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VIP]
“促使发情的药。”
佛狸为他穿着衣物, 尽量不去触碰到戚青伽的身体。
“妈妈吃太多禁药了,”怜惜的语气,窥探的视线。
omega发情会像自己那个样子么。
“停止服药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时间, 妈妈都会出于极混乱状态。分不清到底是在发情期,还是在备孕期。”
“……”那人又问, “你清楚我吃了哪些药?”
“当然。体内残留的b改o的禁药。药物企图改变基因里的繁衍方式。”
“别人吃了, 会基因突变,身体完全变成怪物。但是妈妈吃了, 并不影响妈妈生理结构。”
他……有什么生理结构?他不过也只是个普通beta。
戚青伽看见床上佛狸替他测怀孕后, 垫的一张垫子完全被濡湿了。
他想把垫子想折叠起来,佛狸却拿起了垫子, 收拾起来。他也非常熟悉干燥的褥垫子在哪里,又铺了一床柔软干燥的床褥。
他手上还是戚青伽身体过于敏感流出的□□,也没有嫌弃。只是用湿巾擦了一擦后。
“妈妈,今晚可以让我哄你睡觉吗?”
上一次没有征得妈妈同意, 但是妈妈还是抓紧他要离开的衣角。他明白妈妈是要他留下来的意思。
今晚妈妈是清醒的,不必要在妈妈非清醒状态下, 占妈妈便宜。
戚青伽发现,只要佛狸来,他身体状态会回复一种平和。身体上的疼痛会缓慢地减少30-60%。
佛狸的精神力应该是S+++级。他也不是随意轻易就释放他精神力的治愈功能。只有面对自己,几乎是毫无保留释出。
那个人还是不信任他们, 多日来抱着警惕的态度:“对于你们来说,我有什么价值?”
“你的存在, 就是我们信仰。”佛狸,, 额外,他还提醒道, “妈妈再不睡觉的话,你明天没有精神试王冠和服饰。”
“王冠?”显然第一句话,戚青伽是不相信的。后面那句更让他仿佛在梦中。
“妈妈会在三天后成为黑国第八位王子,妈妈喜欢吗?”
“……”
“妈妈得早点睡,妈妈身体本来就虚弱。”
在他们将从他住所废墟里“救”回来,一共待了一个月。
或许他们是图自己能研发虫母,所以好好供着自己。
戚青伽这么一想,他觉得合理了很多。
他躺倒在了床上,双目还没有合上时,看见佛狸只是坐在了床边,他手里像是文书,以及一台光脑。
黑国的军/政经济大事被自己看去了怎么办……他一点都不担心么?
戚青伽这么想着,他发现佛狸离他算近,也不算近。是保持着一个手臂的距离,只是为了让他的精神力更好缓解自己病症,所以他才会待在这里。
临睡前,还有个陌生人在自己身边,肯定是要胡思乱想好一阵。
没有怀孕是万幸。
但是对方很清楚检测到他身体残留的试药。
他想让自己帮他完成b改o实验?
他们到底想让自己干什么?
想着一会儿久久都没有睡去,喉咙干渴,他思索了一会儿是忍受还是要起来去倒水?
被佛狸留意到了他一直没睡去,“妈妈怎么了,想喝水还是上厕所?”
声音很平易近人的,还带有一点温柔的错觉。
“……”
“嗯?”佛狸把被他通过的文书上牵上自己密码签名后,如水的目光看去了床上的那人,那张盖了一会儿被褥被热得发稍微湿、敷红如蟹的脸。“还是说饿了?”
按理来说,他在,妈妈身体不可能会不舒服。
除了饿了渴了还有什么原因,让他妈妈睡不着的?
“我起来喝口水……”戚青伽要爬起来,他省了让黑国的领导人去给他倒水,就提前坐起来。
佛狸起身,很自然地就去为他倒水去了。
端着杯子过来,扶起了戚青伽,望着他唇轻沾杯沿,喉结微动,垂眼喝水的模样。
扶住在戚青伽的腰后的手,察觉到了戚青伽过热的体温。
不过低烧也正常,这体温慢慢随着佛狸的精神力包容愈疗会降下来。
把整杯水都喝完了,“还需要么?”
