重,有些喘。

她的嘴巴下意识地微张,他,怎么追下来了?

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宁屿年本来很气愤,自己的忠告她是一点都不听啊。

跟别的男人聊的那么暧昧,还不允许自己生气,自己的心口像是有把火在燃烧,无处释放。

可见到夏清栀后,他又极力地克制住了。

他好不容易见到她一次,他不想跟她吵架。

这样只会让关系越来越僵。

“你怎么下来了了”

其实,她想问的是,他怎么从楼梯那跑下来的?

宁屿年伸手,把她从电梯里拉出来,压住眼神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平和,“我送你回家。”

她一个人回家自己不放心。

夏清栀想挣脱,“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的。”

宁屿年拽住她的手腕,手背上的青筋凸显,他回头,夏清栀对上他带有怒意的眼睛,不禁心里一跳。

“我送你回去,大晚上一个女人回去不安全。”

夏清栀没有再推脱,她能感觉到宁屿年的生气。

只是,自己也能感受到他的关心。

宁屿年没有松开手,夏清栀就一直跟着他到了停车处。

宁屿年给她开了车门,夏清栀坐到了副驾,车内的装饰没有变过,看来没人经常开,或者是没开过。

宁屿年侧目看她,极具耐心地道,“之后别这样了,即使再生气,也不要赌气。”

夏清栀意外地看向他,“我知道了。”

其实,她也没想赌气的。她待在那里不自在。

宁屿年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无言,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宁屿年想了下,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夏清栀张了张口,她道,“我不知道我坐什么交通回来。”

宁屿年的目光看过去,“能不能不要拒绝我了?”

夏清栀被这句话逗笑,轻点了下头。

“好。”

看到宁屿年吃瘪的时候,心情还是挺好的。

路过一条街道的时候,宁屿年突然停下,随后道,“在车里等我一会,我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夏清栀轻声应了一下,打开了车窗。

没一会,宁屿年提着一兜吃的回来了。

夏清栀定睛一看,草莓,草莓小蛋糕,切好的芒果还有剥好的柚子。

是自己喜欢吃的……

他这是?

宁屿年把东西递给她,语气都带着些不自然,“你拿回去吃,不要让别人给你买,如果你之后想吃别的,你给我发信息,把地址给我,我给你买。”

他不想承认自己吃醋了。

夏清栀把脸别向窗外,嘴角都是按捺不住的笑意。

宁屿年这是装不下去了呀。

“现在都是晚上了……”她还想说点什么,宁屿年的眼刀就扫了过来。

她今天晚上说的话,没一句自己喜欢听的。

夏清栀立刻闭了嘴,“我明天再吃。”

她打开草莓,里面是洗好的,她拿出一颗尝了一下,确实挺甜的。

她偷偷地瞄了眼正在开车的宁屿年,拿出草莓递到他面前,“吃不?”

宁屿年看着眼前的水果,低头含住。

夏清栀本想把手撤开,随后就感觉到了一片温热。

从指尖传来一阵酥麻,宁屿年含住了她的指尖。

她想抽回手,宁屿年却直接轻咬住,她出声道,“宁屿年,你松口!”

宁屿年充耳不闻,舌尖还在她指尖上打转。

夏清栀气急败坏地打了他下,“你想疼死我啊?”

宁屿年松口了,把草莓吃了进去,随后看向她的手指,上面有个浅浅的牙印。

“不疼吧?我没用力。”

夏清栀瞪了眼他,“那我咬你一下试试?”

宁屿年单手握着方向盘,把另外一只手臂递了过来。

“你咬吧,我让你咬。”

夏清栀拿起他的手,刚想下口,随后觉得自己幼稚,自己跟他呕什么气?

自己跟他在一起,都被带偏了。

宁屿年看到她气鼓鼓地表情,心情大好。

“给我看看你的手,没事吧?”

