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更爱哪个
资源管理署, 曲宁听着心腹传上来的消息,眉头紧皱。
心腹道:“基地长放任叶将归接管研究2所,按照叶将归公事公办的性子, 那些人被悉数放回去, 到时候,你的声誉必定受损。”
曲宁生气道:“2所研究的几个项目,都是老头子直接吩咐下来,与我有什么关系?”
心腹迟疑道:“这几年来,研究院都是归你管理。关于实验体来源渠道, 你要是说不知道,那就是不闻不问, 属于工作失职。要是知道却不阻止, 那就坐实了这项目就是你一手主导。毕竟在所有人眼中, 你才是没有异能的人……不管怎么说, 对你都是不利的。”
曲宁捏紧拳头,在房间裏走来走去。
最后一咬牙道:“我去找将归。”
心腹小心翼翼道:“如今基地长极力拉拢叶将归, 甚至不惜把刘启推出来顶罪,连2所都全权交给她来处理, 她会不会……”
曲宁打断道:“将归是什么人, 我比你清楚。当初要不是老头子的意思, 这些人谁敢动叶维?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自己真正的杀父仇人是谁。他真是玩的一手好阴谋,把刘启推出来,既能牵制将归, 还能继续留着方长青给他研究异能觉醒的药,真是高明!”
“既然他能算计我到这个地步,我也不可能让他得逞。”
说完, 便出门去了。
而他的来访早在叶将归的意料之中。
如今底牌已经露得差不多,曲宁也不再绕弯子,坦言道:“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也没什么要隐瞒的。当初2所的所有立项项目,我的确知情,之所以没有阻止,原因之一是,我阻止不了。将归,你如今身处我当初的位置和处境,一定知道,研究院不过是当局达成其目标的一个工具而已,我们只有服从的份,没有自主权。”
“原因之二,是出于我的自私,我一直以为,‘异能觉醒’项目是针对我这样的普通人而发起研究的,我承认当初确实抱有死心和幻想。但如今在你的帮助下已经证实,我是有异能的,真正没有异能的人是他,主观上我有错,但事实上,我也是被陷害的一方。”
说到这,他眼睛微红,哽咽道:“三十多年来,我不过是一个傀儡和工具。一个父亲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掩盖自己没有异能的事实,竭力打压亲生儿子,让我站在民众的对立面,成为一个靶子,集中原本应该发射到他身上的火力。将归,你知道我有多难过。看在这么多年来我对你一如既往的份上,请你帮帮我。”
叶将归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当然会帮你。”
曲宁喜极而泣:“将归,我知道你最念旧情。”
叶将归摇头:“不说旧情,你知道我向来不谈感情。我有条件。”
曲宁听她谈条件,反而松了一口气,连父子之情都如此脆弱,更何况是两个外人。
相比起来,他更愿意利用利益来交换条件。
而以他对叶将归的了解,她的条件应该不会太让人为难。
“你说,我都答应。”
叶将归道:“张慈还在你手上吧,我要张慈。”
曲宁心中微微一跳。
当初他暗算叶风晚,便是利用张慈设的局。他将张慈带回来后,因为其精神力控制异能,一直没有舍得处理。
原想着叶风晚这件事过去之后,便不了了之。
现在叶将归提起张慈,曲宁无法确定她是不是知道了当初自己在背后设计叶风晚的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叶将归现在就只有叶风晚一个亲人,如同眼珠子一般爱护这个亲妹妹,她若是知道这件事始末,定会彻底转向老头子,那自己算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他压下眼角,遮挡住闪烁的眼神,自做镇定回道:“这本是应该的,张慈差点害死小晚,是该碎尸万段。”
叶将归早将他微妙的表情看在眼裏,只是淡淡道:“张慈在新地,买凶杀害小阮的父亲。你知道我对妹妹素来是有求必应,对小阮也是爱屋及乌,这件事,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替她们办妥了。”
曲宁几乎是同一时刻将怒色推到脸上:“竟还有这种事,那张慈真是该死,我回头便让人把他给你送过来。”
说完,他整个人已经镇定下来,从怀裏掏出一本泛黄的牛皮笔记本,放在桌子上,推到叶将归跟前。
“这是方长青的日记本。方长青和吴思雨是远房表兄妹,当初方长青便是吴兴文推荐到你父亲门下,日记本原是被吴思雨拿到手,最后兜兜转转到了我手裏。我想,它一定对你有用。”
叶将归没有说话,将本子拿起来,翻了几页,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紧接着两手发抖,但很快,她“啪”的一声一把合上笔记本,放回桌面。
抬起头看着曲宁,道:“多谢。”
曲宁嘴角微微扯起来,温声道:“应该的。”
……
刘义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结合先前廖春之死,刘光怀疑是阮姳做的,怒气冲冲地找到32号领地。
阮姳站在大院门口,冷冷地看着他道:“如果你以巡逻士兵的身份来办公事,我允许你踏入我的领地,但如果你是因为私人事件前来捣乱,那么,我将根据领地管理法规,维护我的权益!”
刘光并不将阮姳放在眼裏,更不记得上次在观景臺的时候,被对方狠狠砸了一拳打断牙齿这件事。
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就是来办公事,我怀疑是你把我哥藏起来了,我要搜查!”
“拿出搜查文件,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刘光气急败坏,但也只能转身离开。
阮姳冷哼一声,这才转头进院。
叶风晚好整以暇地坐在门口,玩着手环。
一旁的林芝芝幸灾乐祸道:“一个小领主,也敢招惹巡逻员,以后有你的受,人家半夜偷偷摸摸地摸进领地,怎么死都不知道。”
阮姳冷声道:“那你还不走,是想留在这裏等死吗?”
说完不再理她,进厨房去喝水。
只剩下林芝芝气鼓鼓地站在屋檐下。
叶风晚转头冲着厨房道:“老婆,待会儿我一趟32号领地。”
阮姳走出来,明知故问:“去做什么?”
“地裏不是没活了吗,我去找人聊聊天。”
“回来吃晚饭吗?”
“看情况,要是不回我就给你电话。”
叶风晚说完便起身去拿车钥匙,而门后的林芝芝终于等来了机会,捏着拳头,压制着心底的狂喜。
阮姳见叶风晚走后,往后门去继续搭建她的猪圈。
几面墙都砌得差不多了,没有意外的话,这两天她要开始搭建房顶。
忙了一个多小时,嗓子渴得冒烟,转身回家喝水。
林芝芝没来的时候,水都是从山上背下来,烧开了喝。现在有外人在,就只能烧过滤水喝。
她进了厨房,拿起水壶倒了一大碗水,咕嘟咕嘟灌下去。
等喝完了,觉得外头有点热,便坐在门口的躺椅上躺了一会儿。
这一躺,竟睡了过去。
直到醒来,已是夕阳西下。
看了一下时间,六点半。
屋裏静悄悄的,只有林芝芝开手环声音,吵得要死。
叶风晚还没回来,阮姳拨通了她的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
那一头回道:“成了吗?”