那个人竟然点点头。
人怎么样,一直被服侍,应该总能慢慢适应了他们的。
佛狸这么想,他再去倒水后,拿过来时,戚青伽说了一声“谢谢”。
看来还是没有适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VIP]
戚青伽这回真的要睡了。半梦半醒中, 因为手腿的不定时的夜里痉挛,使得他稍稍薄汗湿透了脸面。
佛狸将他脸面擦去了,还替他揉着手腿。
很轻声在说一些话, 可是戚青伽听不清楚,隐隐约约是哄自己的话。
类似“不疼了, 替妈妈揉揉, 就不疼”。
就连半夜,佛狸要去换一身劲装, 赶去参与第二天蓝联邦会议时。戚青伽不知怎么的, 在疼痛渐消、变得舒坦的半睡半醒中,竟然又如上次那样抓紧佛狸的衣袂。
于是便直接将那个人横抱起, 那个人的头颅低靠在了自己的颈边,上半身倚着自己的臂弯。
蓝联邦会议里,四个国家领导代表都有各自的休息场所。
在黑国领导代表的休息场所里醒来,听到身边的人说是去参加联邦会议了。戚青伽在等佛狸。他心想终于不是在那个宫殿里了。
在休息室内他除了见到了佛狸的人外, 没有见到任何其他人。
他坐在了佛狸给他打造的水晶轮椅上,腿上披着单薄的羊绒毛毯。手上玩着个是佛狸见他还在睡, 临走前放在了个匣子的益智水晶球。
只要把五个正方体从由十多个四方框镂空的球内取出来即可。
佛狸觉得他应该会喜欢玩这种古典的益智解密玩具。
里面没有窃听仪。叶三佛狸让人做的。
戚青伽坐在轮椅上,也真的在那里玩。垂着眼,玩了一小时终于解开了,五个水晶剔透的正方体逐一摆在了腿上。指腹抚摸精巧的镂空球体, 又开始新一轮另一个玩法,将五个正方体重新放入这个水晶球内。
只是佛狸不在。佛狸在的话, 他精神状态应该比现在要提升一个档。
可能是这几日佛狸时常去陪他的原因,依赖上了佛狸的精神力。
佛狸的人接收了通讯信息, 他道:“安排另一个休息室,这里被安装了窃听器和针孔摄像。”
“探测仪探不出来么?”戚青伽问。
“说用的是上几个世纪就淘汰的老式窃听器, 需要以前旧式监测器才能找出来。”
戚青伽抬眼,他礼貌地说:“你的通讯器能借我下吗,”
叫做冬七的人要安排他去另一个休息室,但是戚青伽却要求借用一下一些设备,他有办法找出来窃听仪器这类的东西。
戚青伽拆开了通讯器,通讯器无疑是有电路板、金属仪器、电子元件、镜头摄像和光感板组成。
他拆开后,又要了一个即便没信号下也能使用的收音器,改装了电路拼接了线源,组成了个能闪出微弱光的设备探测仪。
冬七拿着旧款探测仪,真的找到了镶嵌在毛毯里的微型针孔摄像仪。后来又分别在桌子的腿洞、沙发内找出了窃听仪。
找到这些窃听偷拍的可以分析是哪国产的。
他们找出来后,收集起来,转去了另一个休息室。
就在出门的时候,戚青伽垂眼,拿上了佛狸给他的那几个还没装回去的水晶球和方体。
从联邦会议短暂休息中,紫国代表团中的裴复玉出来解闷。
只见那边经过了一行人。
他们像是簇拥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裴复玉没听说哪国领导团队里有不良于行的。或许是年老体衰生病才坐的轮椅。
他原本在花园,距离那行人也不过十多米。
走在走廊台阶上,捡到了一个方体的纯透明水晶。看着以为是什么故意遗留下来,好让人带回去的窃听玩意。
裴复玉拿在手心了,竟然嗅到了一丝微弱的信息素。
