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听?见动静,支起上半身看?姜秀笨拙的做着俯卧撑,男人喉咙里瞬间溢出低低的笑?声,他拍了下姜秀的屁股:“姿势错了,屁股/撅的太高了。”
姜秀:……
男人又拍了下她的腰:“腰太塌了。”
“手?肘姿势不?对。”
“屁股压得太低了。”
姜秀做了十个?就撑不?住了,她盘腿坐起来,小?脸憋的涨红:“不?做了!”
看?着姜秀微喘的模样,周北眼底一热,伸手?扣住姜秀的后颈,凑过去吻上那张喘气的小?嘴,然后松开姜秀,翻身撑在床上,对姜秀说:“坐我腰上,我带你做俯卧撑。”
姜秀秀眉挑起来,起身怕盘腿坐在周北劲瘦有力的后腰上。
男人赤着上身,姜秀穿着小?短裤,她一坐上去,屁股就感觉到了男人瞬间绷紧的腰身肌肉。
遒劲,有力,结实?。
男人声音沉稳:“坐好了。”
姜秀盘腿坐着,身子随着周北俯卧撑的姿势,上下浮动。
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数数。
“一”
“二”
……
姜秀数到了二百八,她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卧槽卧槽!
当兵的都?这么牛吗?!
姜秀终于?在两人亲密以外的事上,见识到了周北腰腹的强悍力量——
作者有话说:下午六点一更~
周北:亲自上阵向媳妇证明!
第56章 吻痕 谁惹秀秀不高兴了?
袁尚有三天假期, 周北和姜秀在青州市待了三天。
宋峥也没?走,他正好要去云闵市军区医院先报道,和周北坐同一辆火车。
一帮年轻人到国营饭店吃饭, 袁尚开了一瓶酒白酒,给每人倒了二?两酒, 到姜秀这边时, 被周北扣住杯口:“你嫂子不喝酒。”
姜秀点头:“我不喝。”
上次二?两酒就把她灌醉了, 醒来后对醉酒那段记忆一概不知,好在她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也没?泄露任务和系统。
所?以这酒,姜秀是真不敢碰了。
袁尚笑道:“喝不了就喝汽水。”扭头喊服务员:“服务员,拿两瓶汽水。”
半年不见周北, 老团长?和袁尚还有几个曾经的战友, 灌了周北不少白酒, 男人喝的脑袋有些晕沉沉的, 他保持着清醒,牵着姜秀的手回到家?,人一沾床上, 就彻底醉了过去。
姜秀想着起身去水房倒点水, 给周北擦擦额头的汗。
谁知刚一起身就被对方猛地拽过去, 姜秀惊呼一声, 不受控制的倒在床边,周北转身从后面搂住姜秀的腰, 脑袋埋在姜秀颈窝蹭了蹭,声音醉醺醺的,却低沉性感的要命。
“秀秀,别走。”
男人呼出的气息烫的要命, 姜秀缩了缩肩膀,手肘碰了碰周北的胸膛:“我打点水就过来,你先松开。”
周北没?动,抱的更紧。
姜秀:……
男人热热的唇蹭了蹭姜秀的颈窝,姜秀痒的缩了缩脖子,没?等她继续找借口,脖颈忽然一重,她差点惊呼出声,下意识捂住嘴,另一只手用力掐在周北手臂上。
“你别咬我!”
“别嘬我!”
“唔——”
男人抱着她的腰身往后贴了贴,姜秀瞬间感觉到那苏醒的东西,她气的撸起周北的衣袖,一口咬在周北小臂上。
男人闷哼了声,姜秀气道:“我要上厕所?,你松开我!”
姜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周北怀里挣脱出来,她拽了拽褶皱的衣服,决定以后也不能让周北碰酒了,她帮周北盖上被子,端着搪瓷盆出去,在屋外碰见了袁尚的媳妇,方悦。
方悦笑了下,问道:“北哥也喝醉了?”
姜秀:“嗯,袁尚也喝醉了?”
方悦耸了下肩:“醉了,刚吐了一摊子,我才收拾完。”
姜秀庆幸周北没?吐,不然她也有的收拾。
她端着搪瓷盆去了水房,现在是下午四点,水房没?什么人,只有一个人在水龙头前洗东西,水房里没?有灯,视线昏暗,姜秀走到对方对面才看?清那人是宋峥。
宋峥低着头,修长?有力的手指搓洗着灰蓝格子的手帕。
男人察觉到对面有人,镜片后的眼皮掀了下,看?到对面姜秀,颔首打了声招呼:“嫂子。”
姜秀也点了下脑袋。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毛巾,眼角的余光看?见对面男人洗完手帕出去了。
说实话,姜秀有一点怵宋峥。
第一是因为他的职业,医生。她那四年跟医生接触的最多,从医生嘴里听?到的永远都是情况不理想,不好,还在恶化,做好心理准备之类的话术。
第二?则是男人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庞,虽然眼镜给那张脸庞增添了几分儒雅,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漆黑深邃的望不尽底,尤其看?向她时,姜秀总觉得对方不是在看?兄弟的媳妇,或者朋友,而?是在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她真怕宋峥忽然走到她面前,和那些医生一样,说你身体?有问题,你活不了多久了,你体?内的情况在严重恶化,你准备好后事吧。
姜秀:……
她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洗完毛巾出来,眼角的余光又瞥到了水房旁边的栏杆处。
宋峥靠在栏杆上,左脚搭在右脚前,低头划亮火柴点了根烟,烟雾弥漫,朦胧了那张俊容,男人手指夹着烟,指尖弹了弹烟灰,看?见姜秀出来,又习惯性的颔首打了下招呼。
姜秀不得已又点了下脑袋,她出来没?穿外衣,穿着白黄色毛线织成的毛衣,乌黑的头发扎起来盘着,露出纤细雪白的颈子。
脖颈处,显眼的吻痕明?晃晃的落入宋峥眼里。
男人将烟叼在嘴里,取下眼镜,用干净的手帕擦了擦镜片。
姜秀回屋,给搪瓷盆里添了点热水,方悦从屋里出来,去柜子那拿暖瓶,一扭头看?见了姜秀脖颈的吻痕,她脚步一顿,脸颊也腾起红意。
姜秀摆好热毛巾,转身撞上方悦红扑扑的脸颊和暧昧的眼神,怔了下:“怎么了?”
方悦摇头:“没、没事。”
抱着暖瓶进屋了。
姜秀:???
她疑惑走到墙边挂着的圆镜上看?了看?,脸颊挺干净的,没?脏东西呀。
姜秀不明?所?以的转头,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左边脖颈处明?显的草莓印,她瞪大了眼睛,凑近看?了看?,还真是草莓印,姜秀这才想起刚刚周北在她脖子上使劲嘬了嘬。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跟着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影从屋外进来,对方一转头就看?见了贴着镜子,正看着脖颈吻痕的姜秀。
姜秀:……
宋峥当没?看?见,进屋拿起沙发上搭着的军装外套,临走前对姜秀说:“我去买明?天上午十二?点半的火车票,你和周北明?天直接来火车站。”
姜秀面皮有些烫,手心盖在脖颈上,应了声:“好。”
周北这一觉睡到晚上八点起来。
睡了差不多四个小时,醒来酒已经醒了。
屋里面没?点灯,黑漆漆的,男人手指/分/开捏了捏两边额角,即使黑着灯,眼睛也能大致看?清屋里,姜秀盘腿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个枕头,正气鼓鼓的盯着他。
周北眉峰一挑,醉酒后的嗓音沙哑低沉:“谁惹秀秀不高?兴了?”