阮姳嗯了一声。
叶风晚道:“那我现在回去。”
挂了电话,阮姳起身去弄饭。
屋裏的林芝芝听到她进了厨房,跑来道:“表姐,我明天要回去了,你给我做一顿好吃的呗。”
阮姳从昨夜确定是林立德买凶杀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失踪一事也与那夫妇二人有关,而林芝芝这次来,更是为了拿到自己的血液样本,心裏对这一家人憎恶到了极点。
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林芝芝如今事情已经办成,生怕节外生枝,最终还是忍着性子转身回屋去了。
虽然讨厌这个人,但她和叶风晚也还要吃饭,阮姳简单炒了个猪肉,用佛手瓜的瓜苗打了汤。
菜煮得差不多,叶风晚也回来了。
进厨房帮忙。
等入桌吃饭,阮姳看着叶风晚道:“昨晚上没睡好,今天在躺椅那歇了会儿,竟睡到了六点多。”
一旁的林芝芝听到这话,明显就有些慌乱,说道:“谁知道你们两个在楼上做什么,三更半夜不睡觉,白天不犯困才怪。”
叶风晚眉尾微挑,“我们两是情侣关系,大晚上做什么还用说吗?”
林芝芝闻言,脸色腾一下红了起来,“呸,不要脸。”
说着扒拉半盘鸭肉在饭碗裏,回屋去吃。
叶风晚这才凑过来,打量着她的手臂,不过没发现针孔。
阮姳指了指自己的耳垂,轻声道:“好像是在这儿。”
耳垂采血,采血针从耳后刺入,就算是照镜子也不容易发觉。
自从发现林芝芝的目的之后,叶将归花了一天的时间将抑制药剂调配出来,再让人送来领地。这种药剂吃下去之后,能于短期之内在血液中形成一种物质,该物质可以抑制ACGF的生成,两小时之后八个小时之内采出来的血液,与普通人无异。
叶风晚轻轻摸了摸她的耳垂问道:“还疼不疼?”
阮姳摇头:“不疼。”
叶风晚放开手,盯着卧室的方向,龇了一下牙,表示到时候要让那一家子好看。
阮姳看着她:“你这个样子,和大前天晚上那模样一模一样。”
叶风晚听到她这一句,缓缓转过头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醋意:“你是不是更喜欢它?”
阮姳道:“她就是你,你就是她,喜欢哪个不是一样?”
“哪裏一样,它就只有本能,但是我有记忆,有思考的能力,我们俩几乎没有共通之处。”叶风晚显然并不满足于这样的回答。
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她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嫉妒,“而且,你对它,明显就更亲近一些。”
“你还引诱它叫你老婆。”
“它还叫你老婆了。”
叶风晚的嘴巴噘起来,快可以挂油瓶了。
阮姳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要不是她,怎么会有她的记忆,又怎么会感受到她的情绪?怎么能感觉到我对她更亲近?”
叶风晚还想说什么,卧室传来脚步声,不得不闭了嘴。
林芝芝去厨房又舀了一碗米饭,将剩下的汁水和肉全都倒到碗裏,看也不看她们二人一眼,起身又去了卧室。
叶风晚看着她的背影道:“总算是要走了,我实在不愿意跟这种人吵架,显得我很低级。”
阮姳捞着最后几片青菜放到她碗裏:“明天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叶风晚低下头,细细咀嚼,没有吱声。
直到晚上睡觉,两人躺在床上。
阮姳正准备闭眼入眠,叶风晚突然侧过身子来。
“今天那个事你还没说清楚呢。”
阮姳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顶,轻声问道:“什么事?”
“就是我和它的事,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她不就是你吗?”
“不算是,至少我们现在记忆和感受是分开的。”
阮姳无奈:“可我一直都是把她当成你来看待。”
叶风晚觉得她就是在敷衍,不高兴地转过身子,背对她,显然是生气了。
这是这人第一次和她闹不愉快,阮姳感到有些新奇,同时又觉得她比往日多了一分可爱。
她挨过来,搂住身前的细腰,轻声道:“我真的没有把你们当成两个人看待,你变异的时候,我天天盼着你快些好起来,这样我就能拥有健健康康的你了。”
叶风晚哼了一声,身体总算不那么僵硬,“可你跟它说话的时候,那么温柔,还会自称老婆,你对我就没有这样过。”
阮姳听到这句话,突然沉默了。
她对小怪物,确实是有区别对待的迹象。至少在小怪物面前,她更放纵,说着平时不会说的话,肆无忌惮地倾诉对叶风晚的爱意。那是她偏执的独占,是她一个人的小怪物,谁也闯不进她们的小世界裏。
叶风晚敏感地觉察到了她的反应,猛地坐了起来。
“阮姳。”她叫道,语气明显有些冷。
自从下山以后,叶风晚就没有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字了,都是叫“老婆”。这会儿突然叫她的名字,明显已经有些动怒的迹象,这让阮姳心裏有些不安。
她忙坐起来,伸手去拉对方的手,好声好气地哄道:“不管我在小怪物面前是怎样的情绪和反应,都是因为她就是你,我才会那样。你不要和自己怄气好不好?”
叶风晚依然不高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委屈:“至少在这期间,它不是我。”
“我不管她在真正意义上到底是不是你,反正我都把她当成你了。”
她不知道叶风晚会对这件事这么在意,有些后悔刚刚就不要犹豫那么一下,让她给觉察到了。
“要是当成我,为什么你在它面前,表现的却不像平时在我面前的样子。”叶风晚依旧不依不饶。
阮姳嘆了一口气,耐心地解释:“因为它看起来就像是个小朋友,什么都不懂,我只能去适应她。”
“你不是在适应它,你是在它面前释放你自己。”
阮姳听到这话,无奈道:“我说不过你,反正我是把她当成你了,才会那样。”
“不闹了好不好,咱们睡觉。”说着,伸手去搂住她的腰,亲昵地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叶风晚感受着身边温热的身子,那么香,贴得那么近,鼻子却微微有些酸。
她怎么会想跟她闹,只是一想到她对那个自己不一样,在它面前自称老婆她心裏就堵得难受。她应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才对。
但听着阮姳好声好气地哄着自己,她的心软了又软,实在不忍心再去逼问她。
再想到两人在一起才没多久,她如今还面对父母的事,这样闹,显得自己斤斤计较很不靠谱。
只得压着心裏的不舒服,躺了下来。
阮姳见她愿意躺下来,心裏稍微松了些,挪过来,抱住她的肩膀道:“乖乖睡觉。”
叶风晚虽然赌气,但又舍不得她,转过身,搂着她的腰,依偎在她怀裏,闭上了眼睛。
第92章 早点回家
心裏计较着那件事, 叶风晚几乎一夜未眠,直到阮姳醒来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林芝芝一大早就走了, 她采到血, 生怕节外生枝,连早饭没吃就打电话让司机开车到领地口接她。
见她走后,阮姳将一楼的东西细细收拾了一遍,留下来垃圾也全部打扫干净,凉被枕头全都拆下来拿去重新洗过。
等全都收拾完了, 她给自己煮了碗面条。
昨夜叶风晚翻来覆去,她是有感觉的, 这么晚才睡, 十二点之前是不可能起得来了。
吃完面, 上楼去看她。
叶风晚侧着身子, 背对着门口,睡得很沉。
阮姳脱掉鞋子, 也上了床,从背后搂住她的腰, 就这么挨着她躺在床上。
细想着昨晚两人的对话, 她有些后悔, 又有些内疚。
情人的眼裏容不得半点沙子, 叶风晚反应这么大,不就是在乎自己吗?