这时候,面前传来了一个声音:“请还给我。”
裴复玉不占他人物品还了回去。
“谢谢。”冬七拿过后,转身就走了。
他能看出冬七是那行簇拥坐轮椅人其中一员。虽然来参加会议的每人身上西装革履,但从崇尚黑色来说,他们西装的色泽偏深,估摸是黑国人。
黑国人还有谁坐轮椅?黑国老国君?不就传他已然卧病多年,怎么会来。
·
叶缓用兰盏军官名义申请了禁药。在腰和两条腿上分别各打了三支强力的封闭针。
他尝试着从轮椅上起来,双手撑住轮椅把手,依旧吃力得让他冷汗津津。
也是咬牙,迫使自己强撑住。想起了那个beta跑了,让他更加连休养的心思都没有了。
因为腰联系着两条腿,尾椎骨的断裂使得他此刻无比的痛苦,两条腿的行走更是成为了问题。
他抓到beta一定要让beta悔不当初。他已经为beta吃够了这腰断腿瘸的苦。
Beta该不会是跟那个娶了公主的负心汉在一起吧?一想到那个人前脚和公主举国直播订婚典礼,后脚就来追戚青伽。叶缓就感到呕心想吐。
如果戚青伽没皮没脸和那个家伙在一起,他会有办法让beta哭都哭不出来。
咬牙能直立行走后的他,从飞行器中依然坐着轮椅下来。
目睹了面前炸毁的废墟,他寡言沉思。
辗转了几个地方,再次敲开了废墟隔壁的房门。
坐在轮椅上的叶缓面无表情,冷眼看着面前的阿米尔大口吃着他带来的炸鳕鱼汉堡。
“吃够了,吃够了可以说你隔壁的租客去哪儿了?”
阿米尔将可乐又大口喝下,可乐杯已然空了。
他不客气:“就这些了吗?”
叶缓厌恶至极:“五千金币。够打听那个人的下落不?”
阿米尔好奇:“他是谁啊,他不会欠了你钱吧?”
“少废话。你说还是不说?”叶缓的忍耐力极差。也就只有那个beta纵容和惯着他。
“那天听说黑国要轰炸14区的边界,我们都去躲轰炸去了,那天我喊他离开……”阿米尔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我和他一起躲在了防空洞里,外面不是有伤员吗,后来我跟他出去搬伤员……他被炸伤了……”
叶缓的神情凝结了。
阿米尔不打草稿地滔滔不绝:“为了治愈他我借了他不少钱,但是后来实在没办法,他想去医院治疗。你知道的,战边哪有便宜的平民医院,后来他去了一家诊所……”
“那家诊所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叶缓迫不及待。beta一定受伤了,在诊所内养伤。
叶缓来到了阿米尔说出了诊所的地址面前,是温卢路31号,眼前是片破旧的贫民窟。
眼前黑旧残破的房子和旁边平房没什么两样,从外面看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会是一家诊所。
而且这边人更少,尘土飞扬的肮脏街道上冷冷清清。或许是因为近日打仗的谣言甚嚣尘上,把平民都给吓跑了吧。
诊所外破旧不堪,内里只有不愿意走的人仍在里面治疗吧。
叶缓的轮椅移动着轮子滑动进去,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叶缓准备打开了手环上的电筒光源。
结果,脑袋后传来闷声一棍,他连人带轮椅倒在了地上,回头还未看清楚,又是一棍砸落。
眼前黑红间,看见了阿米尔和两三个脏衣服的男子。
阿米尔大言不惭:“把他卖给你们了,你们看看能值多少钱?”