夏清栀吃着草莓,“我没事,不让你看。”

宁屿年眉头一挑,“哎呦,生气了?”

她今天晚上一直都在气自己,自己只是给她开了个玩笑而已。

“好了,我的错,我的错,我之后不咬你了。”

夏清栀听到他的道歉,又在他胳膊上打了下,“一点诚意都没有。”

宁屿年看过来,眼神的宠溺都要溢出来。

他觉得现在两个人像是从来没有分开。

很快到了夏清栀的楼下,夏清栀下车后,对宁屿年摆手,“我就先上去了。”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赶客了。

宁屿年拿起她的手,仔细地看着她的指尖,“不疼了吧?”

夏清栀抽回手,脸上还带了点羞涩,“没事。”

宁屿年笑道,“那你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夏清栀正色起来,“你在想什么?”

一天天的,脑子里总是想些不正经的。

宁屿年眉头动了下,“我把车留在这,你之后用得到。”

这样她的上司就没有理由送她了。

“小区没有多余的车位,我暂时用不到。”

宁屿年下颌的肌肉动了下,心里的闷气又升起来了。

他知道今天的情况已经很好了,只好道,“那你有需要给我打电话,随时都可以。”

夏清栀说不诧异是假的,之前给他打电话都需要看时间,生怕他在开会打扰了他。

“我知道了。”

宁屿年欣慰地摸了下她的脑袋,脑袋上还残留着宁屿年手里的温度。

夏清栀下意识地耸了下肩,还有些不习惯他的触碰。

“那我走了。”宁屿年想看夏清栀会不会留自己。

夏清栀对他摆摆手,“嗯,我上去了。”

现在的她根本不接招,宁屿年也没办法了。

夏清栀上了楼,心里却多了些疲惫。

原本如死水的心被搅的荡起了涟漪。

她把宁屿年送的东西放进了冰箱,明天上班的时候带着,自己吃不完可以分给同事。

一上班,夏清栀整个人就忙碌起来了。

蛋糕放在公司的冰箱还没有吃,就被告知明天就要去出差。

夏清栀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

“好,我知道了,我晚上回家收拾一下。”

“其实也不用收拾什么,我会安排好的。”盛曜对下属一向是很好。

“好。”夏清栀在想,自己要不要跟宁屿年说一声?

晚上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闪烁了下,她拿起来看,宁屿年想约她出去吃饭。

夏清栀在手机上回道,“不了,我明天早上要去出差,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

其实,这么多天,她都没有好好地休息。

出差说不定能休息一下。

宁屿年没有再回信息,夏清栀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突然间觉得好笑。

自己在期待什么?

本来就不应该有期待的事情,她现在竟然希望对方能多关心她一下。

夏清栀觉得自己对别人的依赖还是太深了。

她收拾完刚想睡觉,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到来电人,心又紧张了起来。

“喂。”

宁屿年的声音带着些潮湿,“我在你楼下,给你买了点东西,我能给你送上去吗?”

夏清栀赶紧打开窗来看,宁屿年的身影被拉的很长,从上往下看的时候,竟然显得有点落寞。

“你上来吧,我还没睡。”

她说完就觉得自己有点草率,宁屿年这么晚来干什么?

不过,他说他在楼下的时候,自己内心还真的有点松动。

有一瞬间被触动,下意识地就松了口。

门铃响了,夏清栀穿着睡衣去开门。

宁屿年手里拿着一袋子药物,身上带着晚上的寒气。

夏清栀对他笑笑,“进去说吧。”

宁屿年跟着她走进去,观察了下她的房间,虽然没有自己的房间大,但显得很温馨。

没有男人用的东西,他心里舒服了点。

在自己家的时候,她的东西总是找不到,现在能把自己的房间收拾的那么整洁,真是有进步了。

“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宁屿年把东西拿了过来,“这个是药,你体质不好,南方比较潮湿,我担心你去那不适应,这些药你带着,我希望用不到,毕竟,我不希望你生病。”