既然她介意,便顺她的意哄她便是, 却还是让她难受了。
陪着她躺了半个多钟,才爬起来,打算上山砍一些变异杉木来做猪圈和羊圈的房梁。
这人心裏有气, 等回来了再好好哄哄她吧。
杉木在后面那座山上,要走得比较远,阮姳跑第二趟的时候,才刚到山上,叶风晚就打电话过来。
等接通了,那边先是一阵沉默,随后才是一声“老婆”。
阮姳心一下就软了下来,柔声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醒。”声音还带着一点点的沙哑。
“肚子饿不饿。”
“还好。”
“等我把这一捆杉木扛下去,就给你做午饭,你先吃点营养剂垫一下肚子好不好。”阮姳说着,也没觉察到自己话语裏带着一点点哄人的语气。
那边吸了一下鼻子:“好,不过下午我得回安全区。”
阮姳一听,瞬间站直了身子,连忙问道:“……要去多久?是为了林立德的事吗,不是说等确定他们把我的血液样本送上去后再行动吗?”
昨晚上两人闹别扭,今天叶风晚就要回安全区,这让她心裏很是不安。
叶风晚回道:“不是,是研究院那边的事,姐让回去一趟。”
阮姳心裏稍稍放下来一些,但又十分不舍,“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叶风晚含含糊糊地回道,“阿瑜也一起去。”
听到上官瑜一起,阮姳又安心了一些。
“我现在就下山。”
说着,也顾不上那些杉木,快速朝山下跑去。
等到了家,发现叶风晚已经穿戴整齐了,提着一个小包。
她心一提,赶忙摘掉面罩走上前问:“不是吃饭了才走吗?我现在就给你做饭。”
叶风晚看着她惶惶的模样,不知为何,心裏陡然泛出一股酸涩的感觉,鼻子也酸酸的。
她摇摇头道:“也不饿,刚刚又吃了两袋营养剂,你就别忙活了。”
阮姳闻言,心裏有些难受,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因为昨晚上那件事,你生气了……”
叶风晚连忙摇头:“当然不是,真的是姐让回去的。”
叶将归说了,林清婉在中央城被卖掉,十有八九是被送往中央实验室。但是想要拿到中央实验室具体的实验体* 的名单,并进一步确定林清婉的情况,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别说还要把人救出来。
所以她会亲自前往中央城。
但在这之前,必须把2所的事情给处理好。
而2所的事,需要叶风晚回去协助。
叶风晚不忍她难过,忙去牵她的手,“我会尽快回来。”
阮姳紧咬着唇,喉咙干涩,好半天才说了一声“好。”
“老婆……”叶风晚看着她,心裏情绪一阵一阵的,她知道自己喜欢阮姳,但没想到会喜欢她到会连一点点小问题都要如此在意。
她爱她啊。
她的占有欲是如此强烈,连自己的醋都要吃。
阮姳怔怔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摘掉手套,拉过她的手,抬到嘴边,亲了亲,道:“早点回家,我不想一个人待太久。”
叶风晚忍着鼻子的酸涩,点了点头。
……
叶风晚走后,阮姳又回归了刚来领地时独自的忙碌。
将山上的杉木砍来,削皮,锯成一根根横梁。
她没有去测试异能,也没办法判断出自己如今多少等级了,但她觉得,她能扛得起一辆卡车。
不缺力气,便什么活儿都能做。参观了网上房屋建设的设计方案和视频,便自己一个人建房子。
只需要一个梯子,就能轻轻松松上梁。
支撑瓦片的叫作望板,一般是用木板来搭建。没有木板,阮姳最终还是选择了用变异竹子来代替。
变异竹子比一般的竹子要坚硬,而且在防虫蛀方面也比一般的竹子要出色。
不过在搭建之前,她还是先刷了一层防水涂料和防虫蛀的药剂,以防止雨水渗透和虫蛀导致望板腐烂。
望板直接铺设在檩条上,中间不留缝隙,用钉子钉牢。领地的冬天风大,要是不弄牢固,屋顶容易被风刮走。
瓦片采用的是彩石金属瓦。
这种瓦片采用了独特的防水防风设计钉固安装技术,具有很好的抗风能力。
就是价格有点贵,但阮姳现在不缺积分,而且一间猪圈一间羊圈,面积不大,两千积分的耗材花费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瓦片是阿元联系商家送过来的,多付了两百积分,店家上门帮忙安装。
施工的那天,阿元不放心她一人在家,带着小雨也来了,还帮忙给两间房子打了简易的门。
阮姳感激他的贴心,自是好吃好喝招待兄妹二人。
晚上阿元离去,小雨留了下来。
自从上次段明逃跑之后,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再来,会什么时候来。绑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那裏,沈秋凌每日都过得提心吊胆。
阮姳的力气她是知道的,把小雨放在这儿,她能心安一些。
阮姳给小姑娘洗了澡之后,便带她上了二楼,打开手环和沈秋凌视频,让她们母女俩说会儿话,自己盯着天花板发呆。
叶风晚回安全区已经有四天了。
阮姳每天都会给她发信息,但两人根本就没有在一个时段上过。
从对方断断续续的回复中,她大概也了解到一些信息。
叶将归这段时间正式接管壹基地研究院,撤销研究2所,成立了异能者诊疗康复中心,宣布该中心接管先前2所遗留下来的所有实验体。
叶风晚被任命为异康中心的主要负责人。
基地联盟条约曾有明文规定,各基地不能将人类作为实验对象,只是这些年来,为了达成相关目的,就连中央实验室都在明目张胆地进行相关实验。
该条例已经是形同虚设。
但事情爆出来了,自然是按照条例处置。
按理说,出现这样的事情,前研究院院长曲宁应该负主要责任。
而叶将归随后向公众公布了实验体进出文件的相关签名情况,上面并无曲宁签字。
相关手续皆是由方长青和刘启经手。
间接证明曲宁虽然作为院长,但他主要负责宏观管理和对外交流,具体的实验项目由下属的科研团队负责,他并未直接参与。
民众虽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由于这事是由他们最尊敬最信任的叶将归宣布,更有人猜测,这或许是她之所以能拿下2所的条件之一,于是人们最终还是揠旗息鼓。
加上受害者拿了丰厚的赔偿金,大多数并不打算追究,于是这个事闹了几天后,就这么含含糊糊地翻篇了。
方长青跑了,于公于私,叶将归向警察署申请对其进行通缉。
刘启则成了2所最大的背锅侠,先是涉嫌谋杀上上任研究院院长叶维,之后组织开展违禁项目,更是采取了暴力手段掳掠普通平民参与实验,证据确凿,被判处死刑。
二人的所有身家财产全部没收,计入受害者赔偿金池中。
实验室内531名实验对象,根据身体状况,部分人拿了赔偿款被送回家,情况严重的则留在康复中心进行恢复,并允许家属进行探访。
曲万山没能够借这件事压倒曲宁,但民众对当局信心回归,他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因此当叶将归向他申请赔偿经费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批了,也很爽快地答应了她关于举荐叶风晚担任异康诊疗中心负责人的申请。