地上的叶缓想爬起来,立马遭受了一阵电击,电流通过全身,这下他连爬起来,抽出腰间的枪/支的力气和反应都没有了。
“不过是个普通alpha,一万三金币。”
“怎么才这么低?”阿米尔咋舌。刚得到了叶缓的五千金币,还以为能卖个三四万金币。
“爱要不要。”那几个看起来很像是人贩的人说的。
阿米尔哼声:“成。”他转头再把这个alpha的飞行器卖了,又能得一笔钱了。
叶缓在地上气得攥紧拳头,可是迎接他的,是一击过后的长久安静的黑暗。
第23章 第23章[VIP]
蓝联邦黑国代表休息室。
冬七:“待会儿的食物和水源都不能喝, 只能象征性放嘴边一下。妈妈。”
戚青伽明白,可是他纠正了一下:“请别喊我妈妈。”
冬七忘了,在外面的场合是不能喊妈妈的。他被戚青伽礼貌纠正后, 原本冷毅面容的他,浮出了怪异的红。
耳热的他, 装作面无表情, 重新将戚青伽从休息的沙发上抱到了轮椅里。
冬七眼睛不敢瞟,低着头给戚青伽穿上鞋子, 每个人正装出席, 正穿着系圆系的绳子深色皮鞋。
戚青伽身形消瘦,腿是没有什么肉, 脚踝也是一只手伸张开用狭长的指骨能握住的。
一旁在旁边一个少年模样的军官,叫做枯刺。
他是黑国国安部最年轻的一任部长。长了一张少年的脸,具体的年龄没什么人清楚。
枯部长在等待戚青伽出行。他们要去参加联邦晚宴。
但是看向冬七为戚青伽穿鞋子,他冰凉无情的褐眸, 浅浅一扫,看不出是什么情绪。那个人坐在轮椅上, 周身散发着温和的气质,正在垂眼看冬七。
枯刺走过去,主动从随行的人员手中拿过了戚青伽加厚的衣服。
面无表情的国安部部长枯刺,指骨如颀, 上前一步,“我替你穿衣服, ”正解动着戚青伽的西装纽扣。
戚青伽抬眼看他,枯刺与他不经意对视上。
他从未见过母亲,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相当年轻的面孔。完完全全没有遮掩,一览无遗反映入自己眼底。
窳白如蓬兰般的脸貌, 柔软如瀑的发质在光线下有着淡淡的墨玉的光泽。
秾郁的眼睫轻抬,肤色像极了雨后的晴空,皮相美艳,气质却格外弢敛善慈。只有他们族人能接收到的浓而不郁的信息素流转在他周身。
枯刺心中的异样更深浓郁。
他一出生就与妈妈分离,连妈妈的样子没见过一面,就这么长大了。
这么多年来,他设想过很多种关于他妈妈的形象,是在孵化坑里一年365天都在不停怀孕产卵的巨型虫体,是因为生产而耗费寿命变得垂垂老矣的老人模态,是厌恶制造出的他们而无情冰冷的人。
而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妈妈,他内敛,平和,礼貌,仁慈。
和他无数个日夜所想的人形象,截然不同。
羊绒的毛衫服帖地套入在那人身上,枯刺再将西装之一的马甲衫的穿过戚青伽的手。
戚青伽很配合,也很从容,枯刺替戚青伽脱下来外面的外套,添上一件羊绒毛衫和棕色马甲,他听见妈妈对他说:“谢谢部长。”
枯刺面不红,耳不热,还是相当镇定。只是轻声问:“这样能暖和些不?”
