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1 / 2)

第276章 第两百七十六章 大结局……

第两百七十六章

蛋崽开始嗜睡。

他以前可以不睡觉, 或者一天只睡半小时。现在他每天要睡十二个小时、十六个小时,乃至二十四小时。

不睡觉的时候,他就逃学去星汉省博物馆里找钟章年轻时做的一些影片和策划书。

【天啊, 好多东西啊。】

听着脑袋里祖宗们叽叽喳喳, 蛋崽也忍不住和他们说话, “这算什么。”

【你爸爸是个很有趣的雄性呢。】

“我爸爸本来就很有趣。”蛋崽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他本来还想再佐证一二爸爸的性情, 想到现在的情境,脸忍不住垮下来,“你们真的可以叫醒爸爸吗?你们不会骗我吧。”

【我们为什么要骗你?】

蛋崽给爱神树上的祖宗们讲虫族那边的坏亲戚, 仔细说虫族那边有大虫喜欢骗小孩,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有点鼻酸, “我不喜欢他们。”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啦。】大翅膀们赶快安慰道;【按照血统来算,我们可是你直系祖宗的超级大祖宗。我们怎么会讨厌你,骗你呢?】

“以前你们都没出现。”蛋崽低声埋怨道:“爸爸当时遇到危机,你们也没有出现。”

一群闪光大翅膀们面面相觑,眼看唯一觉醒血统的子嗣难过地哭出来, 他们又不得不哄孩子,告诉他不是不想救,而是蛋崽当时太小了。

爱神水闪蝶血统通常会在雄虫中流传, 但显性能力只会遗传给雌虫,例如他们标志性的超能力【爱神】。

可能是能力在某些层面上太超标, 爱神水闪蝶种雌虫通常在十四岁后才会真正使用“能力”, 雄虫也会在十四岁前后精神力层面正式开始发育。

十四岁刚好情窦初开。

是一个适合早恋的好年龄。

【你已经可以接受爱情的滋润了。】大翅膀们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你要是没有心动对象,就多念念你爸爸和你雌雌的爱情故事吧。】

【这样我们可以调动更多力量帮助你。】

【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

【我想听爱情故事。】

【我也是。我还要看录像带。】

讲故事要在爱神树下讲,蛋崽每次都得从博物馆拿走好大一本照片书, 坐在爱神树底下对着空气絮絮叨叨。

他出生比较晚,其实并不能完全明白照片上的事情发生在几年几月,当天又有什么样的趣事。旁边注解的内容也不会事无巨细记录下一切,通常是官方的带过一二句。

蛋崽思考要不要喊雌雌一起帮忙。

但他又不确定雌雌能不能听到爱神祖宗们的碎碎念——目前,这些祖宗们全在他的梦和脑袋里叽里呱啦,唯有在听故事时,保持统一安静。

“他们就这样呜呼了!”蛋崽看着一张照片,想不出结局,张开双手叭叭道:“然后,我就出生了。”

【?】

【过程呢?】

“我怎么可能知道过程?”蛋崽抗议道:“我那个时候还是个蛋。”

【对哦。你知道个蛋。】

蛋崽说不过这帮活祖宗们,气得拿着照片书坐在爱神树底下生闷气。

“快点帮我叫醒爸爸。”小孩子还是用小孩子的生气办法,“我已经给你们讲了好多天故事啦。你们不可以骗我。”

“蛋崽。”

蛋崽浑身一僵。他慌张把照片书藏在身后,低垂眼不敢动。一双拖鞋啪嗒啪嗒来到蛋崽眼皮底下,蛋崽皮都拉紧了,肩膀硬得一动不敢动。而呼唤他的人也不动,双手抱胸,冷酷睥睨着。

“你舅舅说,你这个月都不在学校。”序言形象邋遢。两年没打理的头发长及肩膀,雌虫身上穿着最基础的老头背心,下搭短裤,一副臭脸,“来这里干嘛。”

蛋崽咬住嘴唇。

良久,他嗫嚅道:“我想爸爸了。”

