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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雪砚的房间位于这艘星舰最核心最安全的区域,四周的墙壁使用全息投影的方式模拟出窗户外的景象。

此时的房间只亮着一盏暖色调的灯,周遭一切昏暗朦胧。

雪砚被两只雄虫簇拥在中间,灼烫的体温不断传递过来。

他舒展着身躯,放松状态下的信息素并未克制,整个房间都是属于他的气息。雄虫的气息虽然强悍明显,却在雪砚面前呈现出完全臣服的温驯姿态。

“妈咪,我来回答他,让他不要打扰您,怎么样?”

塞洛斯从背后贴近雪砚,高挺的鼻梁埋在雪砚的后颈和背部,亲昵眷恋地亲吻着。

不等雪砚回答,塞洛斯就被那双不知何时钻出来的灿金色翅膀拍了两下。

“……谁让你亲翅膀根的?”

雪砚颤栗几下,迟钝地训斥了一句。

“陛下,我也可以为您回答他。”

奥希兰德搂着雪砚的腰,趁机夺走雪砚的注意力,“您觉得呢?”

雪砚花了几秒钟才理解了这两只虫的意思。

他们的意图实在太好猜了,雄虫们热衷竞争,想要虫母的注意力只停留在自己身上,并且不留余力地打击其他虫族,想尽办法争夺和炫耀。

代替雪砚回答骑士长的汇报,无异于告诉骑士长——虫母陛下正在接受他们的服务,无暇搭理其他虫族。

“我觉得……”

雪砚清咳一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沙哑:“不怎么,不许乱回答。”

他懒洋洋地操纵着自己的精神力与信息素,漫不经心地拍拍这两只蠢蠢欲动的雄虫,逗弄得他们不得不弓起腰,才态度强硬地压制住他们。

雪砚的目光从这两只虫族身上轻轻掠过,嗓音轻缓地命令道:“安静点,能做到吧?”

……

一墙之隔,骑士长垂首站在房间外,难掩焦躁地等待片刻,再次低声开口:“陛下……您还好吗?”

类似于门铃通讯的智能系统并未接通,但屏幕闪烁着绿色呼吸灯,表明他的话已经传达了进去。

骑士长知道陛下是醒着的,也隐隐猜到或许有其他雄虫正在安抚陛下。这种时候本不该打扰,只需要汇报完情况就好了。

但是……但是在不久前,他们才刚看见虫母陛下完整的过去,才知道陛下藏着的那些从未对他们主动提起的往事。

骑士长整只虫都变得焦躁无比。

“里德。我很好,不必担心。”

雪砚舒缓悦耳的声音忽然落在了骑士长耳中。

“陛下!我,我明白了!”

即使雪砚看不见他,骑士长还是站得笔直,“抱歉,我并非想要打扰您,只是……”

“我知道。”

雪砚的音色不复平时的清冷,尾音沙哑温柔,对他的骑士长兼本次返航的星舰主驾驶员说:“做得很好,就按照既定方案降落吧。”

“遵命!”

简短的通讯结束了。

第三只虫族的声音消失,雪砚强撑起来的冷静沉稳顿时也消失了大半。他的眼尾有些湿漉,睫毛颤抖着,转过头在塞洛斯肩膀上咬了一口。

“塞洛斯……我都说不能亲翅膀了。”

也不能用带着茧子的手指乱碰。雄虫们都糙得很,手指和软肉的差距简直跟沙石触碰纸面差不多。

“遵命,妈咪。那么这样可以吗?我想让您更高兴一些……”

“陛下,多看看我,陛下……”

“妈咪,我做得也不错吧?”