非常不像是国安部部长平日作风。要知道枯刺负责国安部各个情报部分和国家领/导代表安全,手段有多心黑手毒。
“已经很暖了。”戚青伽浅笑了一下,他再拢了一下披在了他腿上的毛毯。他那没有血色的手背,在藏青色的毛毯中显得更为雪白。指骨很漂亮,如同软玉般。
已经很暖了。
这五个字缭绕在枯刺心头一天。
傍晚六点,黑国领导代表进入晚宴。
蓝联邦晚宴的席位是分为五个方位,分别是黑国枫国紫国白国以及蓝联邦领导代表。每个方位都会有相应的餐桌和食物,他们都面朝着中央区。
中央区是向下凹陷的,看起来等会儿会有表演。
五个方位领导代表团的国宴桌席相互间隔有个七八米,很像是旧时东方国家的诸侯设宴的布局。
黑国至高领/导人当然只有一位,那就是佛狸。黑国元首都没来,可见佛狸才是黑国真正掌管国家权力的那一位。
佛狸身后的第二级别的席位是他的团队。佛狸也是目前世界唯一不受国会制衡的掌权人。
出席晚宴的紫国代表则是紫国的元首和元首夫人,还有元首带的他的秘书团和国家安全副部长——最近升职了的裴复玉。他坐的当然不是第一级别的主桌,而是副席,就在紫国元首的身后的席位上。
裴复玉只觉得他今天花园里见到的坐轮椅的人,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所以他密切关注了黑国,黑国代表团是姗姗来迟的。
虽然紫国依附黑国,两国交际甚密。但是裴复玉从未听过佛狸手下,那中央队伍中有哪位是不良于行的。
再投来一眼,看见佛狸走进来后,所有领/导人打招呼。
佛狸身后是他的队伍,其中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
因为隔着距离,裴复玉涌上心头了一个错觉——很熟悉。
那男子西装革履,再细看西装里显露出了一点深卡其色的马甲。面容如玉,发如云木。腿上披着名贵的藏色毛毯。
那人看起来极为年轻,很低调。尤其远远看去,只看见他但凡露出的皮肤都极为苍白。
轮椅轮到了副等级的桌宴,就坐落在佛狸的右后边,与佛狸相邻极近。
领/导人与男omega结为伴侣也不是没有的事,只是少之甚少。这种放在政治界,非/议巨大。因为有身份地位的alpha一般只会挑选年轻貌美的女omega。
这种座位肯定不是随意安排,这么近的位置可知轮椅上的人,要么和佛狸关系亲密,要么身居要职。
心中困惑未解,裴复玉眼色更为迥深。
佛狸坐于玉白色装潢的席位中,坐相比另外三国代表要高出许多,更显得他高大俊美。墨色的发,浅色的瞳仁,应对着另外三国的言辞,以及蓝联邦政/府的“关心”。
晚宴上是不讲政/治事情的。所以政/治之外的诙谐话题,在晚宴会“受欢迎”得多。
比如刚开始明褒暗贬这次做晚宴的餐食的白国,说“白国崇尚清雅,饮食果然油水不沾。”这句话是紫国元首说的。
黑紫两国相对友好,而枫白两国也早早有暗自联盟之心。
所以晚宴上,都是两方两方的“攻击”来“攻击”去。
“当然,白国尚雅,食物要具备外观和口味上的美。每个国家不同文化影响着饮食,才会有世界多样美食。就如紫国,紫国沿袭前人文化习俗,餐桌礼仪历史悠久,而食物也别具风味。”
“沿袭前人文化”“历史悠久”,这些全是白国代表在讽刺紫国的政/权是建立在篡权了前一个帝国——绿帝国的基础上。连自己国家历史和文化都没有,哪来资格嘲笑白国文化。
当然也只有白紫国会如此互相嘲讽,菜鸡互啄。讽刺的话题若是落在黑国和枫国,他们两个小国家是不敢的。
只有盟友大国若是被内涵一丝,小国才会如打主人般,吠咬回去。
佛狸对这些呈口舌之快来长国家威风尊宠是向来没有兴趣。他的感兴趣地方在于说做就做。
譬如,他现在更好的心情是,望着他身右边的人,缓缓笑问:“一天是不是无聊了?”窃听设备也许在的情况下,是不会喊他做妈妈的。
晚宴前,戚青伽就被告知,晚宴的食物是不能进食的。
每个国家代表,只会是至高领导人和他的夫人,会品尝食物。他们是会提前吃过特殊的解百毒的药。
而代表团的其他人,是只能把食物放在嘴边过一下,一点不沾。
佛狸关心他时,他正在垂眼看着他桌前的精致半熟芝士而微微发呆出神。
他多久没见到蛋糕了。
他知道不能吃,他连用细小的银勺挖都没有挖。只是垂眼,再看看,其他甜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VIP]
听到佛狸的问后, 轮椅上的年轻人回答道:
“不,很好。”
比在黑国的王宫里好太多了。
戚衍榆收回了对甜品的视线。默默拿起了水杯。
水杯拿到了唇边后,他才想起来, 宴会上,除了食物, 连水也不能碰。
他只能佯装放在嘴边, 连水杯都没有抬起来。假动作也是假得很离谱。
佛狸看他如此,知道是听了冬七的嘱咐。
温柔一笑, “辛苦了。”辛苦妈妈了。
这不能吃, 那不能喝的。
而且看他小脸消白的,眼睛对那块三角蛋糕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因为在这样的场合, 佛狸病不会释放他的精神力。戚青伽感到身体的疲倦和酸软,轻轻地垂着眼睫,做出了一副对任何食物不感兴趣的模相,实则需要闭目养神。“”
“再坚持一下, 马上就结束了。”
向来谁曾听见过佛狸这么宽厚仁慈对人说话的?
