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2)

不断累积增加的热意让奥希兰德的训练服彻底汗湿。黑发虫族沉默乖顺地点头,伴随着隐忍滚烫的呼吸。

这时,雪砚的光脑嗡嗡震动两下。是负责开采某项涉及药物原材料矿产的虫族发来的,雪砚前几天给他派了任务。

雪砚接通了那位虫族发来的通讯请求。

“陛下,百分之八十的矿产已经采集和提取完毕,总量预计足够两个项目的消耗。”

这位虫族没想到虫母陛下会直接与自己进行通讯,啪的一下立正站好。他快速汇报完,神情激动地等待雪砚给出指示,“陛下,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做得很好。接下来就按照第二轮的实验结果……”雪砚端坐在机械手心构成的座椅上,神态和坐在王座上没有任何区别。他在几秒内分析出情况,条理清晰地吩咐下去。

雪砚游刃有余地处理着这些事务,丝毫看不出一个月前冷淡抗拒的模样。

半米之外,跪在地上的奥希兰德仰着头,视线越过半透明的光脑屏幕,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雪砚的脸庞。

这种状态下的雄虫,拥有着比平日里更加强烈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偏偏在这种时候,陛下还是平淡冷静的模样,与其他虫族交谈着。

……不,陛下是在工作。

陛下认真工作的模样真好看啊。

“……”

雪砚的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事务上,没有关注奥希兰德的反应。他刚吩咐完那只虫族,菲洛西斯的通讯请求就发送了过来。

“陛下,瑞索星提取物的新一轮检测已经结束。另外,低等虫族的项目组……”银发虫族向屏幕中的雪砚行礼,简明扼要地汇报完任务情况,试着问,“陛下,您今天进行了机甲训练,需要我现在过来为您进行全身按摩吗?”

闻言,雪砚的视线往下落了几寸,看见面前那只虫族隐忍狼狈的模样。

雪砚给奥希兰德留了几分面子,说道:“不用,下次再说。”

注意到雪砚的视线落点,菲洛西斯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悟,恐怕有雄虫在陛下身边。

今天是谁有幸陪着陛下?

菲洛西斯没有表现出失态,面上仍然维持着温和的微笑。他挑拣着不需要太费脑的项目,和雪砚谈论起另外的事务,暗搓搓延长自己和陛下相处的事情,试图冷落其他的虫。

可惜再努力拖延的通讯也有结束的时候,十几分钟后,通讯结束,这座训练基地里再度只剩下了一只虫族在彰显存在感。

……

雪砚关掉了光脑。

在他刚才和菲洛西斯通讯时,他面前的虫族弓着腰,手撑在地上,额头轻轻碰着他的小腿。

雪砚知道自己的脾气来的有点不讲道理。

平心而论,他自己在这方面做得也没比虫族们好多少,就比如每日工作量的问题……他总会控制不住自己完成更多的工作。

但这不妨碍雪砚因为虫族们产生情绪的起伏。

他就是会忍不住因为这些家伙不在乎身体,不关注失控迹象的模样而感到气恼。

距离最初的命令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半小时,又或许是一小时。总之奥希兰德看上去已经快要忍到了极限。

雪砚终于打算结束这场惩罚。

他说道:“奥希兰德,抬头。”

黑发虫族顺从地抬起头。那张冷峻的脸上不复沉稳,暗金色的竖瞳燃着幽火,在羞愧和深思之外,交织出了祈求与渴望。

倒是雪砚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他慢慢地开口,提起了这场惩罚的原因:“奥希兰德。我知道你们会听我的话,不会隐瞒我。但我希望……你们能像是对待我那样对待自己。”

至少知道自己什么情况算是受伤,而不是仗着皮糙肉厚,就习惯性硬抗。

面前的雄虫看起来狼狈极了。如此煎熬的情形分明是他的强硬命令造成的,但奥希兰德眼中只有羞愧过后的认错讨好,以及纯粹浓烈的渴慕。

雪砚看着他克制忍耐到手臂颤抖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雪砚脱掉手上的黑色战术手套,莹白纤长的指尖抚过男人英俊的脸。他俯身,垂下眼睫,温热的呼吸落在奥希兰德的脸上。

“现在难受吗?哦,你现在可以开口了。说实话。”

奥希兰德缓慢地点头:“难受。”

因为太久没有说话,本就低沉的嗓音更是像被沙石摩擦纸面那般粗哑。

“我看出来了,这样的惩罚和忍耐会让你难受。”

雪砚的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平静而理智:“可是……如果你的精神力失控,会比现在更加难受。”

“我不想看到你因为精神力失控而难受,奥希兰德。”

雪砚低声道,“所以你不准再无视自己的身体情况。”

奥希兰德的心脏再度剧烈跳动着。

但这几拍的跳动无关那些原始的愉悦,而是更深刻的震颤。

他郑重地回应着雪砚的关心:“我明白……陛下,我会做到的。”

“嗯,下不为例。奥希兰德,再有下次就不是这样踩你了。”

雪砚说完,思索了几秒,指尖换了个方向发力,让奥希兰德完全抬头望着自己。

对上那双暗金色眼睛,雪砚没有避开,只是在奥希兰德的唇瓣落下亲吻。

雪砚说话时总是冷淡平静,但唇瓣格外柔软,温热清浅的呼吸对每一只虫族都有强烈的吸引力。

感知到雪砚默许的态度,刚才的忍耐顿时化为更强烈的渴望。奥希兰德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抓住雪砚的手腕,薄唇贴着亲了上去,唇瓣严丝合缝,让这个吻变得彻底而深入。

一个是原本有些气恼,一个是隐忍许久。

这个亲吻格外的重。

干燥的唇肉很快沾染上水光。雪砚颤了颤睫毛,任由自己的唇舌被不知满足地吮和吻,纵容了粗糙的舌掠夺呼吸与津液。

“……你们总是说,如果我疲惫或是受伤,你们就会心疼。”

唇齿触碰了许久,雪砚微微错开,低声道:“我也会的。”

“我明白的……陛下,我明白。”

温柔与强硬矛盾的交织在一起,雪砚直起身,最后用鞋尖在表面轻轻滑过,彻底结束了惩罚,“……行了,不用忍了。”

几乎在雪砚下令的那一刹那,高大虫族浑身紧绷的肌肉就放松下来,不再逼迫自己忍耐。雪砚的靴底下跳动着,奥希兰德俯着身,轻轻吻住雪砚的膝盖,侧脸隔着布料蹭了蹭雪砚的小腿。

“陛下,陛下……”

空气隐约变得浑浊了几分。感受着腿边这只虫族宛若大狗一般贴蹭的动作,雪砚视线瞥过那灰色训练裤上的细微深色。

这可真是……雪砚冒出了某个荒唐的错觉。

好像自己的脚心也被弄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回事,这小子这几天都吃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