姜秀嗤笑了声。
然后抱起枕头砸在周北脑袋上:“除了你还能有谁!”
周北顺势搂住姜秀的腰,将人抱到怀里,手指捏住滑腻的两颊,忍不住笑道:“我怎么惹着你了?”
姜秀仰起脖子,揪住周北的衣领,将男人的脸拽到她脖子前:“你看?看?,这是你喝醉酒后干的!要不是方悦看?见,表情怪异的看?着我,我都不知道。”
周北看?了眼雪白颈子上的一片红梅,喉结动了动,顺势低头又亲了下。
姜秀:……
她推开周北,男人却耍赖的抱住她,在她颈窝又吸了吸:“我记得。”
姜秀火气一顿,愣了下:“嗯?”
周北低笑:“我那会脑子发热,以后我注意。”
男人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清晰的牙印,牙印上还浸着已经结痂的血珠,姜秀低头看?见了,顿时心虚的眨了眨眼,她以为周北会说她两句,谁知道男人揉了揉她脑袋,说了句:“秀秀真棒。”
姜秀:???
因为第二?天就走,当天晚上老首长?和周北说了许久的话。
姜秀睡了一觉起来都没?见周北回来,第二?天一早被周北叫醒,两人吃过早饭,姜秀陪廖琴去了趟百货商店,廖琴买了好些吃的。
桃酥,饼干,水果?罐头,还有点心,装了一大网兜子带回家?。
姜秀以为她是走亲戚,和周北收拾好准备去火车站时,廖琴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塞到周北手里,非让他们带着。
周北没?拒绝,和老首长?一家?告别后就走了。
袁尚把人送到家?属院外:“北哥,你有空了就来,我爸嘴上不说,但心里挺念你的。”
周北笑道:“我知道,我有空就过来看?他老人家?。”
两人往火车站,姜秀看?了眼周北手里拎着一大兜吃的,心里面替周北高?兴,虽然他没?贴心的家?人,但有个对他好的老首长?和婶子。
姜秀问:“我们要不要买点东西给老首长?送过来?”
周北:“他们不会收的。”男人垂眸笑看?着姜秀:“你和婶子提着东西回来我就猜到了,临走前在咱们睡觉那屋的桌上放了二?十块钱。”
“啊?”
这边姜秀懵了一下,那边的廖琴看?到桌上的二?十块钱,也懵了一下。
她没?好气的把钱拿到老首长?跟前:“你看?看?,我就知道咱们糊弄不了小北。估计打我和秀秀一进家?门他就猜到了,我就说他这次接东西这么利索,不跟咱们推脱,合着是早就准备好了。”
老首长?:……
老首长?无奈的喝了口茶:“我就说你买这些是白费力气,你还不信。”
方悦从屋里出来,看?到婆婆手里拿着的两张大团结,也猜到了。
青州市今天没?出太阳,天气阴沉沉的,刮的风还跟刀子似的。
两人到达火车站,姜秀一眼就看?见了候车室坐着的宋峥。他靠坐在木头椅子上,长?腿交叠,膝盖上摊开放着一本书?,手指刚翻过一页,似是察觉到她和周北来了,男人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眼。
周北牵着姜秀过去,坐在宋峥边上。
宋峥从兜里取了两张票递过去,周北看?了眼宋峥膝上的书?:“又在看?医学书??”
宋峥:“嗯,最近在研究针灸。”
针灸?
姜秀好奇探头看?了眼。她病的那四年,外婆为了救她,什么土法子和中?医疗法都用过了,全都没?用。
针灸她体?会过不少次。
周北垂眸看?了眼手里的两张票,眉峰倏然皱起:“怎么是坐票?”
宋峥转头,镜片后的视线倏然撞上姜秀撇在他医术上的目光。
他说:“抱歉,我忘了嫂子需要卧铺。”
姜秀:???
她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周北手里的火车票。
呃……
三张坐票,七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晚上十点一更~
周北:活该你单身光棍
宋峥:……
第57章 招待所 好乱的修罗场
当姜秀挤上火车, 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时,再一次体会到了久违的煎熬。
七十年的火车不如几十年后舒服,硬邦邦的座位硌的人?屁股不舒服, 姜秀生无?可恋地靠在靠背上,望着窗外匆匆而过的路人?。
周北外面的免疫, 让姜秀起身?, 姜秀疑惑起身?, 见周北把棉衣叠好放在她座位上:“这样?不硌屁股,等?会我再找乘务员问问,有没有空余的卧铺,帮你换一张。”
姜秀摇头:“没事?,不用。”
七个小时, 熬一熬就过去了。
上大学的时候, 为了省钱, 从老家拎着两?个大行李箱赶火车, 又不是没挤过坐票。
他们坐的三人?座位,姜秀坐在里?面,周北坐中间, 宋峥坐在边上。不过从火车行驶后, 宋峥就不见人?影了, 座位上只有姜秀和周北。
火车行驶了两?个小时, 也不见宋峥的人?影。
姜秀好奇问了句:“你战友呢?怎么从上车就没见到人??”
周北给姜秀剥橘子:“估计在过道口看医书?呢。”
乘务员经过两?次,周北都问了下卧铺的事?, 乘务员都说,目前卧铺没有空位。
姜秀捏了捏周北的手?指:“真不用为我换卧铺,我能熬又不是不能熬,再说了, 再有五个就到了。”
姜秀吃了点东西,又喝了不少水,起身?去了趟厕所。
回来的时候座位上坐着的不是周北,而是两?个小时都没见的宋峥。
宋峥长腿交叠,膝盖上依旧放着那本医书?。
“周北呢?”
姜秀问道。
宋峥没抬头:“去找乘车长了。”
姜秀瞬间知道周北干嘛去了,他还是怕她在坐铺上受委屈,去找乘车长给她换卧铺去了,见宋峥放下长腿,姜秀侧身?往里?走,火车忽然间猛地顿了下,姜秀身?子闪了一下,没稳住朝后面倒去。
“欸欸欸——”妈妈呀!
姜秀都来不及叫人?,一屁股坐在了宋峥腿上,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姜秀的心咯噔一跳。
完了,该不会把人?坐/坏了吧?
她快速起身?,挪到窗户那边坐下,然后看向额角青筋都绷紧的宋峥,男人?低着头,膝上的医书?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大腿那,单手?握拳抵在眉心,手?背青筋脉络清晰明显,好像在压制什么。
姜秀看了眼他的腿:“对不起,刚刚火车顿了下,我没站稳。”
她抿了抿唇:“你的腿没事?吧?”
宋峥薄唇挤出两?个字:“没事?。”
镜片后的黑眸闭上,待那里?的剧痛感有所缓和,宋峥才合上书?起身?朝外走去。姜秀转头看向宋峥的背影,视线移到他的双腿。
看着腿走路也没问题,应该没事?吧?
宋峥走到车厢门过道里?,从兜里?取了根烟叼在嘴里?点燃,镜片后的眼尾极快的痉挛了几下,看着娇娇小小的一个人?,那一下坐下去的力道是真重,没防住的他差点被坐废。
宋峥靠在车厢板子上,仰着头,闭着眼重重吐了口烟雾。
“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帮忙照看下秀秀吗?”