也只有他们族人高贵的母亲,才独得佛狸的悲悯和温柔。
黑玄色军装的枯刺, 寂静无声地注视着轮椅上的年轻的妈妈,如果不是国宴,他可以一个健步抱起妈妈,送他回去歇息。
这个时候, 宴会中央的圆形凹陷的地方,缓缓地升起了一个银质的荆棘圆笼。
纯白细寒的银笼中, 关着一头高大凛冽的银纹白虎。
大白虎脖子拴着粗壮的银链,银链很短, 连接在银笼的边竿。
而笼子站着两个手无寸铁的、头戴面具的半裸上身的勇士,正极为恐惧地死死盯着这头被束缚的大白虎。
这只银纹白虎老虎身高足足有两米一多, 头如同个小雷达,体型有个中型火炮车的雄伟。肉爪厚得一爪能把人的脑袋拍成蒜泥。
因为颈部受银链电环的束缚,被拴在了笼边缘,不时发出了虎啸山林的咆哮。毛□□亮,精神活跃凶猛,极为威风凛凛。
这次主持宴会的是白国,白国代表介绍:“这是我国近日捕获的一只稀有巨型白虎,就由这赐名‘尊雪’的阿虎,为大家献演《虎口余生》。”
尊雪,也就是尊白。“虎口余生”,是在说他们白国了不得么,其他国是在他虎口下谋生么。
与黑国为盟的紫国元首嘴角一撇,不屑露于言表。
佛狸对这种人与野兽的围斗,也不是未曾见过。
他们本就不是普通人类,若是化型了比这头老虎要更加壮观。
只是淡淡扫去一眼,脸上的轻夷和散漫显而易见。但是留心到了他旁席的戚青伽,佛狸轻音柔气解释:“演戏而已,不用当真。”
戚青伽哪里见过这种节目,他平日连娱乐场所都没去过几次。更别说是看普通人与虎同处一笼。
见过最大的生物也就是关在实验室里的可怜的克里提恩。
笼子里的2名勇士肌肉发达,看起来一米九多,可额颈青筋爆出,心惧胆裂般。
报幕的话声刚落,巨虎的颈上链条自动解开。
佛狸话声刚落没几秒,笼子里泼出了几瓢热血。
勇士头颅被啃,但是并不好吃,半块脸滚落地上,面具碎落一地,那勇士竟然活着,惨叫当然不可避免。
另外一勇士的断臂也飞出了笼子,滚落在了席位的宾客脚边。而藏蓝底色纯白玉兰花纹的软绵地毯上,一抔惨烈的深重色的血迹赫赫。
对于佛狸这种见惯了血腥,是一点都不新奇。但对其他人来说,尤其并非军事出身、或未经战场的领导代表们,面露菜色。
尤其紫国元首,不可避免地,他脸上露出了又嫌又呕的表情,皱成团的五官管理都管理不住。
“不知各位可食欲大增?”