叶风晚走马上任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整顿原有工作人员。按照相关条例,该送进去的送进去,该革职的革职,进行了一轮大清洗。
同时对最后留下来的两百名需要治疗的人员进行接管,制定治疗和恢复方案。
忙得不可开交,一天下来几乎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上官瑜以黄瑜的身份,被任命为院综合岗位负责人,主要负责研究院安保管理工作。33号领地那边,就交给阿冲了。
她的工作不涉及具体技术内容,主要帮忙维护秩序,闲得很,不过有些实验体出现暴力行为,她会经常陪叶风晚加班。
闲下来的时候,就把叶风晚忙碌的照片拍下来,发给阮姳。
照片上的叶风晚,有时候在病房检查病患,有时候在药剂房调配药剂,有时候坐在电脑前面分析数据。
这会儿阮姳看着半夜十二点刚发来的视频,上官瑜的手环镜头下,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正一身白大褂,辗转一个病房到另外一个病房,还没休息。
以前那个看着自己总是眉眼含笑的她,此刻薄唇紧抿,眼神犀利,高冷让人不敢亲近,颇有叶将归平日的几分模样。
阮姳注意到了她疲惫的眼角,和时不时揉着后颈的动作。
她知道她很累。
原本积攒着数天的不安,和一丝隐隐约约的哀怨,在看到照片的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代的是更多的心疼。
想起那日分别时候她强忍着吸鼻子的声音,还有微微发红的眼角,阮姳心裏就不由得一阵刺痛。后悔没有好好安抚她,让她带着不开心的情绪离开。
不知道她今晚会忙到什么时候,阮姳给她发了信息,让她再忙再累,也要按时吃饭和睡眠。
叶风晚的消息是凌晨两点回的。
【知道了,老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也是】
第93章 禁区狩猎
叶风晚走了, 阮姳的日子一下子沉静了下来。
她一度以为自己是热爱孤独的。
当初她还在姥姥家的时候,即便身边熙熙攘攘,充满喧嚣, 但她一直以来都是保持着独立自我的状态。不会因为哪个人哪些事或悲或喜, 也不会将自己的期望放在某个人身上,即便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但现在,叶风晚走了,她的心却变得空荡荡的了。
似乎再也没有办法再回到以前的状态。
她知道这样很危险,却没有办法阻止。
但生活还是要继续。
刘义死了, 刘光还活着,魏恒也还活着, 张慈被曲宁带走, 不知生死。
不过都没关系, 她会一个一个来。
她和往时一样,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同时多了一个爱好,骑着叶风晚给她买的单车, 沿着领地周边四处跑。
去看变异鳄鱼,去80号领地, 去看看沈秋凌和小雨。
阿冲闲的时候也会来找她玩, 利用速度异能追着她的单车跑。
这样轻松闲暇的日子, 是阮姳当初在安全区时候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这样的日子因为没有叶风晚, 快乐也因此少了一半。
她知道,不能全都倚赖她。
至少,爸爸的仇, 没有她,自己也能报。
8月26日,距离叶风晚回安全区已经有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其间, 她每天晚上都骑着单车出去,而每次都会出其不意地遇到刘光。
看着对方从车窗裏投视过来的恶狠狠的目光,她没有理会,自顾踩着单车前行。
杀人的刽子手,如今失去亲人了,才知道什么是痛恨。根本就忘记了,当初他们是怎样对待她的父亲。
巡逻的车子停下来。
刘光跳下车,将她叫住:“姓阮的,我再问你一次,我大哥失踪一事,是不是你干的?”
阮姳脚撑着地,回头看他:“有证据拿证据说话,否则我告你污蔑。”
刘光食指指她:“我告诉你,你最好别得意得太早,等我找到证据,到时候你就完了!”
阮姳冷冷地看他:“那我祝愿你早日找到证据。”
说完,不再理会对付,蹬着车子走了。
刘光气得直咬牙。
等返回车上,旁边巡逻队员道:“光哥,别跟这小妞一般见识,明天狩猎去不去?散散火。”
刘光朝车窗外吐了一口口水,骂道:“去,明天老子要大开杀戒,泻泻火。”
“好嘞,那咱们五个人,刚好组一组。”
“成。”
这些对话不出意外地,落入阮姳耳中。
晚上回到家,她打开领主频道,看到了频道裏正商量着要组队前往萍村进行狩猎。
自大灾变以后,军队为了进一步扩大人类的活动范围,除了颁布领地政策,同时向安全区之外不断地向外扩张,对于一些无法驱除的异兽,军队会将该区域围起来,设定为禁区。
禁区裏有很多变异野兽,其中不乏一些可食用的巨型动物,甚至有很大的概率能遇上有机食物。因此经常有很多艺高胆大的异能者会组队进入禁区,猎杀可食用异兽作为补给,或将皮毛售卖,也能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
基地对此行为并不禁止,因此越来越多的异能者涌向各个禁区,并且形成了每周一次的猎杀活动惯例。
距离新地20公裏以外有一处禁区,叫萍村。
领地巡逻士兵经常仗着自己的作战能力,组队前往狩猎。
也有一些领主会参加狩猎活动,只是他们的作战能力远不如巡逻队员,每次都想央着小队能带他们一起,但巡逻小队很少再吸收团队以外的人。
其他领主只能自行组队,不过也只是在禁区外围转转捡捡漏,并不敢往裏面去。
这次巡逻小队组了五个人的小队,并不在频道裏出声。
42号领主来叔还在频道裏吆喝,不过也才拉了三个人。
阮姳把频道裏的消息看完,才打电话给阿冲,和他说了一起去禁区的事。
上官瑜临走之前就已经交代阿冲,阮姳那边有需要,必须全力配合。
听说她要去禁区,阿冲便猜到她的意图,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下来,随即在频道裏@来叔,表示要一起组队。
阿冲是速度异能,又是33号领地领主黄瑜的2号保镖,战斗力自然不弱,来叔欣喜应下。
阮姳紧跟着出声,要一起去。
当日叶将归刚来新地,一行人前往观景臺的时候,吴思雨开车横冲直闯而来,是阮姳突然冲出,以一己之力逼停汽车,这一举动已经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来叔见她加入,大喜过望。
眼看小队已经拉了五个人,其他人也蠢蠢欲动,又拉了两个。
一个7人小队便组成了。
巡逻队的人见状,便有队员出声道:“你们这小队,集了老弱妇孺,到时候别赖着我们帮忙救人。”
“救人也可以,一人一万积分。”另外有队员附和。
阿冲道:“放心,不会赖着你们,反倒是你们,到时候别叫我们帮忙。”
“哟,口气还真不小,咱们走着瞧吧。”
8月29日,星期六。
当来叔的七人小队踏入禁区森林的边缘时,刘光和他的巡逻队员小队已经到了。
五人穿着统一的迷彩服,身上挂着杀伤力不小的武器装备,显得自信满满。
几人的目光在来叔的队伍上扫过,挑眉不语。
“哟,这不是我们的叶主任的小姘头吗?”刘光看着跟在队伍后面的阮姳,率先出声了。
“跟着这么一群乌合之众,你确定不是来给异兽送午餐的?”