周北从那头过来,看到过道里?的宋峥,眉峰皱了皱。
宋峥夹着烟的手?/分/开捏了捏绷紧的两?侧额角:“人?好着呢,你自?己过去看。”
周北:……
周北过去,看见坐在窗边的姜秀,坐过去牵起她的手?:“我换到卧铺了,现?在带你过去。”
姜秀没想到这么快。
她跟着周北过去,经过车道口的时候,看到了靠在车厢板上的宋峥,男人?手?里?夹着烟,目光平静的望着玻璃窗外。
周北:“我带秀秀过去了,我们火车出口见。”
宋峥:“嗯。”
姜秀被周北带着走,回头看了眼宋峥几眼,被周北敏锐的察觉到,男人?捏了捏她的手?指,低沉的嗓音凑到她耳边:“你老回头看他干什么?”
男人?唇齿间的热息吐在耳畔,姜秀痒的摸了摸耳朵。
“等?到地方我再给你说。”
周北蹙眉,虽然没再问下去,但脚下的步伐明显加快了。
周北换了一张中铺,乘车长把人?带到地方,周北把背包和东西扔到上面的架子上,也没让姜秀爬梯子上中铺,直接把人?抱上去。
姜秀惊呼,屁股挨到床铺才后知后觉,她被周北抱上来了。
男人?个高,站在中铺还带低着头,他弓腰,上半身?挤进来,手?臂还搂着姜秀的腰,贴近小姑娘耳根问:“说吧,你刚才老回头看宋峥干什么?”
“也没什么。”
姜秀咳了咳,低声道:“刚刚火车卡顿了下,我被火车闪了下,不小心坐到宋峥腿上——”话刚说到这,姜秀明显感觉到男人搂着她腰身的手臂骤然收紧,那力道恨不得勒断她的腰。
姜秀“嘶”了声?,周北意识到,手?臂松了力道,声?音却压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继续说,怎么了?”
姜秀想到那会宋峥额角绷紧的青筋和手?背突起的青筋脉络,有些心虚道:“我好像把你战友的腿坐伤了,那会我看他挺疼的。”
周北想到刚才宋峥的神色不太对,听见姜秀问他:“周北,你说他的腿没事?吧?”
男人?舌尖重重刮过下槽牙,语气里?藏着几分冷嗤:“他没事。”但他有事?,让兄弟帮忙照看下媳妇,差点占了他媳妇便宜。
周北知道虽然是无意的,但心里?就是不得劲。
他揉了揉姜秀的脑袋:“你别多想了,他是医生,自?己身?体有没有问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姜秀这才放心。
她就是看宋峥那会神色不对,看着像是受了重创似的。
换了卧铺,的确比坐铺舒服的多,姜秀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躺在卧铺上睡着了,这一觉睡到下午六点,周北一直在她边上站着,熬到七点半,火车终于抵达云闵市。
周北和姜秀出来时,宋峥已经到火车站出口了。
三人?到国营饭店吃个晚饭,周北点了三份鸡丝面。
周北递给宋峥筷子,问道:“你什么时候去报道?”
宋峥:“明天?中午。”
两?人?又聊了点其它的事?,等?鸡丝面上来,三人?吃过饭就去了附近的红星招待所开了两?间房。临近年关?,招待所的人?比以前要多,不多不少,正好剩下两?间房。
这是姜秀来到小说世界后,第一次住这个年代的招待所。
房间里?很简单,两?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热水瓶,周北一进屋就将两?张单人?床并起来了,姜秀拿起暖瓶去打热水,被周北拿走了:“你歇着,我去打热水。”
姜秀摇头:“我想洗把脸。”
周北:“前面有水房,我带你去。”
姜秀笑道:“好。”
她解开棉衣上面的两?颗扣子,将马尾绕起来绑好,从包里?取出毛巾和牙缸牙刷,去水房准备好好洗漱一下,夜晚的招待所过道亮着幽暗的灯,这个点还不算太晚,过道里?来回都有人?经过,偌大的水房里?也有七八号人?。
周北揉了揉姜秀脑袋:“你去洗漱,我去隔壁打壶热水。”
姜秀:“好。”
她前脚刚走到水龙头前,和她隔了几步距离的地方忽然多了个人?影。
姜秀扭头一看,是宋峥。
宋峥也在洗漱,可能是上午在火车上的事?,宋峥态度有些冷漠,没理?姜秀,取下眼镜放在手?帕上,没了镜片的遮掩,那张脸越发的有攻击性?,眼尾森冷的锋芒也遮掩不住。
他没理?姜秀,姜秀也没自?讨没趣。
她捧了一捧水扑在脸上,大冷天?的,水管里?的水也冷冰冰的,水扑在脸上激的人?皮肤凉飕飕的。
姜秀忍着凉意接了点水刷牙,沾着牙膏的牙刷刚塞/进嘴里?,忽然警觉性?的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姜秀下意识抬头,冷不丁的看到了对面的男人?。
黑色的夹克棉衣,里?面穿着白色高龄毛衣,短寸头,斜眉入鬓,脸上带着黑色口罩。
那双漆黑的眸姜秀见过,而且见过不止一次。
这么高的身?量,熟悉的黑眸,姜秀几乎是下意识张了张嘴,叫出对面人?的名字:“七哥?”
她咬着牙刷,被水沁润过的眼睛明亮璀璨,唇角还沁了点牙膏的白/沫。
七哥上下扫了眼姜秀,冷俊的眉峰斜斜一挑:“小毛毛虫?你怎么到这来了?”
姜秀:……
会不会说话?说谁毛毛虫呢?说谁呢?!!
姜秀小脸瞬间冷下,因为嘴里?有牙膏沫,咬字有些不清:“你才是毛毛虫!大毛毛虫!”
男人?口罩下溢出揶揄的气音:“脾气还挺大。”
姜秀:……
宋峥掀眸,看向斜对面七哥。七哥挑眉,迎上宋峥的视线,刚才还对姜秀散漫的视线,此刻变的幽沉冷漠,冷漠到看不出眼底的一丝情绪。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了一瞬就错开。
虽然很快,但姜秀还是察觉到了他们之间刚才很不对劲的气氛。
那种感觉她有些说不上来。
“秀秀,洗漱完了吗?”
周北提着暖瓶进来,走到姜秀身?边,摸了摸水龙头的水:“水太凉了,回屋用热水洗。”
姜秀口齿不清道:“没事?,我快刷完了。”
她吐掉嘴里?的沫子,漱了漱口。
那边,宋峥擦拭好眼镜带上。七哥也打好了半盆水,他看了眼对面的姜秀,瞧着娇娇小小的,在她男人?旁边站着跟个小孩似的,嘴里?含着水,以至于小脸鼓鼓的,她仰头漱口时,纤细的脖颈扬起漂亮的弧度。
七哥看到了姜秀雪白颈子上的吻痕。
男人?眉峰斜斜一挑。小两?口玩的还挺花。
周北敏锐的察觉到了七哥的视线,他掀眸看过去,目光微顿。
虽然这人?带着口罩,但周北还是认出了那双眼睛的主人?。
是几个月前在国营饭店后门接住秀秀的男人?,这人?也是个练家子。
七哥也记着周北,这人?下手?挺狠。
“七哥,我打好热水了。”
张虎的声?音从水房外传来。
七哥端起半盆水,黑眸移到姜秀脸上,眸底映出几分揶揄的笑意:“小毛毛虫,后会有期。”
姜秀:???