蓝联邦也没想到,巴结了枫国后、不可一世似白国会在宴会搞这么一出。
蓝联邦并不是单独的国家,只是四国联结的一个联邦国际政/府。政/府最高的两位正副主/席由四国代表轮流担当。
黑国没出声,紫国元首只是淡淡嫌弃哼声:“未开化的文明。”
佛狸带入非法进入了战边的14区,枫国恨得要死。在蓝联邦谴责下,黑国以一个“寻找迷路士兵”借口,联邦政/府当做无事发生。
枫国当然是观赏得喜逐颜开,“好表演。”
每一次被白虎咬了人后,笼子中央有个升降台,会有专门的铁甲人上来,将沦为残疾还没死的人收回去,再把新的活人升上来。
活人在里面逃脱不能,只能迎战。即便躲,哪一种结果都只会轮为观赏的飞肢残体。
铁甲人刚把受伤严重的勇士收回去,正要派新的勇士上来。
佛狸想看他旁边的人,视线却瞥见了,戚青伽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蜷握成了拳头。
“相当残忍的表演,”戚青伽声量不大,其实应该是他在和黑国的代表团说的话。
但是声量却敏感地传至另外三国代表耳中。
“不能算是表演了,而是权力凌驾生命之上的践踏。”
戚青伽是淡然的眼,在极为平静的语气下,压抑着颤抖的、掐成苍白手心的拳头而说出这样的话。
除了三国代表的讶异,黑国的代表团当中,枯刺稍稍麻木却又微愕地转头。
他妈妈……
白国代表一时又羞又愤,忘记如何反驳。
枫国的领导幽幽替白国开脱:“不过是犯了死刑的罪犯的表扬,黑国这么仁慈的话,何故轰炸我14区平民楼房。”
无论如何,佛狸都会替戚青伽兜着的。
可是,戚青伽再言:“蓝联邦已调查过,其中也不乏有国际记者报道,14区只有一房屋破损,无平民伤亡。枫国说这些,无异于忽视事实而制造舆论。”
戚青伽又轻轻说,“人可以杀,难辱。令他们痛快死,是作为堂堂一国的怜天悯民。”
“……”枫国要是能辩善言的话,也不至于他们元首恼羞白话道,“黑国的手是不是又伸得有点长了,管天管地,还管到了别国的节目上?”
白国憋了半天,一句反驳的漂亮话都说不出来。
终于还是紫国代表中的一人解围了:
“只是个节目,既然用的是死刑犯了,老虎在咬死人之前,它颈上的电环会释放电,将它收缚笼边。活人并没有被咬死。我想,白国表演这个节目,是想知道人能胜天否?在主观能动性和身体素质,人是否能战胜自然万物?不如我们再看看,人和兽,谁能赢?在没有热/兵器的时代,以前的人们是如何能徒手制服原始猛兽的?”
这解围解得相当精彩。
但是戚青伽的视力弱下来,或许是试药缘故,他的远视能力早已不如从前,大为削弱,十多米开外的人脸他并不能看清楚。
他不知道,解这围的是紫国国安部副部长,裴复玉。
他更不知道,裴复玉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紧紧落在他的身上。
其他国家都以为解围的是紫国兼任外交部的代表。
黑国的佛狸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言辞。他明眸微眯,似乎放心且放任他的代表中的轮椅的青年大谈阔论。
佛狸没有出声,既然紫国解围了,人斗猛虎的节目继续。
这时候,新换于笼中,竟然是一名戴着玉面具的少年。
少年的两条腿,尤其是膝盖附近缠绕着金属机械,不免让人联想到此人残疾,凭借金属机械维持站立的姿态。
金属机械泛着金光,或许是黄金打造的。
机械镶嵌入骨头里,他脸上的玉制面具特意做成了残破状,只露出了三分之一的左下方的嘴和边颌。
少年身上穿金纹理白袍,他往后靠去,临着银笼边缘,两只从玉面具镂空而见的眼睛,死死盯着的并不是那头尚且未放开的巨型老虎,而是黑国代表团那边的席位。
人们不知道他为何这般敌意地盯着黑国代表团。
方才戚青伽不是想救他们么。
果然是派来给野兽玩弄撕咬的低等人。恩将仇报、狼子野心不能从这些低等人的基因里抹去。
镶了金丝的淡绿色的玉面具下,叶缓的嘴巴不能发出任何语言。
他被喂了一时的哑药,因为站立不起,他们给他的膝盖骨头钉进去了金属的机械,来帮助他牵动他小腿的骨骼。
当然他的腰被镶嵌了金属机械,精密的机械扎进了他的尾椎。