后边队员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阮姳的小队成员确实装备简陋,被这么一嘲讽,有人目光开始变得闪烁起来。
“看看他们,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还敢来禁区。我赌他们连一只异兽的毛都摸不到。”
“别这么说,也许他们能捡到我们剩下的呢。”另一个队员接口,几人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
阮姳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刘光一行人。
言语的交锋在这裏毫无意义,真正的较量将在森林深处展开。
而且今日领队是来叔,即便刘光等人针对的是自己,但为了接下来的事,她还是尽量忍一忍。
“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进去吧。”来叔道。
“你们还是乖乖待在这裏吧,别进去丢人现眼了。”刘光继续挑衅,经过阮姳的时候,甚至肩膀一用力,撞了她一下。
“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人500积分,可以让你们加入我们的队伍。”
阮姳眼睫下垂,并未吭声。
倒是来叔小队成员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咬紧牙关。
但又惹不起,憋屈得很。
“走吧,没时间和他们废话。”阿冲说道。
来叔将手裏的烟头丢在地上,用力踩了踩,将面罩罩在脸上,一挥手,便率先踏入了禁区森林。
刘光和他的队员们看着阮姳他们的背影,笑声渐渐消失。
“光哥,他们真的没问题吗?”一个巡逻队员有些不确定地问。
刘光冷哼一声,“放心吧,他们很快就会哭着回来求我们帮忙,到时候一人收一千积分。”
巡逻小队大摇大摆地跟在阮姳他们后面进入了森林。
随着深入禁区森林,四周的景色变得越来越幽暗,茂密的树木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只留下一抹抹斑驳的影子在地面上摇曳。
越是往上,迷雾越浓密,让整个森林变得如同迷宫一般,危机四伏。
刘光看着眼前的迷雾,心裏却变得亢奋。
因为在这迷雾笼罩异兽横行的禁区深处,正是除掉阮姳的最佳时机。
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亲哥就是死在阮姳的手上。
原本还想着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干掉,昨晚上见到频道裏的动静,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激动得一整晚都睡不着觉,就等着今天动手。
刚刚更是趁着两人发生肢体冲突的机会,悄悄将定位器塞到了阮姳的背包裏。
等队伍进入山腹的时候,他便偷偷地脱离了队伍,根据定位器的指示,猫着腰,朝来叔小队的方向快速移动。
迷雾越来越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而定位软件上,小红点的位置愈发往丛林深处去。
刘光确定,阮姳掉队了,而且迷路了。
否则根据来叔谨慎的性子,不可能会把队伍往深山裏带。
想到这儿,他变得更加兴奋,快速地朝小红点的方向移动。
然而,就在这时。
他突然间感知到了危险,猛地转头。
一只体型庞大的变异巨兽朝着他的方向猛地扑了过来。
一人多高的变异黑熊,浑身肌肉虬结,双眼在迷雾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刘光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异兽,更别提此刻孤立无援,瞬间吓得浑身冒汗。
他本能地转身逃窜。
变异黑熊感受到了猎物的气息,愈发狂暴,巨大的身躯在迷雾中穿梭,犹如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岳。
刘光的心跳如鼓,呼吸急促,只恨爹妈少生他两条腿。
林中风声呼啸而过,杂乱的脚步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黑熊的。
耳膜因为剧烈奔跑,隐隐作痛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迷雾中回荡,如同死神的低语:“刘光,你跑不过它的,还不如停下受死。”
脚步声沙沙作响,却又在他转身的瞬间,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树影之后。
变异黑熊紧随其后,他心惊胆战,唯有不停地跑。
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体力耗尽,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一点都抬不起来了。
他浑身湿透,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抱头,闭上眼睛,一心等死。
然而就在这时,黑熊的脚步声消失了。
他猛的抬头,睁开眼睛。
却看到了原本应该在自己狩猎名单上的年轻女子,正从树后走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的手中,竟然轻而易举地扼住了那头变异黑熊的后颈。
巨大的异兽在她的掌控下,动弹不得,仿佛只是一只温顺的宠物。
刘光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赶忙连声求饶。
“放过你?就像你放过我父亲一样吗?”阮姳眼底冰冷,宛如十年寒冰。
刘光闻言,顿时瞳孔一缩。
“怎么,很惊讶我是怎么知道的?”
刘光疯狂地摇头。
阮姳冷哼一声:“不只是你,还有你的死鬼哥哥刘义,还有张慈,还有你的领队魏恒,你们四个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刘光听到这句话,顿时目眦尽裂:“臭**,原来还真的是你杀的我哥,我就说是你,你还不认——”
“对,就是我杀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阮姳一脚踢在他肩膀,将他踢翻在地,随后踩在他的胸口上,用力地碾了两下。
刘光瞬间觉得胸口压了一座大山,根本呼吸不过来。
更别提反驳阮姳的话。
阮姳右脚往上移,踩在他的喉结上。
“一万积分杀一个人,你们兄弟俩可真是会做买卖。”
刘光只觉得喉结上一阵钻心的痛,他嘶哑着声音断断续续道:“……要怨也是怨你……舅舅……我们……我们不过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阮姳声音冷漠:“林立德那个恶贼不配做我舅舅,他的命,我自会拿下。但你们这些刽子手,我也不放过。”
“平日你不是拿着鼻孔看我吗,你有没有想过今日会被我踩在脚下,一寸寸踩死?”
刘光大急,却说不出话来。
阮姳脚上越发用力:“你知道你的好哥哥是怎么死的吗?他是被一根一根地锯掉脚指头,最后被扔到沼泽裏喂鳄鱼了。可怜,他还以为他招供了一切,就能活命。可惜,不过骗骗他罢了。你知道他当时有多绝望吗?”
刘光此时浑身发抖,牙齿上下打架,骂道:“毒妇——毒妇——你不得好死——”
阮姳又把脚移上来,踩在他的脸上,“你现在的绝望和当时你哥的绝望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呢,一样丑陋,一样可怜。”
“啊——啊——”刘光左边脸紧贴着地面,地上的石头陷入皮肤裏,划出血粒来,疼得他惨叫着。
阮姳并不觉得解气,她不知道父亲是被他们以何种手段杀死,死前是不是遭了罪。
但不管她再如何杀死这些人,父亲都不能回来了。
但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脚步声。
“刘光应该在这边……”
“我看到脚印了——”
“我好像也听到他声音了。”
“快——”
阮姳不紧不慢地弯下腰,低声哼道:“本来还想多留你一会儿,不过你的队员来了,那就早点送你上路吧。”
说完,用力地在他的两条腿上一踩,膝盖骨咔的一声断裂。
刘光痛得啊的一声惨叫出声。
阮姳不慌不忙地放开手中的变异黑熊,身子一闪,消失在迷雾中。
而那头变异黑熊得了自由,眼露凶光,龇着牙朝着地上的刘光扑了过去,开始自己的饕餮盛宴。
刘光的惨叫声越来越大,双边的队员也聚集到了一起,迅速朝他的方向冲过来。
等跑近了,发现刘光的半边身子已经被叼在熊口,地上一片鲜血淋漓。
众人大吃一惊,赶忙开枪射击。
其他几个异能者也纷纷使出看家本领,对变异黑熊发起了攻击。
一名拥有皮肤硬化异能的壮汉,肌肉瞬间膨胀,仿佛一座移动的铁塔,怒吼一声,猛地跃起,一拳挥向黑熊的侧腹。这一拳力量惊人,连空气都似乎被撕裂,但黑熊却只是身形一晃,咆哮一声,皮糙肉厚的它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
不过黑熊还是后退了几步,但仍没舍得放下口中的刘光。
与此同时,弹跳型异能者双腿用力一蹬,如同炮弹般跃起,从半空中挥起大刀砍向黑熊的头部。
然而,黑熊的骨骼强度异常,这一击却并未给它造成致命伤。
其他人见状,吓得连忙开枪。
子弹嗖嗖嗖地射向前头的巨无霸,但无奈这畜生皮糙肉厚,子弹虽在其身上留下道道伤痕,却并未立即将其击毙。
似乎被这些子弹惹恼,它愤怒地一甩头,张开血盆大口用力的嘶吼,震得整座山地动山摇。
所有人被这一吼声激得血液翻涌,心跳加速。
战斗愈发激烈,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尽管异能者们拼尽全力,但那头变异黑熊似乎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强化,不仅力量惊人,而且对大部分攻击都有着超乎寻常的抵抗能力。
此时,刘光的惨叫声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队员们心急如焚,却一时无计可施。
阮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返回到众人身后。
阿冲见她冲着自己微微一点头,又见刘光几乎已经没救了,这才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绕过黑熊背后偷袭,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阮姳趁机上前,蓄力,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拳轰在了黑熊的胸口。
拳头穿膛而过,硬生生将那厚实的身子捅出了一个大血洞。
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连子弹都没有办法穿透的身体,被她这么一拳给捅开,怎能不让人觉得逆天?
