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 / 2)

02

兰盏把戚青伽放在了飞行舱。

兰盏下了飞行器,回到家中,他的家人正等待他一起吃饭。

戚叶缓看到戚兰盏的身后空无一人时,许久收不回视线。

家中没有一人问起戚青伽,只有戚叶缓问:“你不是接我哥吗,没接到?”

兰盏不理会他,洗过手来坐下来吃饭。

他们在蓝联邦星球普遍是喝营养剂,只有稍富裕的家庭才有食物。

“小缓啊,”他们的母亲翡兰缓和说,“兰盏刚刚从实验基地回来,他累了。”兰盏刚毕业,正式上班没多久。

叶缓笑,眼中似有叛逆后燃起又熄灭的灰烬:“好的。”

兰盏和戚叶缓是双胞胎,可性情长相都不同。由于医院搞混了他们的出生分秒,所以他们至今仍未分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晚饭结束后。机器人奥休斯洗着餐盘。一家四口,共聚天伦之乐,高谈阔论着蓝联邦未来的发展。

“叶缓,你要多向兰盏学习。兰盏已经找到了d-9实验基地的生物人体工作。”父亲戚林掩不住眼中的科学家的傲骨,“不要忘了,我们戚家历代科学家荣誉。”

他们父亲戚林,是久负盛名的蓝联邦的著名科学家。不过因为几十年前的一次意外,早早地提前退休。

如果不是为了庆祝戚兰盏新入职,家人不会等到这么晚,将近凌晨12点吃晚饭。

晚饭结束后,大家上楼休息之际,兰盏以散步的理由离开家中,回去了他停在家门外不远处的飞行舱里,将副驾驶座上的安全带解脱落,将座位里沉睡的人抱了起来。

兰盏把人抱回了家中,熟稔地走向了他哥房间。

兰盏用后背抵开了门,抱着他哥走进去,发现里面亮了一盏小灯。

他的双胞胎兄弟戚叶缓坐正在了床上,略微歪头,赞许的笑意弥漫在他双眼:“去接送他整整一星期,最后还不是把人弄晕带回来?”

“你给我出去。”兰盏对戚叶缓怒骂道。

兰盏的话没说完,戚叶缓立即发现他哥脖子上的咬痕。

戚叶缓立即犹如跳脚般,破口大骂戚兰盏,阴阳怪气:“你咬破他脖子永远不会被标记!他只是个beta。他没有腺体!你疯了?!”

兰盏不语,只是冰冷瞧着戚青伽被他咬破的脖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被beta迷得七荤八素!”戚叶缓看着自己的这个兄弟,失魂落魄没边了。

“我没有!”戚兰盏左手受伤。如果动手还击,他自知道是打不过戚叶缓的。他只能言语上反驳回去。

戚叶缓嘲讽他:“好可怜。”

戚兰盏:“闭嘴。”

“给他打了多少安定剂?”戚叶缓看着他哥,眼皮在挣动,他看都不看兰盏,笃定说道,“他现在马上要醒了。你立即离开。”

兰盏只能是用警告的眼神盯一眼叶缓,最终他离开了他哥哥的房间。

戚叶缓守着他哥哥,抚摸头发。

眼色阴郁。

叶缓看着脖子,被兰盏制造的牙印的咬痕。

戚青伽醒来,看见弟弟叶缓。

叶缓扶起他,给他喂了一点营养剂,他哥喝了后,只听见叶缓说道:“你太累了,回来就睡着了。”

“是吗。叶缓。”

“是的。”

“我太累了,我都记不清楚了。我去洗个澡。”戚青伽起身去洗澡,淋浴过程中,体力不支倒在洗澡房。

弟弟叶缓坐在房间床上听见里面传来了摔倒的声音,依旧不为所动。

直到里面传来了微弱的呼救,进去,发现戚青伽跌在地上,爬不起来,淋浴冲刷着他光裸象牙白的后背,以及将他黑发打湿在beta那张窳白的脸面上。

哥哥的身体他不是没有见过。

他哥被水打湿了,脆弱的脸皮淌着水粒。头发是湿的,眼睛也是湿的。

像是条雨中的小狗。

叶缓知道兰盏给这个beta注射了安定剂,但注射的剂量没有把握好。

叶缓进去了淋浴间。

淋浴的水打落下来好似雨水,不住地打湿在戚青伽的眼睫,脸面上,戚青伽闪烁着被打湿的眼:“叶缓。”