边上的周北脸色蓦然一沉——
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
姜秀:好乱好乱好乱好乱啊啊啊
第58章 两次? 秀秀,离他们远点
七哥端着水出去, 周北叫住他:“站住。”
七哥还真停下脚步,偏头看向周北:“怎么?又想和我这个救命恩人过几招?小毛毛虫,你男人不厚道啊。”
七哥放下水盆, 眉峰一挑:“不过你想练,我奉陪, 正好好久没练了, 我腿脚也痒痒。”
姜秀:……
见周北真要过去, 姜秀赶紧抱住他的手臂:“误会,周北,误会,都是误会,他救过我。”而且这位是她?的金主, 她?以?后想在黑市继续做买卖, 更不能?得罪他。
周北神色冷厉:“他上次帮你, 我已?经道过谢了。”
姜秀一愣:“啊?我都没给你说, 你什么时候道的谢?”
宋峥倚在水池边上,事不关己的看着这场对峙。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周北为了一个女人当众跟别人翻脸。
还挺新奇。
周北目光冷冷盯着对面?七哥, 话却是对姜秀说的:“你上次喝醉了, 不知道。”
七哥抬手, 伸出食指和中指晃了晃:“同志, 我帮了你媳妇两次。”
周北眉峰紧蹙,垂眸看姜秀。姜秀一脸懵:啊??
为什么是两次?
她?就记得那一次啊?
周北握住姜秀的手, 努力压下胸腔里升腾的火气,看向七哥:“什么意思?”
七哥:“我建议,这件事你们两口子关起房门自己说,有些话当众说出来, 对谁都不好。”
男人说完,端着搪瓷盆走了。
见周北要追过去,姜秀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周北,回?屋我给你说。”
姜秀心里都有些怕,她?还是第一次见周北这么凶,被她?抱着的那只?手臂硬的跟石头一样?,她?都怕周北一胳膊甩开她?,七哥救了她?那件事,的确不适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毕竟是在黑市被民兵追,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周北回?头垂眸,看着姜秀湿漉漉的小脸。
她?肌肤很白,且滑腻,近距离看,能?看见脸上细小的绒毛。
姜秀睫毛还沾着水雾,眨眼看周北时,有种浑然天成?的楚楚可怜的娇气。
周北沉下胸口里积郁的火气,握住姜秀的小手:“我们回?屋。”
水房里的其他人看完了刚才的一场热闹,一个个吃瓜吃的莫名其妙又很是刺激。
姜秀被周北牵着回?屋,一进门男人就插上门,将暖瓶放地上,抱起姜秀的腰将人放到?床边,然后单膝蹲在她?脚边,视线与她?平齐。
即使生气,即使胸腔里翻涌着一团怒火,周北语气仍旧平静温柔。
他握住姜秀的双手,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又见过面??”
这个‘又’字让姜秀忍不住问:“你刚才说他帮过我,你替我道谢了,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周北神色绷紧,虽然很想迫切知道,但还是耐心回?答:“几个月前你在国营饭店喝醉酒,去后门不小心摔倒,被他及时扶住。”
——你不记得我了?
这句话瞬间传入脑海,姜秀眨了眨眼,问周北:“我当时有说什么话吗?”
她?顿了下:“比如,金刚战士?”
周北脸色算不得好看,眉峰始终皱着:“嗯,说过。”
姜秀:……
难怪七哥问她?什么是金刚战士,她?还以?为他是穿越人士呢,原来是她?上次喝醉酒自己说漏的嘴。
“秀秀,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又见过?”
周北倾身逼近,握着姜秀双手的手掌忽然松开,抬起捧住姜秀的小脸,男人呼吸急促的看着她?,眼底明显失去了耐心。
“秀秀,说话。”
姜秀小声?道:“上次我和林文朝去黑市遇到?民/兵,我两走散了,是七哥带我躲开民/兵,跑出黑市。”
周北问了个关键问题:“他抱你了吗?”
姜秀立刻摇头:“没有!”然后气鼓鼓的说:“你猜他为什么叫我毛毛虫?”
周北压着眸底的寒意,声?音温和:“为什么?”
姜秀:“他嘲笑我爬墙又慢又磨叽,所以?才叫我毛毛虫,我哪里——唔”
姜秀怔住,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唇上是周北火热的唇。
男人舌头急切的抵//开/她?的唇齿,疯狂掠/夺她?的呼吸,姜秀小脸瞬间涨红,她?脑袋想往后仰,可对方的手掌捧着她?的脸,她?动惮不得。
周北亲了一会才松开姜秀,将人用力抱进怀里,那种对姜秀一直存着虚虚实实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先是林文朝,现在又来一个七哥,周北知道姜秀有多好,就有多害怕她?有一天会离开他。
他害怕林文朝藏着心思,害怕见过两次的七哥对姜秀藏着心思。
他更怕姜秀会离开他。
那次在晒谷场,姜秀说的话像是刀子刻在他心脏上,一字一句都忘不掉。
男人手臂越收越紧,那力道好像要将怀里的人揉碎到?他身体里。
姜秀不舒服的哼了声?,周北手臂松了松,将脸埋进姜秀颈窝:“秀秀,答应我,你以?后不要去黑市了,有什么东西需要卖的,由我交给林文朝,好不好?”
男人重复:“秀秀,答应我,好不好?”
颈窝被男人灼/热的气息不断侵袭,姜秀痒的瑟缩了下身子。
她小声“嗯”了声:“我不去了。”
有林文朝去黑市卖货,她?还省的再?单独跑,况且黑市危险重重,她?一个人也不敢去,万一哪天点背,被人贩子卖了就完了。
“秀秀,答应了就不能再骗我了。”
周北还记着她上次答应不找林文朝,结果?当天晚上就去找林文朝的事。
姜秀:……
她?又不傻,黑市哪能?说去就去,搞不好会没命的。
招待所的床是拼起来的,被褥也是别人用过的,姜秀嫌弃,周北也不舒服,两人晚上睡觉都没脱衣服,屋里面?灯黑着,外面?偶尔有人走过,姜秀转身面?朝墙壁,开始昏昏欲睡。
周北从后面?抱住她?,手从小姑娘毛衣里塞进去,胸前很快鼓起一个包。
姜秀身子绷紧,用脚丫子踹他。
周北下巴蹭了蹭姜秀的头顶:“我不要,我就摸摸。”
姜秀:……
“唔——”
姜秀小脸一红,气的用手掐周北的手臂:“你别捏我。”
男人闷笑:“我力道很轻的。”
姜秀耳尖都红了,在周北再?一次用手指/夹/她?的时候,姜秀气呼呼的翻过身,卷起周北的毛衣,在男人胸肌上恶狠狠的咬了一口。
周北闷哼,那种哼声?不像是疼,倒像是很爽。
姜秀:……
男人肌肉是绷紧的,咬的姜秀腮帮子疼。
姜秀这一晚睡的还好,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才起床。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听见屋外开锁的声?音,困意瞬间散去了大?半,姜秀爬起来就叫周北,却见床边没了周北的身影,而她?要找的人正好推门进来。
“醒了。”
周北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将买来的馄饨放在桌上:“起来吃点饭,吃完了我们就赶路,外面?又下雪了,晚点走怕走不了了。”
姜秀一点也不想住招待所,麻溜的爬起来穿衣服。
她?去水房洗漱完回?来,问道:“宋峥呢?”