黑熊痛苦地嘶吼,暂时松开了紧咬的牙关,刘光的另一半身体得以从它的口中滑落。
队员们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不顾一切地将刘光残破的身体抢回。
变异黑熊正缓缓站起身,眼中布满复仇的怒火,再次嘶吼着朝众人扑了过来。
阮姳两步上前,一把将这巨物抓住,猛地往上举起,再用力地朝地上砸去。
变异黑熊疼得张开血盆大口,用力嘶吼。
其他人见状,连忙补枪,子弹和尖刀朝着它的嘴裏和胸前的大血洞捅进去。
黑熊躺在血泊裏,挣扎了几下,便再也起不来了。
现场一片狼藉,鲜血染红了大地,树木被拦腰折断,众人心有余悸。
“快,赶紧将它拖走,免得引来其他的异兽。”不知有谁喊道。
众人赶忙一拥而上,手忙脚乱地拖着大黑熊和刘光朝禁地入口冲回去。
第94章 恋人相见
刘光早在身体被抢回来之前就已经断了气。
阮姳扭转局势的那一拳, 让所有人对她的态度一下子改观。
要是没有她,别说抢回刘光的尸身,就连他们, 都可能要交代在那裏。
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 众人也没有办法再继续狩猎,拉着他的尸体扛着那头几百斤重的大黑熊回了新地。
阮姳几人来的时候是跟着来叔的面包车,怎么去怎么回。
刘光死了,出来狩猎的人都跟着一起去了他家裏。阮姳本不想去,但转念一想, 为什么要回避,她倒是要看看, 这个作恶的人, 死后又是怎样一个光景。
于是便去了。
只是刚下车, 刘母张霞就朝着她冲上来, 歇斯底裏地哭嚎:“是不是你?先是阿义不见了,现在是阿光, 你这是要让我们老刘家断子绝孙啊!”
随行的众人皆是一脸愕然,来叔见状, 连忙上前将她拽开, “怎么一上来就给人扣这么大的帽子?小阮刚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刘光是被变异黑熊给咬死的,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可别冤枉了好人。”
他组的小队,可不能任别人泼脏水。
张霞却不依不饶, 哭诉道:“就是她,平时不见她去,她一去, 我儿子就没了,不是她还能是谁?”
阮姳冷冷地看着她,反问道:“头一次参加狩猎的,可不止我一人。再说了,我与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你儿子?”
张霞顿时语塞,支吾起来。
然而当看着刘光血肉模糊的尸体被抬下来,她这下彻底绝望,也认定了就是阮姳下的手,仗着光脚不怕穿鞋的,直接把事情给抖出来,哭道:“都是你舅舅买凶杀人,我儿子不过是拿钱办事,与我们何干?冤有头,债有主,你要寻仇,也该去找你舅舅,你害我的儿子做什么?”
这话一出,现场立刻炸开了锅,议论声四起。
阮姳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一把揪住她的领子,大声质问道:“你给我说清楚,是谁买凶杀人?”
“你还跟我装糊涂,你们一家子的事情,做什么要扯到外头的人来——可怜我的两个儿子啊,为了几千积分,全都死了——全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呜——”
阮姳咬牙切齿:“原来,我爸爸不是被鳄鱼咬死的,是被你两个儿子害死的!31号和33号领主也跟着做这些恶贼的倒下冤魂,真是天理不容!”
围观者从她们的对话中迅速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一时间,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死了活该,怎么就不把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小贱人一起带走,还留下你来害我两个儿子!”
张霞两个儿子没了,她什么也不怕了,什么话都能骂得出来。
阮姳紧揪着她的衣领,“我父亲力量型异能者,你两个儿子都是不中用的东西,怎么打得过他,是不是还有人帮他们?”
后者被揪得喘不过气。
却在这时,人群后挤出一个人影,大声喝道:“这是在做什么?”
张霞一转头,对上魏恒那副凶神恶煞的眼神,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冲着阮姳吐了一口:“你舅舅造的孽,你自己去问他!现在我两个儿子死了,我无话可说。”
阮姳推开妇人,转过头看着魏恒,一向无甚表情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魏队长来得可真是时候。”
无论魏恒是否承认,只要他与父亲的死有关,她就绝不会放过他。
不过,她不会让他像刘光那样死得那么容易,她要慢慢折磨他,让他被恐惧一点一点地吞噬!
“都怎么回事,”魏恒虎着一张脸道,“都来说说,刘光是怎么死的?”
狩猎归来的众人纷纷七嘴八舌地回答:“是被大黑熊咬死的。”
“我们十几双眼睛都看到了,这个可半点都冤枉不了。”
“要不是小阮出手,一拳逼退大灰熊,我们谁也别想回来。”
你一言我一语,基本上就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魏恒又询问了几名巡逻队员,得到的回答如出一辙,他这才勉强压下心裏的怀疑,冲着张霞道:“大家都这么说,你儿子是被大黑熊咬死的,别一上来就给人乱扣帽子。”
“就算你自己不想活,也别拖累了两个孙子!”
看似安慰,实则警告。
张霞闻言,顿时面色一阵惨白,终于闭上了嘴。
阮姳这时质问道:“既然人不是我杀的,那么刘氏兄弟害死我父亲的事,又该怎么算?”
张霞闻言大骂道:“还怎么算?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你舅舅去!我两个儿子死了,难道你还要我这个老太婆偿命吗?要就拿去!”
阮姳冷冷地看她:“我要你一条烂命有什么用?不过恶有恶报,但凡参与害我父亲的人,无论是否我亲手所为,到头来也只有死路一条!谁参与了,就等着被索命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其他人,转身离开了刘家,朝着32号领地方向走去。
阿冲见状,急忙追了上去。
魏恒见她撂了这么一句话就走,心中不禁狂跳。
他从来没有将阮姳放在眼裏,当初阮峰再厉害,最终还不是死在他们几人手中。
但现在,涉案的四人中,刘氏兄弟一个下落不明一个命丧黄泉,张慈也被曲宁带走,生死未卜。要说这和阮姳无关,他是断然不信的。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当中的要有能耐。
……
时间很快就进入了九月份,屋后的佛手瓜已经熟了,一个个比拳头还要大,沉甸甸地挂在架子上。
阮姳已经不需要再跟别人购买青菜,佛手瓜和瓜苗轮着吃,根本就吃不完。想起之前叶风晚还在的时候,整天盯着瓜看,盼着它快点长* 大能吃了。
现在瓜熟了,人却不在了。
数月以来习惯了她在身边,现在人走了,阮姳却已经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独处的心态。
猪圈已经建好,柏星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送猪崽过来,她却说先不急。
她想去看叶风晚,她想她想疯了。
要是养了猪崽了,到时候家裏离不了人。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舍不得小怪物,因为曾经预见的事情发生——叶风晚忙于工作,她们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面,连一通电话、一条信息都难以同步。
若是小怪物,怎么会舍得离开她那么久?
她想独占她,想她只有自己一个人。
但现在,叶风晚有忙不完的工作,属于自己的时间少得可怜。
同时她止不住担心,分开这么久,叶风晚身上的那个东西越来越少,会不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变异。
于是在某个晚上下定决心,要去安全区看她,想去陪她几天。
顺便去解决林立德的事。
给家裏的鸡崽子们购买了一个自动喂食器,装上粮食,能吃上十天半个月,至于小三花,送到阿元家裏去,它喜欢小雨,能待得住。
这几天她又给仙人掌地除了一遍草。
种下的玉米土豆已经冒芽,但还不怎么需要打理。
家裏有监控在,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人会惦记。不过还是拜托阿冲偶尔过来帮忙看一下。
她不知道叶风晚见到自己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是开心,还是意外?