夏清栀神情有些动容,“我自己有药。”

宁屿年笑笑,“我这边没有那么忙之后,我去看你,到时候你把地址给我。”

夏清栀听着他自说自话,终于笑了。

“宁屿年,你好像变了很多。”

自己竟然从他身上看到了真诚,那种带着想让心爱的人开心的举动和炽热。

他真的很担心自己。

宁屿年嘴角的笑容依旧明媚,只是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

他现在有了顾忌,不想惹夏清栀不开心。

因为他如果继续肆无忌惮,那么夏清栀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因为你不喜欢我之前那样。”

他看着她的眼睛,丝毫不闪躲。

夏清栀别过头,嘴角上扬起来。

这人,真的是……

“那我还不喜欢你抽烟呢,每次见你,你都像是个行走的烟筒。”

夏清栀只是开玩笑,宁屿年却是愣了一下,“你不喜欢啊,那我就戒烟呗。”

她不喜欢,可她竟然忍了那么久。

原来这就是迁就啊?

因为喜欢对方,可以迁就对方的习惯。

夏清栀还以为他是说笑,“烟哪有那么好戒?”

宁屿年却是正色道,“我之后不会让你闻到我身上有烟味的。”

他之后不会在夏清栀面前抽烟的。

夏清栀一怔,笑道,“那最好是了。”

说着,两人都笑起来。

宁屿年拉住夏清栀的手,让她坐下。

和她分手的无数个瞬间,自己都想着两个人依靠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他心里也会觉得安静。

现在握住她的手,他心里竟然生出了满足感。

“明天什么时候走?”

夏清栀想了下,“早上十点。”

“那我去机场送你。”

夏清栀摇摇头,“不用了,你去上你的班吧,说不了几句话的,而且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宁屿年道,“你不想我送你?”

夏清栀道,“不是,而是去了也说不了几句话。”

而且,自己担心他见到盛曜之后,两人剑拔弩张的。

宁屿年轻声道,“我就是想去见见你,不做别的。”

哪怕她不给拥抱都行。

夏清栀笑道,“你现在这么在乎我啊?”

宁屿年毫不犹豫地点头,“对!”

夏清栀无奈,“行,但不准做别的。”

宁屿年的眼睛笑起来,活像是个狡黠的狐狸。

“好呢。”

机场。

夏清栀拉着行李箱,盛曜看她东张西望的,问道,“有朋友送你啊?”

夏清栀不好意思地点头,“对。”

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从人群中出现,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存在。

宁屿年看到夏清栀,笑着走过来,余光在盛曜身上打量。

长得倒是平易近人,要是不打夏清栀的主意就好了。

盛曜也感觉到了他的审视,只是一眼,他就看出来宁屿年和夏清栀的关系不一般。

但也不是情侣,因为夏清栀面对他的时候有点局促。

表情和动作不会骗人。

夏清栀不太会拒绝。

看来这人应该是他的前男友。

不得不说,夏清栀的前男友质量挺高的。

他都承认的帅。

“去那边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宁屿年叮嘱着夏清栀,“别乱吃别人的东西,住酒店要住好一点的,要住最好的房间,不要心疼钱,我给你转。”

夏清栀一脸的尴尬,他在自己老板面前说这个……

“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她的脸都红了。

宁屿年却是很喜欢看她的表情,太可爱了。

他接着漫不经心地看向盛曜,“这是你的上司吧?你好,我家小栀这段时间就让你多费心了。”

他站在夏清栀身后,像是在宣誓主权。

夏清栀用手挠了挠头发,宁屿年今天是要闹哪样啊?

盛曜只是问道,“她是我的员工,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不过,你是她的男朋友吗?”

一句话直接把宁屿年问住了,他心底骂了句。

该死!