周北笑了下:“他起得早,吃过饭先走了,忙他自己的事了。”
上午十点,是姜秀的早饭,周北和宋峥早上七点就吃过了。
吃过饭周北带着姜秀离开招待所,外面?果?然飘起了雪花,姜秀被冷风冻的直打哆嗦,围巾包着脸蛋也挡不了多少风寒,周北握住姜秀小臂:“等我一下。”
姜秀不知道周北要干嘛,她?也没抬头,就在原地跺脚取暖。
没一会,身上忽然一热,姜秀诧异看了眼,周北竟然把他的棉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而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灰色毛衣,毛衣透风,根本不保暖。
“我不要。”
姜秀作势腰脱掉衣服,周北强势的拢紧衣襟,扣上扣子,不给姜秀任何拒绝的机会。
“乖乖穿着,这点冷我扛得住。”
姜秀依旧坚持:“不行,你别以?为你扛得住就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你现在是没感?觉,等你以?后——”
周北两指捏住姜秀的唇畔,堵住她?的说教。
姜秀:……
男人笑道:“我自己身体自己有数,这种天气在部队我们都光着膀子训练,我冻不到?哪去。”男人单手拎起背包和一网兜吃的,另一只?手牵着姜秀的手:“走吧,晚点就赶不上去涡阳县的班车了。”
周北身量高,姜秀穿着他的衣服就跟小孩穿大?人衣服一样?。
而且里外都是棉衣,裹得跟熊一样?。
地上已?经积了一层雪,走快了还有滑,要不是周北牵着她?,姜秀估计得滑好几个屁墩,两人赶到?汽车站,正好赶上今天的第一班汽车。
估计许多人都想着下雪,班车会停,所以?赶着上午这一趟班车出发。
车里面?挤满了人,好多人都搬着小马扎坐在过道上,这年头的汽车不像后来,票数都是限定好的,不会超员。姜秀一上车看见拥挤的人,顿时想缩脚下车了。
周北将东西塞到?角落,抱住姜秀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等会我蹲着,你坐我腿上不累。”
“哟,林文朝他姐,你也坐这趟车?”
对面?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姜秀抬头一看,是王哥。王哥边上还坐着个男人,穿着黑色夹克棉袄,带着帽子和黑巾,只?露出一双深邃的黑眸。
是七哥——
作者有话说:两点有一更~
七哥:哟,又见面了
周北:……
第59章 第 59 章 周北:你和他有什么秘密……
七哥瞥了?眼姜秀便收回视线, 和昨晚的他不?同。
他今天没再嘴欠叫她‘小毛毛虫’了?。
姜秀笑道:“我来探亲。”
王群看了?眼周北,对姜秀说:“要?不?你坐我这来,我和你男人站着。”
说着便要?起身。
周北冷漠拒绝:“不?用, 她坐我腿上就行。”
王群摸了?摸鼻子,“哦”了?声。
姜秀担心周北的左腿, 不?肯坐, 她小声说:“我也能蹲着。”
周北没给姜秀拒绝的机会, 手臂从后面搂住姜秀细软的腰肢,抱着人蹲下?,让人坐在他右腿上,姜秀惊呼一声,双手紧紧抓着周北手臂, 偏过头仰起小脸看向周北:“你的左腿不?能蹲的时间太久, 我都说了?, 我自己也能蹲着。”
她又?不?是娇娇女?, 两个小时随便就站回去?了?,哪有那么娇气。
周北捏住姜秀的两腮,将小姑娘脸蛋掰向窗外的方向:“秀秀, 别把我想那么脆弱, 我的左腿只是有疾, 又?不?是废了?。”
姜秀:……
算了?, 喜欢蹲就蹲着吧,她也不?想瞎操心。
车里人挤得多, 空气不?流通,也不?是那么冷,但味道却?是不?好闻。
姜秀拽了?拽围巾,抬起头, 周北察觉到,低头看姜秀:“怎么了??”
姜秀噘了?噘小嘴,秀气的眉毛动了?动:“味道好难闻。”
周北揉了?揉她脑袋:“我给你拿雪花膏。”
男人从兜里取出雪花膏拧开,姜秀揩了?点雪花膏涂抹在鼻息,香香的味道瞬间驱散了?鼻息间难闻的味道,周北偏头低笑:“舒服点了?吗?”
姜秀点头:“嗯。”
王群看了?眼眉目传情的小两口,‘啧啧’了?两声,没想到这酿酒的小媳妇和她男人感?情这么好。
七哥靠着靠背,垂着眼皮,车厢里声音嘈杂,但他还是敏锐的听见了?那小媳妇的笑声。
男人掀了?下?眸,瞥了?眼斜对面靠窗的两人。
小毛毛虫坐在她男人腿上,她仰着小脸,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她男人脸上都是笑。
外面雪越下?越大,车子行驶的很慢。
姜秀望着外面鹅毛大雪,有些担心这一路的安全,还好,在经过两个小时的有惊无险后终于抵达了?涡阳县,大家陆陆续续下?车,姜秀握住周北的小臂,问道:“你是不?是腿麻了??”
周北:“还好。”
男人将东西拎到手里,牵着姜秀的手下?了?车。
姜秀一下?车就没见王哥和七哥人影了?,涡阳县的雪更大,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姜秀看了?眼周北身上的毛衣,想要?把衣服扯下?来,被周北一把抱住肩膀:“上来,我背你回去?。”
姜秀反抗:“不?用,我腿脚好着呢,能走?。”
“等你走?回去?,鞋子和裤脚都湿了?,寒气从脚起,你来身上肚子会很疼。”
“那也不?用。”
她可不?想可着周北一个人折腾。
在县城周北由着姜秀,出了?县城,周北趁姜秀不?注意,绕到她面前,将人一把捞到背上,姜秀条件反射的抱住周北的脖颈,吓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吓死我了?。”
男人喉咙里溢出醇厚的笑声:“有我在,不?用怕。”
两人迎着风雪回到生产队的时候刚好中午,这两天家里鸡兔都让杜七牛帮忙喂着,院子里落了?厚厚的一层雪,姜秀把家里擦洗了?一下?,周北屋里的铁皮炉子烧起来,他塞得柴火多,火势烧的很旺,没多会屋里面就有了?暖意。
凌红娟和许翠知道姜秀回来了?,两人抱着杜壮壮就来了?。
周北在厨房做午饭,姜秀和凌红娟许翠在屋里聊天。
凌红娟说:“周家这两天出了?个事。”
姜秀一下?子有了?吃瓜的心思:“什么事?”
凌红娟双手在炉子上烤了?烤:“周二森和戴春杏闹离婚呢。”
姜秀愣了?下?:“嗯?闹离婚?他两?”
原剧情里也没写这两人闹离婚的剧情。
许翠:“你没听错,就是闹离婚呢,两人在家里吵了?三天了?,听说是戴春杏在外面搞破/鞋,风声传到周二森耳朵里了?,周二森为这事天天和戴春杏吵架要?离婚,赵艳玲不?同意离婚,还把周二森骂了?一顿。”
搞破鞋?
戴春杏?
姜秀没想到自己出去?了?几天,周家闹出这么大的瓜。
她好奇问:“戴春杏跟谁搞破鞋?”