但不论如何,她都要去见她,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直到坐上车的时候,叶将归打来电话。
她心裏一阵紧张,那清冷又不失温和的声音传在耳边。
“小阮,这段时间忙坏了,都没能给你打电话,你还好吗?”
“挺好的,姐。”阮姳回道,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现在去往安全区的路上。
“那就好,前些日子人手不够,加上事态紧急,我把小晚叫回来帮忙,现在才后知后觉要跟你说一声,请你见谅。”
阮姳摇头:“姐你言重了,这些事,她该去的。”
叶将归声音软了一些,“异能者康复中心那边这个月以来一直在整改阶段,之前的实验体频出状况,小晚每天晚上一两点才回来,有时候直接睡在办公室,我估计她也没什么时间跟你联系,我想让柏星去把你接来家裏住几天,你看看领地需不需要做些什么安排。”
阮姳听到她这话,眼眶发热,回道:“姐,我现在已经在去安全区的路上了。”
“我……太想她了。”
说着,鼻子一酸,嗓子也有点哑。
那边的叶将归明显停顿了好一会儿,
歉疚的声音传过来:“是姐姐不好,没有提前安排好这个事,让你自己奔波。你几点到车站,我让柏星去接你。”
阮姳回道:“六点半到车站,还有一个小时。”
“好,我在家等你。”
阮姳挂了电话,原本刚上车时候的忐忑心情稍微平缓了一些,只是这通电话不是叶风晚打来,心裏不禁还是有些落寞。
研究院院长办公室内,叶将归转头就给叶风晚打电话。
没有接听,拨了第二遍,是上官瑜接的。
“姐,小晚在实验室,有个之前脑部被过度开发的异能者发狂,小晚现在手术室,她主刀,已经进去六个小时了,估计没有两三个小时是出不来的。”
叶将归闻言,道了一声好,“等实验结束了,你们直接回家,小阮来了。”
上官瑜一听阮姳来,高兴坏了。
“等她一出来我们就回去,一秒都不会耽误。”
叶风晚的这臺手术持续到了接近晚上十一点。
等她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助理没办法,只得拿来轮椅,推着她下电梯,往办公楼的方向走。
却在出手术大楼的那一刻,叶风晚不知感应到了什么,她猛地抬头,看到了站在十米开外大树下的年轻女子。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揉了揉,发现自己没看错。
树下的那个人,确确实实就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人。
赶忙按住轮椅停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阮姳已经朝她奔过来。
只是等跑到她跟前,却又猛地停下了脚步。
阮姳有些忐忑。
她心裏咚咚直跳,分别已久的恋人再次相见,既激动又不安,生怕她还记着之前她们的小别扭,生怕她或许……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了。
叶风晚见她止住脚步,赶忙摇摇晃晃地向她走去。
阮姳终于不再迟疑,上前两步,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她。
“老婆。”叶风晚叫着,将全身重量倚在她身上。
听到久违的叫声,阮姳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用力地将她揉进自己的怀裏,带着哭腔道:“你怎么还要坐轮椅了,是哪裏不舒服。”
“是做手术太久了,站了八个多小时,中间快挺不住的时候喝了半瓶葡萄糖。”身后的小助理忙道。
阮姳听到这话心疼坏了,之前心裏还有一丝的怨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上官瑜这时才走过来道:“先回办公室,让她上个厕所,再收拾东西回家。”
阮姳赶忙放开她,扶着她坐回轮椅。
叶风晚冲着小助理道:“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小助理赶忙应下,道别离开。
上官瑜走在前面,阮姳推着她往前走。
叶风晚问道:“什么时候到的?”
“六点半到安全区,柏星去接我,我让她直接送我到研究院了。”阮姳回道。
“见过姐姐了吗?”
“见过了,司机先送她回家。我……想见你,就没跟她们一起回去。”
叶风晚转头看她:“我也想见你。对不起,这段时间都没好好跟你说话,你不要觉得我冷落了你。”
“我知道,”阮姳轻轻吸了一下鼻子,“我只是希望你忙的时候也要照顾好自己。”
叶风晚嗯了一声:“会的,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好,我会好好陪你。”
说着,电梯也到了,上官瑜打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设有休息室,裏面有卫生间。
叶风晚总算恢复了些力气,扶着轮椅站起身去休息室。
阮姳看着不忍心,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叶风晚耳朵微红,笑道:“怪力少女老婆。”
“你不要嫌弃我没有淑女风范就好。”
“我为什么会嫌弃,”叶风晚道,“我不知道有多喜欢。”
阮姳耳朵发热。
说着,进了卫生间。
“自己来成吗?”
“可以啦,当然你要是想留下来的话,我也不介意。”
老婆主动来看望她,叶风晚心裏明显是激动的,这半个多月以来身上积攒的郁气也终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轻快了不少。
阮姳嗔了她一眼,走出卫生间,将门关上。
大约过了几分钟,叶风晚终于好了,出来之后,浑身上下一阵轻松。
“回家。”她说。
阮姳提着她的包背在肩上,关门落锁,两人手牵着手,下楼。
上官瑜不想打扰她们的二人世界,早下来到车裏等。
等两人上了车,她一脚油门便将车子开出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叶将归还没睡,坐在客厅等着她们回来。
耿姨煮了肉粥,见她们到家,端上来三四个菜,还有清蒸鱼。
虽然手艺一般,但几人也是饿急,吃得津津有味。
阮姳和叶风晚挨着坐,连鱼刺都给她挑好。
上官瑜道:“你直接喂她嘴裏得了。”
叶风晚瞪她:“眼红你就去找一个。”
上官瑜哼哼:“等将来找着了,你别羡慕我。”
叶风晚道:“放心,我自己有,不需要羡慕你。”
见两人又开始打嘴仗,叶将归出声道:“好好吃饭。”
两人顿时噤声,专心进食。
这样的情景,和阮姳来之前所担心的千差万别,原本飘忽不定一颗心,又落回了肚子裏。她目光柔软,眼裏只有身边的这个人,别的什么再也装不进去了。
等终于吃饱,耿姨上来收碗,几人歪在沙发上说话。
阮姳冲着黏在自己身边的叶风晚道:“我和耿姨去厨房看看,明天给你们做早饭。”
她今天来,还带了蛮多菜,有蜂蜜,还有山窝裏的一些有机木耳和野菜,还有后院裏满架子的佛手瓜,以及上次在萍村打下来的那只变异黑熊的熊胆和熊掌。
研究院的事情她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是给她们做好吃的,养好身体。
叶风晚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手,“去吧。”
上官瑜看着她的背影道:“小阮,你瑜姐明天想点菜,可以不。”
阮姳立在门口,转头笑笑:“当然可以,你们中午要是没空回来,我给你们送饭。”
“好好好,”上官瑜这下来劲了,“头号选手红烧肉,其他的随便你发挥。”
叶风晚趴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道:“老婆,你煮什么我都爱吃。”
阮姳心裏的满足感一下子又全回来了。
“好。”
第95章 花我积分
叶家的宅子是上一辈留下来的, 一栋别墅外加一个大院子。
一楼有四个房间,二楼两间。
叶将归腿脚不好住一楼,耿姨的房间挨着她的, 方便照顾。
叶风晚住二楼, 另外隔着一间书房。
上官瑜住一楼靠近南边的客房。
厨房在院子东边一排,和仓库挨在一起,离房间远,早起做饭也不用担心会吵到其他人。
耿姨给阮姳指了房间裏油盐酱醋的位置,又带她去小仓库, 告诉她哪些粮食摆哪裏。
等认完地方,她正准备去找叶风晚。
没想到这人刚好走到厨房外边。
“怎么过来了?”
