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没有爱,哪来的恨?
沈重川被这个拥抱吓了一跳,本就濒临极限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交代出来。
陆川西察觉到掌下瞬间的痉挛和怀中身体的紧绷,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热烘烘地喷在沈重川的耳边:“定力这么差?”
“少废话…快点…”沈重川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难耐的喘息和恼羞成怒,他向后顶了顶腰,无声地催促。
陆川西不再多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技巧性地抚弄着。
黑暗中,沈重川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变得愈发清晰,像羽毛一样搔刮着陆川西的神经。身上也被汗水浸湿。
听着这声音,盯着眼前这个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自己视线下的后颈,陆川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很想低头,在这脆弱的颈线上狠狠咬上一口。
他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念头惊了一下,迅速敛起心神,强迫自己闭上眼,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手部的动作上。
他只是在帮忙,不可以咬,不可以暧昧,更不可以过界。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重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绷得越来越紧,却始终卡在最后那道临界线上,迟迟无法释放。
陆川西皱起眉,脑中突然闪过很久以前,那个混乱的雨夜,沈重川哑着嗓子逼他说过的某句话。
也许是为了尽快结束这场煎熬,也许是出于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陆川西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将滚烫的嘴唇贴近沈重川的耳根,用低沉而模糊的声音轻声道:“沈重川……我想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颤。
紧接着,陆川西的掌心里被一股灼热而粘腻的液体浸透。
没等他反应过来,怀里的身体猛地一挣,沈重川几乎是弹射般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不顾脚踝钻心的疼痛,单脚踉跄着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地冲进了浴室。
陆川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怔,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怀里却已空荡荡的。
他仰面躺在略显狭窄的旧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很快,身下依旧紧绷灼热的胀痛感将他拉回现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精神抖擞的某处,又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沈重川,你倒是爽完就跑了……我怎么办?”
浴室里。
沈重川死死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心脏跳得像要炸开。脚踝的剧痛此刻仿佛也被这股汹涌的情绪淹没。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可是刚刚……
就在陆川西说出那句话的瞬间——
一股强烈的电流猛地窜过他的四肢百骸,心脏绞痛,呼吸一窒,手脚发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他恐惧。
仿佛时光倒流,一切重演——
就在不久前的雨夜,那双手,那道低沉的嗓音
更在十年前那个昏暗的角落,那个猝不及防剥夺了他所有呼吸和思考能力的初吻……
所有不堪回首的瞬间,都因这似曾相识的战栗而再次变得无比清晰。
沈重川茫然地抬起手,捂住依旧狂跳不止的心口,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慌乱。
他不懂。
明明应该是报复,是交易,是各取所需的肉体关系……
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
所以,在理智彻底宕机之前,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他逃了。
他只能逃跑。
不知过了多久,沈重川才逐渐平复心跳和呼吸。
他拧开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挪了出去。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陆川西侧身背对着他,呼吸平稳悠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沈重川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没有回到床上。
他转身,扶着墙壁,慢慢地、一瘸一拐地挪到堂屋那张旧沙发旁,缓缓坐了下来。
他从茶几上摸到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淡淡的烟雾缭绕升起,模糊了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就这样沉默地坐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直到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从渔山村回去后,剧组的生活仿佛按下了快进键,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但又有什么东西悄然不同了。
沈重川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某种挑衅或试探的意味主动靠近陆川西。
片场休息,他会独自找个角落看剧本,或者和工作人员闲聊,目光总是巧妙地避开监视器的方向。
即使必要的交流,他的语气也公事公办,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那晚渔村的混乱和失控只是一场被遗忘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