凌红娟摇头:“不知道。”
许翠耸肩:“我也不?知道,就听他们家吵吵的,我们就听了?几嘴。”
这边正?说着,周家那边又吵起来了。
饭桌上搬了?一盘野菜,一家子就分?三个窝窝头,这下连照的见影的稀饭也没有了?,饭桌上,周国脸色难看的吃着分到手的一小块窝窝头,这三个月顿顿吃不?饱,还严重缺油水,周国整个人受了一大圈,脸颊都凹陷下?去?了?。
不?止他瘦了?,周家每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就连之前吃的胖乎乎的周有金都成了?瘦子。
周二森摔掉筷子,一把扯住戴春杏的头发,脸色阴沉的吓人:“老子都看见了?,你还要?骗我到啥时候?!”
周二森以前有多听戴春杏的话,有多疼媳妇,现在就有多恨。
戴春杏哭喊着抓着周二森的手:“我都说了?你看错了?,我就是路过他家,不?小心摔倒被他扶起来,你别冤枉我!”
“我冤枉你?!”
周二森拽起戴春杏的胳膊,使?劲拧了?下?她的胸,戴春杏疼的惨叫,捂着胸推他,周二森骂道:“扶你还能扶你的胸了?啊?你真当老子是周有金那小屁娃娃啥也不?懂?”
“我都说了?,人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手滑了?!你不?信你问娘啊,娘也看到了?!”
戴春杏把赵艳玲拉进来。
赵艳玲从厨房出来,一把推开周二森:“你连娘的话也不?听?娘就在那看着,是春杏摔倒了?被他扶了?一把,你啥时候这么疑神?疑鬼了??你这个样子日子以后还过不?过了??”
赵艳玲戳着周二森脑门,把他狠狠骂了?一顿。
趁他们吵架的功夫,胡秋兰又?拿了?个窝窝头掰开,往周有金嘴里塞了?一半:“快吃,多吃点。”
周国也想拿窝窝头,被赵艳玲一把抢过来:“吃吃吃,你吃那么多干啥?!”
说完把一个窝窝头掰开,给戴春杏和周二森一人一半:“行了?,你们再吵吵就滚出去?吵去?!”
周二森把窝窝头摔倒地上,冷着脸摔门回屋了?。
戴春杏摸了?摸被周二森拽疼的头皮,看了?眼自家婆婆,赵艳玲皱了?皱眉,警告的瞪了?眼戴春杏后,捡起地上的窝窝头坐到桌边吃饭。
几个人没滋没味的吃着,隔壁院里传来浓郁的饭香味。
仔细闻一闻,是肉香味。
周有金吸了?吸鼻子,馋的眼睛都红了?:“娘,是猪肉,他们在吃猪肉,娘,我也想吃猪肉。”
猪肉,她也想吃呢,她都快半年没碰过猪肉了?。
胡秋兰想到周大森的腿,心里一度灰蒙蒙的,以后别说猪肉了?,估计连粮食都快吃不?上了?,她一个人咋照顾断了?一条腿的丈夫和一个几岁的娃娃?
公爹指望不?上,婆婆克扣的也厉害,周二森两口子更不?会管他们。
估计公婆现在还等着她主动提分?家,好把他们这一家子累赘分?出去?。
周有金还在哭闹着要?吃肉,被周国拍桌子吼了?几句,周有金顿时瘪起嘴不?敢哭了?,赵艳玲和胡秋兰都没管,哭哭哭,哭的他们也心烦。
隔壁院里,院子的雪周北已经扫干净了?,凌红娟和许翠也走?了?。
屋门关着,小桌上放着两菜一汤和两碗米饭。
姜秀夹了?片被油炸过的猪肉放进嘴里,肉香肆意侵袭着舌头的味蕾,她又?喝了?口周北做的青菜豆腐鸡蛋汤,汤鲜香浓郁。
好吃。
在火车上奔波了?一路,没吃过一口热乎饭,在国营饭店吃的也不?舒服,回到家后的这一顿饭,是姜秀这两天吃的最多的。
她自认为自己吃的挺多的,但在周北眼里还是跟鸡吃食没什么分?别。
男人又?给她夹了?点菜,姜秀摇头:“真吃不?下?去?了?。”
她摸了?摸自己肚子:“你看,都撑出小肚子了?。”
周北视线下?移,忽然想到每次进入时,她肚皮上都能看到不?属于她的弧度,周北猛地偏头咳了?几声,一张脸都咳出了?红色,小腹也绷得紧紧的,从去?青州市到现在已经六天了?。
这六天他一口没吃过。
姜秀秀眉蹙了?蹙:“你吃那么着急干嘛,我又?不?跟你抢。”
周北没说话,埋头扒饭,把剩下?的饭快速吃完。
姜秀倒水洗头,见周北吃的特别快,正?要?说他,周北又?放慢了?速度,还配合着说了?句:“吃饭要?细嚼慢咽。”
姜秀:……
姜秀头发长,洗起来也费劲。
她洗完第一遍,还没起身倒水,周北已经帮她端走?了?,男人又?添了?些水,弯腰帮她洗头,姜秀问:“你吃完饭了??”
周北:“嗯,吃完了?。”
周北手指有薄茧,指腹擦过头皮,带起一阵阵酥麻,姜秀身子忍不?住颤了?颤,她真的好喜欢周北手指轻轻拨弄头皮的那种感?觉。
有种不?一样的爽感?。
周北也发现了?,他轻轻拨弄姜秀的头皮和乌发,等洗了?的差不?多了?,才?用毛巾擦拭她的头发。
姜秀坐到炉子边上烤头发,周北碗筷收到厨房洗干净。
下?午还在下?雪,看这架势,像是要?持续下?到晚上。
姜秀擦完头发,走?到床边换了?件干净衣服,她听见脚步声和关门声,知道是周北回来了?,姜秀快速拽下?毛衣边角,但再快却?没有周北的速度快,男人手先一步挤进她毛衣里。
然后,往上挤,衣服前顿时鼓起手掌的弧度。
姜秀:……
“秀秀,六天了?。”
周北在姜秀还有些潮湿的发丝上亲了?下?,手指轻捏姜秀滑腻的两颊将小姑娘脸蛋往后掰了?下?,低头迫不?及待的吻上那张小嘴。
姜秀肩膀贴在男人温热健硕的胸膛,后腰被硌着。
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说实话,周北没碰她之前,她还没往这方面想,周北一碰她,她竟然也不?知觉的想到了?这方面,和周北做-/爱,她被照顾的周到,也被伺候的很爽。
当然,除了?第一次很疼之外。
周北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姜秀的唇被堵的严严实实,她有些喘不?上气,尤其这个姿势,她脖子仰的有些累,周北似乎也察觉到了?,男人带着她倒在床边。
乌黑的头发铺洒在被褥上,那截小腰白生生的,纤细勾人。
姜秀小脸埋在被褥里,听见了?身后传来粗喘的声音和解皮带扣的声音。
这场雪果真如姜秀所料,下?到晚上才?停。
姜秀也被周北折腾到半下?午,从小肚子到两条腿都觉得空乏乏的。
周北低头看了?眼姜秀肚皮上撑出来的弧度,眼底都攀上了?红血丝,浑身血液沸腾的要?爆炸的感?觉,男人低头亲了?亲姜秀眼尾,她哼哼的踹他。
周北捉住姜秀的脚腕,哑着声音说:“马上就好。”
“这次保证不?骗你。”
姜秀晚上早早的就睡了?,累的,也是真困。
姜秀在家里窝了?五天,主要?是太冷了?,都说下?雪不?冷消雪冷,还真不?假。
一直到第六天,姜秀才?出门,路上的雪还没消完,她想去?后山再摘点梅花做梅花糕卖给王哥,周北拿着背篓陪她一起去?。
“后山有民/兵,我们两去?摘梅花没事吧?”
