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雪砚点头,语速稍微慢了一点,“在那次之前,你们只是喊我陛下。”
直到那天,这只失控的虫族抱住了雪砚,循着本能喊了一句妈咪。
孩子满心欢喜地喊妈妈,这有什么不对呢。
于是,雪砚就这样纵容虫族们增加了这个称呼,直到现在,允许虫族们以各种亲昵的称呼来喊他。
“总之,我是第一个。”
塞洛斯低着头,亲吻雪砚的额头和眼尾。灰白色的尾巴紧密地缠住雪砚,冰冷的外骨骼鳞片贴在雪砚的腿上,尾巴尖蠢蠢欲动地抚着那柔软细腻的肤肉。
“我是被您孵育而成的,我本来就该这样喊您的,妈咪。”
干燥粗糙的手心贴在雪砚的肚皮上,温柔的吻慢慢落在了雪砚心口。
雪砚不由得想起了最初那段认真孵蛋的时光。
雪砚恍惚地想。
他当初,是不是就这样哺育他的孩子们的?
他前两天还在想,血液并非唯一的影响途径,他还有更多的可以奖励给子嗣们的东西。
比如虫蜜。
好像快了,快了……
“塞洛斯,我好像……”雪砚仰起脸,肩颈拉扯出利落优美的线条。
“妈咪,宝宝,你不舒服吗?”
这只雄虫取悦服侍的动作稍稍放缓了,“需要停下吗,陛下?”
“不。”
雪砚短促地呼吸几下,只是摇了摇头,给出截然相反的指令:“不需要停下。塞洛斯,拿出你所有的技巧与力量,展现出你作为军团长的能力,继续……继续让我高兴。”
没有哪只雄虫可以拒绝这样的要求。也不会有虫族拒绝虫母陛下的命令。
雪砚顿时需要紧紧拽住那截尾巴尖,才不至于让自己被晃得东倒西歪。
某种熟悉又陌生的清甜气息在卧室里逐渐变得浓郁。
塞洛斯浑身的肌肉隆起夸张的线条,铅灰色眼睛不知何时变为了复眼的状态,在眨动间闪烁着细碎的粼粼波纹。
“妈咪。”
雪砚仰着头,脖颈修长优美,锁骨盛着一滴晶莹的汗珠。
他的腰向上抬着,胸口也随着腰腹抬起的弧度而一览无余。
雪砚的身形单薄,完全不是雄虫们那样雄健结实的肌肉线条,也没有夸张的胸肌。
他的肩颈到胸腹的线条都是优雅完美的,纤细单薄,却因为完美的比例和皮肤的白皙柔韧,让他看起来极具锋利的力量感。
而在肩颈到腹部之间的线条也不夸张,只是稍稍起伏,再往下就是一把窄窄的细腰。
他的皮肤太白了,视线落在任何一处都是晃眼的白,在灯光下带着某种莹润细腻的质感。
“陛下,陛下……”
上半身四周的空气仍是干燥的,至少在下沉气流的对比中显得干燥。
塞洛斯俯首嗅闻,仍然只看见满眼的雪白肌肤。
“妈咪,过两天我们就能抵达泽亚星。那是您在返程途中划出的最后一颗需要勘测的星球。”
塞洛斯的手臂环抱着雪砚,呢喃着说,“那里的污染区环境有些糟糕。”
这是虫族领域边缘的一颗中型星球,分布着一个SS级的污染区。
雪砚浑身都被熟悉愉悦感之外的另一种陌生感觉包围,他伸手想按住自己的胸口,又有些担心增加更多感官反馈,还因为塞洛斯突然提及的话题有些茫然。
这种状态的雪砚无法处理这么多问题,只是微微张开嘴巴,舌尖若隐若现。他困惑地问出疑惑。
“怎么突然提到那座污染区?”
奇怪,他的子嗣们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想到工作。
“不是工作,陛下。”
“我只是忽然想起来,那里的污染区环境和您去过的不太一样,那里很冷,整颗星球都被雪覆盖。”
塞洛斯沿着锁骨一路亲吻着,“可您才是最美丽的雪,陛下。”
雄虫的嗓音低沉沙哑。
严格遵循指令的节奏足以占据雪砚注意力,而在塞洛斯坚定不移执行指令的同时,雪砚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身体的变化。
精神力的波动与稳定,二次发育带来的骨骼与腺体完善,源源不断补充过来的属于雄虫的东西……再加上此时此刻不间断的强烈愉悦反馈。
精神与身体的双重发育,长达三个多月的完善和酝酿,让雪砚像是彻底熟透的果实。
“……塞洛斯,我好像真的发育完成了。”
雪砚无意识地说。
忽然间,一道清甜馥郁到极致的气息忽然在卧室里迸发。
茫茫雪原似乎在春风下融化了些许。那片雪原的中心点极为缓慢地融化出一滴透明的水。
不,那不是水。
是蜜。
在发育和酝酿了足足几个月之后,雪砚终于产出了虫蜜。
那清甜的,几乎让人目眩神迷的气息已经在顷刻间充盈了塞洛斯的鼻腔。
“陛下,妈妈……宝贝……”
那双铅灰色复眼紧紧盯着那滴虫蜜,塞洛斯语无伦次起来,“您的,您的腺体已经发育完成了……”
“……什么?”
雪砚从刚才那一瞬间的空白里回神,极为迟钝地眨了眨眼。
这感觉实在是古怪极了。
雪砚控制不住开始颤栗。他的子嗣还在尽职尽责地展示腰腹爆发力和耐力,与此同时,他的身体表现着发育完成的信号。
——他在分泌虫蜜。
而且,初次分泌虫蜜的他并无更多经验,已经隐隐有些控制不住分泌的速度。
“……”
雪砚的呼吸频率很乱,胸口起伏着。
沁出的虫蜜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犹如在雪地上的红梅枝头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滑落下去。
抱着雪砚的这只雄虫已经彻底大脑宕机了,只是直愣愣地看着那滴摇晃的虫蜜,差点忘记了要如何呼吸,只是凭借本能,继续执行雪砚刚才的指令。
雪砚仰着脸缓了片刻,终于勉强适应这种奇怪的感觉。
结合带来的摇晃仍在继续,卧室保持着舒适的恒温,空气循环系统吹拂过来几缕微风。
这几缕微风本该可以忽略不计,但枝头的蜜有些无法抵御风暴。
“……笨。”
雪砚眨了眨眼,和塞洛斯那双铅灰色复眼对视几秒,摸摸那条缠在他腿上的灰白色尾巴,拽住尾巴尖晃了两下。
“陛,陛下……”
塞洛斯仿佛回到当时磕磕绊绊艰难吐字的时候了:“您的……您的,正在分泌……”
“是啊,是虫蜜。塞洛斯,这是我的子嗣才有的特权。”
雪砚缓缓按住塞洛斯的后脑往下压,让这只成熟且正在为自己侍寝的雄虫趴过来。
“不是一直在期待虫蜜吗,怎么还愣着?”
雪砚低下头,生疏地模拟复现当初喂养子嗣的动作。
“这可是……第一口虫蜜。”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砚宝产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