每个上来与白虎赤手空拳缚斗的人,都被打了蓝血针剂。这会让他们肌肉无比坚硬,且会有更强的爆发力。
但是这是难得一遇的罕见巨兽,足足有两米多高的野禽,是以凶残嗜血闻名的白虎。
“妈妈觉得残忍的话,”佛狸握住了轮椅男子的手上,“别看。有你刚刚的出言制止,他们不会死的。”
佛狸的话术收敛了许多。实际上,他要讲的话意并不是这样。
而黑国的国安部部长,那个少年脸、铁血战士身的枯刺,面无表情,他于心里道:将来佛狸拿下四国,会将这几个在宴席的人的头颅割下来,给妈妈玩。
妈妈你不用担心。他们现在不听你的,让节目继续。将来他们的头颅将会在佛狸送给妈妈的盒子里。
枯刺的内心话赤/裸无遮掩,如果不是这种四国会谈和平熄火主题的场合,他早赤冽冽说出来。
而佛狸原本对戚青伽想说的,和此时此刻枯刺的内心活动一模一样。
佛狸他当然还需再掩藏一下,免得过早将心剖尽了,妈妈会太早看见他内心不是那么光彩正大的罅隙。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大家,我会好好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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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VIP]
戚青伽心想, 他不该觉得残忍。世道早已变了,他没有资格。
正好,不经意间他又与那个面具少年对视, 那头老虎还拴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少年一直盯着自己, 那双眼睛他还看到衔恨。
他的手被佛狸的手搭上, 佛狸的手是微温的,包裹着他的指骨。
他侧过头去看佛狸, 佛狸慈悲的神情, 水色的眸子,噙着, “他们肯定是犯了错的人,你看,如果不是,他为何仇视你?他们不值得同情。”
面具下的少年已经咬碎银牙般, 不止是这句话,尤其是视线落在佛狸亲昵的搭手动作上。
即便眼前轮椅上的青年容貌有了变化, 但叶缓依旧能认出来,这是他的beta。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老虎被放出来,叶缓来不及想,躲避猛虎的扑来, 拳头捏紧,beta竟然亲眼看着他要丧生虎口。
被虎爪一拍, 后背鲜血迸溅。飞身摔在银笼的栏杆上,嘴巴里呜咽, 呕出了暗色的血来。
Beta为什么不制止这头老虎?他不是最疼自己么?他怎么会认不出自己来?
如果死在beta面前,beta是高兴还是会难过?
一想到beta有可能如释重负, 再也不用管他和兰盏,叶缓怒火攻心。
猛虎再次袭来,叶缓抱着如果他死了,beta从此就自由的极大恐惧,用尽全力挥拳打向了老虎的眼和鼻子。
他如果死了,beta则会沦为那个有了婚约的紫国人的床奴。
Beta是多么蠢,没有他和兰盏管束着beta,beta只能跟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流落在外面。
一想到beta犹如保姆,伺候着紫国人和紫国公主生的一堆小孩。夜里紫国人回去,还要将beta围裙脱落,掰开beta双腿再射入beta腔道里,叶缓就怄得生不如死。
挥拳实实打在了老虎的鼻子上,白虎吃疼,叶缓再想拽落自己腿上镶嵌的机械条,竟然被他生生地连血带皮地从穿过膝盖骨的位置整根拽出来。
他有了“武器”,敏感的鼻子挨了打的白虎这下不逗猎物般。
对于人是死生搏斗,而对于野兽来说不过是猫捉老鼠。猫想弄死老鼠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何况这里无处藏身,猫将老鼠整口吞下也并非难事。
宾客鼓掌,欣然之色跃于形表:“目前是唯一一个坚持了三分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