周北:“摘梅花没事,他们要?是问了?,我们就说摘着玩。”
姜秀笑道:“好。”
两人到了?后山,还真看见了?背着木枪在冰层边上巡逻的两个民/兵,这两人正?好是他们向红生产队的民/兵,和周北都很熟,知道两人只是来摘梅花的,就让他们进去?了?。
后山脚下?有五棵梅花树,两人摘了?不?少?。
姜秀冻得小脸通红,指尖都麻木了?。
周北从树上跳下?来,将姜秀的双手塞到自己衣服里,给她暖了?会才?带着她回去?,路过冰层,看见巡逻过来的民/兵,周北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姜秀走?了?,两人走?到村尾,拐弯的时候看到了?前方逐渐逼近的两个人。
是林文朝和高学书。
姜秀眼睛明亮的眨了?眨,小脸上扬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很自然的打了?声招呼:“林文朝。”
林文朝脚步微顿了?下?,视线直直盯着不?远处的姜秀。
他知道,她回来了?好几天了?。
从她回来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
姜秀正?想跑过去?单独把林文朝叫到一边,说卖梅花糕的事,结果脚还没抬,就被周北搂住了?腰,她抬头看他,秀眉蹙着:“我和林文朝说两句话。”
周北:……
男人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一更~
周北:好生气!媳妇每次看见林文朝都跟看见钱似的!
第60章 捉奸 秀秀,你不愿意吗?
姜秀不知道周北好端端的怎么了, 她没多想,说道:“可以?听呀。”
然后拍开周北搂着?她腰的手掌,男人脸色一黑, 在姜秀又?牵起他的手时?,黑沉的脸色又?缓和?了, 眉宇间都浮上了笑意。
姜秀走过去, 低声对林文朝说:“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
没等?林文朝说话, 高学书开口:“文朝,我先回去了。”
林文朝颔首:“嗯。”
姜秀离他有两步距离,但那股风正好从姜秀身后吹来,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吹扑在林文朝身上,少年鼻息间多了一股不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他移开视线, 看到了周北背后的背篓里?装着?的梅花, 没等?姜秀说, 就?猜到了:“你想说去黑市卖梅花糕的事?”
姜秀点头:“嗯, 我负责做梅花糕,你负责拿到黑市卖,我们三七分, 你三我七怎么样?”
林文朝:“不用?, 你做好了给我就?行, 我过两天正好要去趟黑市, 顺手帮你卖了。”
周北:“就?按照秀秀说的办,以?后她不去黑市了, 有什么需要去黑市交易的,都得劳烦你跑了。”
林文朝看向姜秀。姜秀:“对,我以?后不去黑市了,所以?你就?别推脱了, 我们一码归一码,我在家里?做食材,你在黑市跑,我们合作。”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里?像是缀满了星星:“怎么样?合作吗?”
林文朝被姜秀眼?里?的星光闪了下,少年垂下眸:“好。”
和?林文朝商量好后,姜秀就?回去开始做梅花糕了。
这次的梅花糕量比之前多一倍,三天后,姜秀做好打算让林文朝过来拿,周北没让她去,他趁晚上亲自去了趟林家,让林文朝过来拿梅花糕,价格还按照之前的价格卖。
转眼?间到了年跟前,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
向红生?产队的人一个个喜气洋洋的打扫自家院子,凌红娟已经八个多月了,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了,她出门都是杜七牛在边上扶着?,杜壮壮手里?拿着?麦芽糖,和?一群孩子在路上奔跑着?玩。
每家每户都在外面打扫,聊天,姜秀望着?七十年代的乡村,看着?每家每户脸上的笑容和?迎接新年的朝气,顿时?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这是姜秀来到小说世界后过得第一个新年。
大年三十这一晚,姜秀和?周北做了一桌子好吃的,桌上还摆着?瓜子水果和?糖。
年夜饭,丰富又?美味。
姜秀双手托腮,看了眼?外面的星空,问周北:“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周北看着?姜秀的脸,一字一句道:“和?秀秀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姜秀神色一顿,脊背不易察觉的僵了一下。
小姑娘脸上很细微的表情都被周北收入眼?底,男人心?口莫名升起抓住的慌张感,他走过去抱起姜秀将人放在自己腿上,手掌虚虚拢住姜秀的脖颈将人脸蛋抬起:“你怎么是这个反应?秀秀,你不愿意吗?”
姜秀:……
不是她不愿意,是压根就?不可能。
一年多后,要么周北死,要么她任务失败离开,当然或许还有第三种选择。
反正长长久久、百年好合是肯定不会?有的。
但这话姜秀不敢现在跟周北说,这是任务,也是她的秘密。
而且她还想好好过个快乐的新年。
姜秀双腿在空里?荡着?,她搂住周北的脖颈,亲了下男人的唇:“怎么可能,我只?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两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已。”
为了打消周北疑虑,姜秀第一次主动亲吻周北,红润的唇笨拙的沿着?男人的唇落在喉结,然后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齿间的喉结忽然连续滚动了好几下,她也忽然被周北抱起走到床边。
大年三十晚上,大家都走街串巷的玩耍。姜秀和?周北在屋里?干没羞没臊的事。
第二天一早,杜壮壮迈着?小短腿跑进了姜秀家,小奶音叫唤着?:“姜婶子,周北叔叔,新年好。”
姜秀捏了捏杜壮壮肉嘟嘟的脸蛋,给他拿了个自制的小红包。
周北也给了杜壮壮一个小红包。
小孩子大过年拜年,图的就?是个喜庆和?压岁钱,杜壮壮跑回家,杜六牛一看,好家伙,周北两口子给杜壮壮一人包了两块钱。
大家过得都是喜庆年,唯独周家,过得惨兮兮的。
家里?快断粮了,一个个饿的瘦骨如柴,但赵艳玲和戴春杏比起前几个月,竟然没什么变化。
大年初三,姜秀和?许翠去了公社?的供销社?。
公社?供销社?不大,一点点地方,东西卖的也不全,要想置办东西,还是得往县城去,姜秀来供销社?主要称点红糖,买点红枣,回家做红枣发糕吃。许翠打点醋,杜壮壮踮着?脚尖趴在柜台的玻璃上往里?面看。
小家伙眼?睛圆溜溜的,在许翠怀里?又?忽然直起腰,许翠吓了一跳,拍了下他屁股:“都一岁多了还让娘抱,抱就?抱,你还不老实,拱来拱去的。”
“呐呐呐——”
杜壮壮呐呐了半天,指着外面“哦”了几声,许翠和?姜秀同时?转头,便见供销社?门外,赵艳玲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在一起,两人从供销社?门口经过,赵艳玲手里?还拿了个快吃完的白面包子,看样子像是从国营饭店出来的。
姜秀和?许翠互相看了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八卦。
两人东西也不买了,齐齐往出走,这会?路上人也多,姜秀和?许翠跟在他们后面,他们也没察觉,而且那两人离的也远,中?间隔出了两个人的距离,估计也是怕被人看见。
姜秀:“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许翠:“村尾康家的老光棍,早年媳妇没了,他一个养着?儿子,家里?面现在两个光棍,一个他,一个他儿子。”
许翠续道:“还记得年前周二森和?戴春杏吵架的事吗?”