音色不同的低沉嗓音落入雪砚耳中,他盯着卧室天花板亮起的灯光,一时分不清是谁在和他说话,只能勉强根据不同的称呼分辨一二。没有称呼时,雪砚甚至无法快速对应出,那些卖乖讨巧哄他高兴的爱语是谁说的。

毕竟他已经在同时处理两种感受了,无论是哪个方位,那些源源不断的,由子嗣们带来的愉悦都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雪砚此刻只能感受到虫族们在较量,在费尽心思讨好。

“……”

雪砚半披着这件解开系带的睡袍,衣物的作用聊胜于无。

他靠在子嗣们怀里,早已看不出平时的冷淡。

雪砚干脆闭上了眼睛,完全沉浸在子嗣们的服务之中。

这一次是完完全全的单向服侍,雄虫夸张的部件并未得到任何关注,但奥希兰德和塞洛斯都不在乎。

他们满眼都是雪砚,有着为虫母陛下服侍的隐秘快意与激动,但更多的是怜惜。

得知雪砚过往的心疼与愤怒无法宣泄,他们只能通过让雪砚变得高兴,才能勉强让自己不去回忆那些画面。

灰棕色头发的虫族从身后抱着雪砚,声音很轻:“您之前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过那些事……妈咪,您一直在安抚我们。”

虫母陛下始终保持着冷漠强大的模样,从未主动说过自己的过往。

直到这种时候,虫族们才会无比深刻地认知道,他们的陛下其实也会想要夸赞与爱。

那个小小的瘦弱身影始终在举着手,无声期待着,等待一个温暖的拥抱。

“明明您也需要的。”

即使不在意,不再被影响,能够冷静处理糟糕的情绪和过往,但那些创伤依旧构成了围绕雪砚的冷漠冰墙,成为了他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

只有虫族们知道,那冷漠背后是多么温柔的存在。

“陛下,陛下……”

雪砚并没有多余的精力感知子嗣们的情绪。

他只知道奥希兰德和塞洛斯的动作忽然变得更轻柔了。但他已经濒临放松,这样轻柔的抚弄反而让这一切愉悦变得难耐漫长起来。

“妈妈,您是最宝贵的……陛下。那些人不识好歹,吸引昆虫是源于您的强大,您的腔体也是珍贵的。”

虫母陛下才不是什么怪物。

“……嗯,我知道。”

雪砚咬住不知道哪只虫的手腕。

闷热的卧室里,低落的情绪与雪砚馥郁勾人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这场服侍并不激烈,也没有使用最彻底的结合方式,但奥希兰德和塞洛斯都拿出了最温柔耐心的态度。

“我们始终追随您,妈咪,我们爱您。”

虫母陛下有千千万万的子嗣,他们是雪砚的家人,是最坚定不移的追随者,也是最忠实的伴侣。

伴随着郑重的爱语,这艘庞大的星舰抵达尤尼蒂星的上空,平缓降落在港口上。舰体过于庞大,在落地时无可避免带来明显的震动感。

星舰完美降落港口,地面被星舰重量震得扬起一片灰尘。

“……唔。”

星舰降落,内部的所有房间也都跟着晃了晃。

雪砚胡乱地拽住了不知哪只虫的手臂,脚背绷着,微仰着头,肩颈线条利落优美。

“可以,可以了……”

雪砚在星舰关闭航行系统的嗡嗡声中咕哝着,浑身的肌肉都软下来。

奥希兰德的一只手还搂着雪砚的腰,那只布着薄茧的手松开雪砚。

高大的雄虫低着头,仔细吃掉了虫母陛下给予的东西。

“妈咪,您看,我也让您放松了的……我也想要奖励,可以吗?”

塞洛斯也缓缓收回手,低声央求着。他把手指上的水迹擦干净,那张冷峻的脸仍带着淡淡的翅膀印。

他眼里有着极度的痴迷与怜惜,有对奥希兰德的阴暗嫉妒,以及那么一丝不安自卑。

“妈咪……妈咪。”

“可以。”

雪砚慢了几拍侧过身子,搂住塞洛斯的脖子和他接了个吻。

而在这时候,雪砚的大脑终于迟缓地重新运转,开始处理刚才接收的各种信号,包括子嗣们对他的温柔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