以前埋葬小动物,蛋崽会往它们周围种花种草。他晚熟,现在还相信万物有灵。在他的观念中,小动物们都葬在一起,绝不会孤单。

爸爸不一样。

爸爸四周光秃秃的、除了水泥、玻璃、钢筋就是各种嘀嘀的设备。唯一的爱神树也种得不亲密。

耳朵里的祖宗们不再说话。蛋崽心情却愈发沉重,他在心中呼唤爱神树、呼唤祖宗们,声音一点回应都没有。他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都熄灭了。

他是个笨小孩,又被骗了。

蛋崽眼泪瞬间溢出眼眶,哽咽起来,“雌雌。”

我真的是没有用的小孩。

什么爱神,是我太想爸爸,幻听了。

序言原本强迫自己冷硬起来的心,在看见蛋崽垂泪啜泣那一刻,还是没忍住一并呜咽起来。他赶快上前搂住蛋崽,一屁股摸到照片书。

序言:“你去博物馆了?”

蛋崽没忍住,边点头边摇头边擦眼泪。

序言想大骂他又不好好读书,骂他这么不用功以后怎么生活,还怎么回去杀了翡翠玉那一家子混账。他肚子里千言万语、愤恨与不甘在落在蛋崽那张与他无比相似的脸上,悄然无息地消失了。

蛋崽是个普通的小孩。

他没有出众的天赋,他没有什么变异的资质,更没有什么超群的智商。

因为他的爸爸和他的雌雌都是各自世界的普通存在。随着蛋崽的长大,序言越来越能意识到这一点。

他们并不是为了复仇或一个更好的未来而生下这孩子。

他和钟章爱着蛋崽,因为蛋崽是他们两人的孩子,仅此而已。

钟章会为了蛋崽顺利破壳研究什么是精神力。他会担心蛋崽是否遗传到雄父温格尔的基因病,整天焦虑。

他们对这个孩子最开始的期待很简单。

他们仅希望他健康地长大。

因为,蛋崽是他们两人生命与爱情中的意外之喜。

“雌雌。”蛋崽一想到自己笨蛋地将梦与幻听当做复活爸爸的救命稻草,顿时觉得自己蠢得无可救药。他搓鼻涕搓得人中发烫,呜呜出声,“我真的。真的很没有用。爸爸是不是回不来了?”

“谁说的?”

“那些坏蛋蝉。”

“听他们放屁。”序言把蛋崽搂得更紧几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孩子,只能翻开照片书,低声道:“医生们说了,爸爸会醒过来。”

这是一句骗小孩的话。

蛋崽眼眶整圈得红。他用力吸鼻子,看着照片书,想起坏爱神们埋怨自己讲得不仔细,悄声对序言撒娇,“雌雌。爸爸醒过来,我也要给你们办仪式。”

这性格真的和闹钟一模一样,都好喜欢办各种仪式。

序言看向蛋崽的眼眸湿润起来,“好啊。”

“雌雌,你给我讲一讲吧。”蛋崽看序言态度软和下来,双手环住序言的腰,依偎上去,“我还不知道我出生前的事情呢。”

“这么大了还撒娇。”

“嗯。”

这样子也和闹钟一模一样。序言已经能想到蛋崽日后对着伴侣撒娇的样子。他忍不住挑刺起并不存在的“蛋崽伴侣”,横眉竖眼,“小心给坏蛋骗走了。”

确实得给蛋崽多说说过去的事情,长了见识,才不会被随便的雌虫或者人类骗走吃干抹净。

“雌雌和你说……”

序言实在是太想念钟章了。

只需要一个话题,一张照片,他便滔滔不绝同蛋崽说起过去的事情。他不需要对着照片回忆,也不需要搜索什么记录,往事如钩,一个吊起来一串都吊上来,一个接着一个。

他给蛋崽说钟章写过的不咋样的情诗,说钟章给他准备果蔬做成的花束,说钟章突击式地准备香氛卡片和特色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