他要早点把身份给要回来,不然说话都没有底气。

“我是她的前男友。”

盛曜轻蔑一笑,“都说合格的前男友都应该销声匿迹,按理说我比你更有资格关心她。”

宁屿年的眼神瞬间变得冷起来,这个盛曜很狂啊。

“我和小栀的事情你怎么会懂?”

“是吗?之前没有听她提起过你。”盛曜丝毫不退让。

自己看到这人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宁屿年的拳头越捏越紧。

夏清栀赶紧插进来,“盛总,我们赶紧进去吧,不然一会要迟到了。”

她看向宁屿年,让她赶紧别说了。

自己还要跟盛曜出差呢,不能得罪。

宁屿年得到眼神警告,对她笑笑。

“赶紧去吧,回来我接你。”

“行。”夏清栀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火药味重的地方。

盛曜瞥了宁屿年一眼,宁屿年也是冷冷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让一个女生拿箱子,真是没风度。

不知道是不是盛曜听到了,下一秒,盛曜就拿过了夏清栀的行李箱。

宁屿年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这个开屏的孔雀!

自己真想把那个行李箱扔到他身上去。

夏清栀坐上飞机后,盛曜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但看向夏清栀的眼神有了点不同。

如果自己不采取行动,她会被抢走的吧?

夏清栀还不知道身边的人心理已经发生了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下了飞机后,夏清栀安顿好酒店,盛曜提议去周边看看,夏清栀想了下,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便答应了。

出去后,夏清栀被外面的夜市吸引,便在小摊上看了起来。

讲完价钱后,夏清栀刚付完钱,想和盛曜分享自己看中的项链,一群学生从身边走过,眼看就要撞上肩膀。

一个手臂有力地把她拽到了怀抱里,一种清新的肥皂香席卷而来,充斥着鼻腔。

她的心跳有一瞬间的滞停。

盛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没撞到吧?”

夏清栀下意识地看过去,“我没事。”

盛曜看了下周围,“人挺多的,到这边来。”

夏清栀被他揽住肩膀,思绪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我…我自己能走的……”

盛曜松开她,却把手伸出来,“这里人多,你别走丢了。”

夏清栀看向那只手,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拒绝。

她不太会拒绝别人。

但她能很敏锐地感觉到盛曜的行为越界了,而且是刻意地越界。

正在她发愣之际,盛曜一把抓住她的手,“跟着我走吧。”

手心的温度传到夏清栀的皮肤上,她的呼吸都有些滞停了。

这不是上司对下属平常的关心吧?

第45章 亲我一下

夏清栀被大手紧握着,虽然不抗拒,但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赶紧挣脱开,“我自己能走的。”

盛曜低头看了下她的手,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怎么,怕我占你便宜啊?”

夏清栀摇头,“不是,是感觉有点奇怪。”

盛曜没有强求,“在外面还是不要单独出来比较好,不然你要是有点意外,我可是要负责任的。”

“我知道了。”

盛曜又笑道,“那之后出来跟我说一声,别让我担心。”

夏清栀想了下,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便答应下来,“行。”

晚上的时候,夏清栀还在想着自己要不要给宁屿年发自己的位置。

可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啊?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

夏清栀的纠结全部散去,她接了起来,“喂。”

宁屿年想起白天的事情心情就郁闷,但还是平缓地道,“你在那怎么样啊?”

“挺好的呀。”

“不是说要给我发地址的吗?怎么没发啊?”

夏清栀没想到他是专门来问自己这件事的,觉得他这样子有点较真,“我挂掉电话就给你发。”

宁屿年听她这么说,心情好了点,“今天到地方开始工作了吗?那边的气候还适应吗?”

“还没开始工作呢,今天去外面看了下,这边的东西卖的好便宜啊。”她刚想给他分享自己今天买的东西,宁屿年却关心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你自己去的吗?还是别人陪你去的?”

他现在觉得最应该防的就是盛曜了,他们有直接接触,自己根本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