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怎样才能真的见到他?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般驱使着他。沈重川猛地起身,近乎失控地翻箱倒柜,终于在抽屉最深处找到了那盘落满灰尘的影碟。
影碟封面上,是两张青涩少年的脸,一人一半,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
他手指微微发颤,几乎是粗暴地将影碟塞进播放器。
凭着模糊的记忆,他将进度条直接拖到第48分钟。
画面骤然亮起:熟悉的昏暗房间,熟悉的旧床,两个少年正拥抱着、吻得难舍难分。
十九岁,正是撞到树都会坚挺难耐的年纪。
那场戏里,他热得发疼,就像此时此刻的自己。
他重重跌回沙发,动作太大,腰间被狠狠硌了一下,但沈重川顾不上了。
他再次继续之前的动作,目光被钉死在屏幕上,牢牢锁住那个人的脸。
十分钟漫长的亲密戏份终于迎来高潮,但他的手早已酸软僵硬。
但那个东西依旧硬邦邦地杵着,颜色甚至开始发紫,却丝毫没有一丝冲突水面的迹象。
他怔怔地盯着屏幕中抵死缠绵的两道身影,心底一片冰凉。
到底怎么了?沈重川反反复复地问自己。
他怎么会对一个如此憎恨又如此厌恶的人……
产生这种欲望?
又为什么,无论如何都释放不出来?
亲密戏终于播到最后一帧。
画面定格的前一刻,那人忽然侧过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的存在,只有沈重川知道。
他说的是:“沈重川,你真恶心。”
呵呵。十年了。
沈重川已经二十九岁了。
他原以为,时间漫长,自己早已将对那个人的恨意埋进了垃圾处理箱。
可此刻,他模仿着那人的语调,朝着硌得发疼,反复折磨自己的地方,恶狠狠地骂出一句:“你真他妈的恶心。”
次日,沈重川坐在冰凉的就诊椅上,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某种苦涩的药味,让他的胃隐隐抽搐。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头也不抬地问。
“三年吧。”
医生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惊讶:“三年?为什么现在才来看?”
“没当回事。”
沈重川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以为…只是压力太大。”
医生的表情渐渐凝重:“你需要做全面检查。”
三小时后,沈重川盯着CT片上那个模糊的阴影,感觉胃部的疼痛感又加重了。
“神经内分泌腺体退化症。”
医生的指着片子上的一处阴影,“全球确诊不到百例。你的腺体正在发生不可逆的萎缩,这直接影响了下丘脑-垂体-性腺轴的功能。”
沈重川犹豫了一下问:“是绝症吗?”
“算吧,属于罕见病症。”
医生推了推眼镜,“也不是完全没有痊愈的可能性,只是目前国内没有治疗方案,国外的情况我不确定。但就算有,也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持。”
“如果…没钱呢?”
医生沉默了片刻,合上病历本:“没钱的话,就该干嘛干嘛吧。”
“那…还能活多久?”
“保守估计,一年左右。不过……”
医生抬眼看向沈重川,语气缓和了些:“这期间,该吃吃该喝喝。特别是那方面的事,最好找到源头,别压抑自己。”
“压抑会怎样?”
“不压抑的话,”医生轻叹一声,“至少能多活几个月,治疗成功的机率也更高,让自己开心点吧,小伙子。”
沈重川走出医院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站在台阶上摸出烟盒,靠在医院的栏杆处沉默地抽着。
一年。
一年能干嘛?能看到妹妹沈钿上大学吗?能存满她上学的所有费用吗?能挺到她结婚生子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吗?
都不可能。
沈重川本是活得随性洒脱的人,此刻却只觉得胸腔里愁绪翻涌,闷得他几乎窒息。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杨胥”两个字跳动着。沈重川盯着看了许久,直到铃声快要结束时才接起来。
“川哥,你在哪?”
杨胥的声音透着焦急。
“医院。”
重川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医院?你怎么了?”
“没事。”
沈重川尽量稳住情绪,“什么事?”
“下午唐嘉有个电影试镜,你能陪他去吗?我有点事情要忙。”
沈重川皱了皱眉:“为什么要我陪?”
“是...是大老板的意思,这不是因为导演是咱们老熟人嘛,”杨胥的语气带着讨好,“你带着唐嘉过去打个招呼,说不定他就被选中了。”
“导演是谁?”
沈重川下意识问道。
“陆川西,陆导啊,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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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
1、强强,先出场的是受,千万别站反
2、双处,严格意义其实也算双洁(靠大家往后看找答案)
3、开头受不行仅对别人不行,只对攻行。后面会好(病算私设,不要考究)
4、部分情节可能三观不正,接受好评差评。
5、酸甜虐交织来,前期虐受,后期虐攻,有追妻火葬场,娱乐圈不多,主要围绕两人拉扯。
6、都是系列文,会有上本免费文《困鸟效应》主角少量出场。
7、有熟悉的死遁环节,狗血虐文爱好者请前排坐。
8、总结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直男爱上恨了十年的直男并掰弯自己和对方的故事,预祝追更愉快,许愿评论弹幕海星多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