他想让弟弟扶一下。可能是刚刚睡醒,脑子不清晰,意识混沌的,手脚也麻木。所以一时没站稳摔倒在了淋浴房。

叶缓跪在地上,低着头颅,“哥哥,”

“扶我,……叶缓。”

叶缓欣赏着哥哥的狼藉,以及那算不上美丽的面庞和苍白的身体。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语气里的糟糕,手去翻过半侧着身体的戚青伽,叶缓望见他兄长的胸前平滑,小腹平坦且苍白。

四肢虽然修长却羸弱。黑色的头发被打湿,有数丝几缕地挂在了眼前。

叶缓去拨开挡住哥哥外貌的发丝,他低下头去,即将要碰到他哥哥水红的唇,隔着几公分,叶缓停住,“哥哥,你自己能站起来吗?”

戚青伽被淋浴头的水冲刷着,看不清楚眼前的景物,只是尝试了几次,手攥住指节,想翻身都难。或许他工作太累了,导致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又或者刚刚摔倒摔到了脑袋,影响了暂时站立功能。

“不能。”

他的哥哥尝试着,再喊一声,试图他能救援自己:“叶缓,帮帮我。”

“哥哥,你明明可以自己站起来。”

“……我做不到。”戚青伽叹气,“我没有骗你,叶缓。”

叶缓的性格比起兰盏,要更加顽劣。从小到大,只要他哥哥戚青伽不听叶缓的,或做的事情不够让戚叶缓称心如意,叶缓就会发脾气,生戚青伽的气,折磨戚青伽。

比如小时候有一次,叶缓生病在家养病。而他的双胞胎心底兰盏却撒娇让戚青伽放学后带自己去新开的机甲乐园玩。

戚青伽对兰盏道:“等叶缓好了,我们三个一起来。”“不,我现在就要玩。不告诉叶缓,他不知道。”兰盏非要让他哥带自己玩,如果不玩,他就不回家。

戚青伽只好带兰盏玩了一趟机甲木马。转了几圈,兰盏终于肯从上面下来。

后来回家时,叶缓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这件事情。

叶缓问他兄长:“为什么不带我,为什么只带兰盏去玩?”

戚青伽解释:“周末就带你去,等你病好了……”

“为什么只带兰盏去?”叶缓还是重复这一句话。

“你生病了……”

“我不是你弟弟吗?只有兰盏才是你弟弟?”叶缓小小年纪,逻辑就很清晰,他执着这一点不放。

“不是,你们都是……”

戚青伽试图好好跟叶缓讲道理,却被叶缓推进了一个他们家荒废院子的小房子里。叶缓从外面锁上了门,里面立即传来了他兄长慌乱的拍门声:“叶缓,叶缓?”

只有八岁的叶缓对被他关进房子的戚青伽说道:“哥哥,你在立面反省一下。”活脱脱一副大人的口吻。

“开门叶缓!”里面拍门或撞门无果,“开门!”

叶缓抱着小熊站在门前,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只比他年长两岁的哥哥呼救。

他哥哥无论如何呼喊,外面的叶缓无动于衷。

在用来储物杂物的狭窄小屋子里面,长久呼救无果的戚青伽以为叶缓走了。他的家人并不在这里。这是荒废的后院,更是鲜少有人回来路过。

戚青伽砸了很久门,最后沮丧顺着门板坐了下来。他反省自己,他没有做好兄长职责。

他不应该在叶缓生病的时候,自己擅自带兰盏去机甲乐园的。

外面的天暮色渐渐合拢,蜻蜓在外面的草皮上低飞着。戚青伽以为外面的人已经离开很久,只有自己孤零零被困在小屋里。再次砸门,撞门,踹门,无不徒劳无功。

叶缓一直坐在外面的草坪上,给他的玩偶小熊捋着毛,默不作声地听着里面砸门疾呼又放弃,反复持续。

“你反省了吗,哥。”

砸门停歇下来时,突然听见外面叶缓的声音,戚青伽就像是抓住稻草:“我错了,叶缓。对不起,哥哥不应该带兰盏去乐园的,哥哥应该带上你的……”说得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