姜秀看她,许翠撇嘴:“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我家老六回来跟我说,他看见戴春杏和?康家小光棍拉拉扯扯的,我和?老六猜,估计周二森闹的也是戴春杏和?康家小光棍的事。”
姜秀看向前面的赵艳玲和?老光棍,秀眉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来。
戴春杏和?康家小光棍,赵艳玲和?康家大光棍。
卧槽!
周家父子两整整齐齐被带绿帽子。
好大的瓜哦!
两人不知不觉走回家,才想起来忘了买东西。
姜秀:……
许翠:……
两人又?往回走,碰见从大队长家回来的周北,周北牵起姜秀的手,笑道:“你来来回回走什么呢?”
姜秀:“我忘了买红糖和?红枣了。”
周北:“我去买。”
“不用?,我和?许翠一块去。”
正月十五一出,这个年就?算结束了,地里?的小零活也慢慢开始了。
姜秀在家做绿豆糕和?红枣糕,做好了等?林文朝拿到黑市去卖。
周北大队长去县城忙去了,听说县上开会?,专门让公社?书记叫上向红生?产队的大队长和?周北一起去,姜秀想了下,猜测估计是煤场的消息下来了?
按照剧情,最晚今年五月份煤场就?开了,那这半年,山脚应该就?要开始炸山建房子了。
姜秀做好绿豆糕和?红枣糕,锁上门朝村尾去,上次林文朝回来说,王哥说赶在正月十八之前要三斤红枣糕和?绿豆糕,今天是正月十七,往常都是周北去林家,周北今天不在,只?能是她去。
黄昏的天阴沉沉的,看着?又?像是要下雪。
姜秀往手心?哈了口热气,跑到村尾,拐过弯朝林家过去,林家和?高家挨着?,林家屋子和?以?前她和?周北住的屋子差不多,又?破又?旧,但门外面扫的干干净净,灰黑色木门上留下了斑驳的印记。
门上面挂着?两颗铁环,是上锁用?的。
姜秀叩了叩铁环,隔着?门问道:“林文朝在吗?”
屋里?面,老太太坐在炕边,刚把药拿出来准备吃,忽的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声音,这么多年,老太太还是第一次听见有小姑娘过来找林文朝。
她看向往铁皮炉子里?塞了几根柴火就?快速起身的孙子,布满皱纹的脸上浮上疑惑:“文朝,外面叫你的姑娘是谁呀?”
林文朝放下铲子,没看奶奶的眼?睛:“是周北的媳妇,应该是糕点做好了。”
老太太“哦”了声,她起身:“我去给她开门。”
林文朝忙按住她:“不用?,我去就?行了。”
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一个男娃娃去给人家一个小媳妇开门算什么事,要是被别人瞧见了,指不定怎么说你们两。”
林文朝薄唇一抿,按着?老太太的手也松开了,垂下的眼?皮下也掩着?几分烦躁。
开门的是老太太,姜秀半年前见过她,那时?的林文朝还凶巴巴的。
“我听文朝说,你是周北媳妇,快进来。”
老太太侧身让姜秀进来,老太太是真心?欢迎姜秀进来,自从林家遭批斗后,就?没人敢和?林家往来了,生?产队的人看见林家和?高家都绕道走,也就?周北两口子这半年偶尔和?他们走动。
姜秀叫了声:“奶奶。”
老太太笑着?应了声,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眼?前的小媳妇。
长得很漂亮,皮肤比起城里?的姑娘都白,身上衣服也是好料子做出来的,弯弯的眉眼?笑眯眯的,老太太和?周北说过几句话,也认识那个人,小两口挺般配的,看着?周北也是个特别疼媳妇的丈夫。
单从小媳妇的穿衣打扮和?面相上就?能看出来。
姜秀:“奶奶,我来找林文朝说点事。”
林文朝从屋里?出来,少年就?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长袖,头发比去年还长了,后脑的发尾已经搭在了肩上,额前的头发分开撸在脑后,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他几步走到姜秀对面,声音压得很低:“做好了?”
姜秀:“嗯,好了。”
少年颔首:“等?会?天黑我过去。”
姜秀和?老太太聊了两句,老太太面目慈祥,即便是老了,满脸皱纹,依旧能从眉眼?中?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林文朝在院里?挑水,听着?奶奶和?姜秀两人聊天,偶尔抬头看一眼?姜秀。
少年拎着?水进了屋子,将水倒进缸里?,出来看见院里?只?剩下奶奶一人。
“她呢?”
老太太笑道:“刚走。”
林文朝抬头看了眼?天色,天已经麻麻黑了,从林家到周家,有一截路要走,他回屋穿上棉衣:“奶奶,我出去捡点柴火,忙完晚上要出去一趟。”
没等?老太太应声,林文朝已经出去了。
路上的雪已经花了,但有些?地方还有泥泞。
姜秀踩在土质较硬的泥巴路上,拐过弯,走了没几步,忽然瞧见不远处拐角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进去,看身影有点像赵艳玲。
她记得许翠说,康家就?在村尾。
难不成那人是赵艳玲?
姜秀起了八卦的心?,偷偷摸摸跟上去。
林文朝快步从拐角跑出来,大路上没看见姜秀的影子,但有道身影猫着?腰悄咪咪的钻进了隔壁小土巷子里?,那身影一看就?是姜秀。
少年蹙眉,不明白她偷偷摸摸去那边做什么。
那边土巷子里?就?住着?康家一家。
林文朝眉峰越皱越紧,他放轻脚步跟上去,拐过弯看见一抹藕粉色身影躲在树后面,看着?前方的康家大门,康家门外站了个女人,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林文朝身形一闪躲在另一颗树后面。
那个女人他见过,周国的媳妇。
“开门,是我。艳玲。”
康家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黝黑陌生?的男人从里?面出来,一把抓住赵艳玲的胳膊把人拽进去,门也碰的一声关上了。
姜秀作势往前走,小臂骤然被人攥住,她吓得转头惊呼,一只?手先一步捂住她半张小脸,堵住她的鼻唇,没让她叫出声。
“是我。”
林文朝逼近她,清润的嗓音压得很低。
少年离她很近,高大消瘦的身形几乎将她堵在墙壁和?大树中?间,她仰着?小脸看向低头看着?她的林文朝,小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林文朝的手还捂着?姜秀的鼻唇。
女人说话时?吞吐的热息尽数喷薄在他手心?,那热息像是密密麻麻的细针,沿着?经脉血管刺入心?脏,酥酥麻麻的,让林文朝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少年耳根到脖颈瞬间爬上了红意。
他快速收回手背在身后,手指蜷了蜷,尽量忽略手心?酥麻的异样。
少年没回到她的话,反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姜秀朝康家努了努下巴:“捉奸。”
林文朝:……
拐角外再次传来脚步声,听声音是往这边来的。
姜秀秀眉一动,转身就?想往树上爬,但这棵大树又?粗又?壮,姜秀试了几下没爬上去,还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林文朝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借力?蹬在树上跳上去,抓住姜秀的手:“抓好我。”
姜秀两只?手抓住林文朝的手,少年一用?力?将她拽上来,强有力?的手臂抱住她的腰,带着?她又?往上跳了两截树干。
从挨着?姜秀起,少年耳根的红意就?没下去过,眼?下不得已抱住姜秀的细腰,少年整张脸都红了。
姜秀压根没注意到,也没注意到抱着?她腰身的那截手臂肌肉绷得僵硬。
她只?注意看拐角走进来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周北:谁!让你!抱我!媳妇的!!!!
林文朝:你管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