叶风晚道:“来接你回房间。”
一双眼睛软软地看着她。
阮姳心裏热乎乎的, 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两人并肩朝屋裏走去。
等她一进门, 就看到自己的行李已经提上来了, 放在房间裏。
叶风晚道:“十二点多了,你先去洗澡吧。”
阮姳摇头:“你累了一天, 你先洗,洗了赶快睡。”
叶风晚眨了眨眼, “一起洗吧, 好不好。”
阮姳迟疑一下, 咬着唇看着她。
叶风晚见她这模样, 终于忍不住,欺身过来,捧住她的脸, 吻了上来。
太久没有亲热了,阮姳心怦怦直跳,张唇接纳了她。
唇舌交融, 津液交换,贪婪地吸取着对方的味道。
叶风晚伸手将自己身上衣服脱下,又去扯阮姳的,随即拉着她,踏进浴室。
打湿身体,帮助彼此涂抹沐浴露。
花洒的水倾泻而下,两人在温热的水中热烈接吻,一步步沦陷。
叶风晚没什么力气,趴在玻璃门上低低呻\吟着,任由阮姳从背后将她爱抚。
阮姳怜惜她今日劳累,只要了她一次便停下了,扯了浴巾将她擦干,再将浑身发软的她抱回床上。
叶风晚眯着眼睛躺在床上,懒洋洋的,连手指都弯不起来。
阮姳收拾好自己,给她吹干头发,这才躺下。
叶风晚依偎过来,躺在她的臂弯裏。
抬起头去吻她的下巴。
阮姳低头,亲了亲她道:“夜深了,快睡吧。”
“老婆一起睡。”沙哑的声音,让人耳朵发痒。
……
耿姨告诉她,姐妹二人平时一般七点钟起床,七点半吃早餐,八点钟上班。
阮姳调了六点钟的闹铃。
手环的闹铃采用的感应功能进行叫醒,不会吵到身边的人。而且叶风晚睡得很死,轻微的响动根本就吵不到她。
阮姳亲了亲她后便起身了,简单洗漱,下楼去厨房弄早餐。
昨晚趁着叶风晚睡觉的时候,她就在网上搜了一些早餐的做法,想到冰箱裏有虾仁,便决定做虾饺,这个东西比较费事,起来后忙着和淀粉面,清洗虾仁,没有笋和马蹄,就用胡萝卜和西兰花混着虾仁做馅料。
材料准备齐全就开始擀面皮、包饺子。
网上有教程,一看就会,她一口气包了四十来个。
包好上锅蒸。
再另外煎蛋饼,除了叶将归之外,一人一个。
几个都是有异能的人,饭量大,再加几个玉米,主食便够了。
至于叶将归,她能选择的就比较少。阮姳蒸了一个有机土豆和鸡蛋,蒸熟了捣成泥,加入有机蔬菜和玉米粒,拌了一大盘沙拉。
等七点半,大家起床。
耿姨来厨房帮忙,和阮姳一起把早饭端出去,刚出厨房就迎面碰上叶风晚。
她笑道:“小晚今天起得可真早。”
平时闹钟响了,这人都是要赖上十几二十分钟,叶将归从来不等她,两姐妹都是各自上班。
“老婆在,肯定会做好吃的,我起晚了,要被阿瑜吃光了,”叶风说着,接过阮姳手裏边的盘子,朝餐厅走去。
刚进门的上官瑜听到这话,笑眯眯道:“你还真懂我。”
等她走过来,看到叶风晚手上面的盘子,叫道:“哇,有虾饺,肯定很好吃。”
手也跟着伸过来,抓了一个就往嘴裏塞。
烫得嗷嗷叫,快嚼了两下竖起大拇指,“好吃好吃。”
叶风晚瞪她:“你的异能就是用在抢食上边嘛,跟个野人似的。”
上官瑜啧了一声:“当初还不知道谁直接啃食生肉呢,比我还野人。”
厨房和餐厅就连在一块,转身就到。
叶将归已经坐在餐桌边上等着了,两人赶忙停止拌嘴。
耿姨把那盘土豆沙拉端到她跟前道:“小阮特地给你做的沙拉,看着挺不错,快试试看。”
叶将归原本冷冰冰脸色也柔和下来,看着正走过来的阮姳道:“小阮辛苦了。”
阮姳笑笑:“不辛苦,我喜欢做饭。”
几人坐下来用饭,叶风晚和上官瑜为了虾饺,几乎要大打出手。
耿姨不得不拿盘子按个分,一人十个。
阮姳道:“把我那一份给她们吃吧。”
叶风晚闻言,道:“不要,老婆早早起来弄早饭,一起吃。还有葱花蛋饼呢。”
说着拿了蛋饼咬了一口:“哇,好吃,松松软软的,还很嫩呢。”
上官瑜见状,也赶紧抓起蛋饼,往嘴裏一啃,赞道:“小阮做什么都好吃。”
叶风晚立即接过话头:“我老婆做饭肯定好吃。”
阮姳被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一个老婆叫着,脸颊止不住发热。
叶将归的土豆泥沙拉吃了一半,即便什么也没说,但每一口都舀了一大勺,明显能看得出来,她很喜欢。
抢着吃才吃得香,家裏难得热闹,叶将归对她们二人的吵吵闹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吃饱喝足,上官瑜出去开车,叶将归也按着轮椅出去。
叶风晚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冲着阮姳道:“老婆,中午食堂有配餐了,你不用送饭。一会儿我叫柏星来陪你出去逛逛,想买什么买什么,衣服鞋子都要买,护肤涂脸的,还有零食……不用给我省钱。我现在职位提上来,工资可高了,你再不帮我花点儿,我自己可花不完。”
说着掏出自己的积分卡递给她。
阮姳没有拒绝,接了过来,问道:“你们晚上什么时候下班?”
叶风晚想了想:“姐姐一般能按时,我那边嘛……我让他们尽量把重要的事情安排到上午,争取按时下班。”
阮姳嗯了一声,“到时候我给瑜姐打电话,确定你们下班时间再弄饭。”
她忙,电话不一定能接得上。
“好,”叶风晚凑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道,“我要上班了,要一个告别吻。”
阮姳挨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快去吧。”
叶风晚回来后,加上上官瑜也在研究院,耿姨已经不需要再跟叶将归去上班了,平日由司机接送,她在家忙活家务。
如今阮姳来了,两人一起收拾厨房,又去仓库清点东西,打算再采买一批粮食回来。
十点钟,柏星打电话来,说陪她去逛街。
阮姳这些年在安全区,平日沉默寡言,也没什么朋友,加上身上没什么钱,很少出去逛街。
这会儿有柏星陪着,她欣然答应。
柏星虽然看起来凶,也不爱说话,但阮姳也不需要她开口,只需要一个人陪着就行了。
她的衣服少得可怜,上次叶风晚的衣服还没寄过去,两人轮着穿那三四套,别提有多寒酸。
眼下也已经9月份了,再过两个月天就要变冷,她这回连冬衣一起置办。
鞋子也买了几双,大包小包的。
柏星得了叶风晚的指令,领她去的都是好的店。
不想冤家路窄,正打算拿东西回车子上放的时候,碰到了陆葵和林芝芝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