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嬴政独自上门,跟着他的侍从被挡在外围进不来,只有他一个人步行来了太叔九在田地附近的宅子。
最近农活不怎么忙,太叔九也才有空指点嬴政一二关于种植的技巧。所以大清早他也没出门,刚吃完饭便趴在桌子上提笔写下纸张的制造和毛笔的改良。
这是他之前就想要教给下面工匠的。但一直忙没有时间,如今终于将方法写下,只等着哪天挑一挑学徒教给他们。
现在知识传播的限制有二,一是贵族垄断敝帚自珍,二就是书写学习的工具不好用,纸张和改良后毛笔的出现将会淘汰竹简、简陋毛笔与刻刀。
想着,他又给印刷方式起了个头,有了纸后印刷术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写完后他吹干墨迹将东西收了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木门被人敲响,太叔九稍微收拾了桌面打开房门:“是太子殿下来了啊,是要继续昨天的学习吗?”
太叔九作势要转身取他自制的课本来,嬴政赶忙拦住人:“政不是为此而来,是有别的事要和先生商量。”
太叔九恍然点头:“那就进来说吧,太子殿下请。”
嬴政先太叔九一步走入室内,「秦」早就等在屋子里面了,见两人进来抬手指了指太叔九:“他应该不知道你的来意,你最好直接说,不然可能会有误会诞生。”
太叔九装作没有听到「秦」的话,转身去内室搬了把椅子出来放在原来那把椅子的对面:“太子殿下请坐。”
嬴政略微带着好奇地摸了摸这把奇怪的用来坐的家具:“这也是先生新造出来的?”
“嗯……算是吧,其实用的时间挺久了,殿下也试试,像这样坐下去就可以了。”
嬴政学着太叔九的样子坐下去,只是时不时在意自己的衣服,尽量使其保持整齐,看着像是有点坐立不安。
“怎么了?”
与太叔九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来自于「秦」的关心,按她想,这椅子不比跪坐舒服?
嬴政咳嗽了一声,既是给太叔九解释也是给「秦」解释:“政的衣服,这么坐可能会……”
太叔九疑惑不解:“怎么?”
「秦」沉声接话道:“走光。”
嬴政:脸红jpg·
太叔九:……
对哦,这个时代的裤子没有裆部,外面裙子稍微不整就有可能走光,跪坐也是为了不走光考虑的。
所以嬴政坐下来的时候,虽然坐着是舒服了,但还要分神注意让自己衣物保持整齐。
来不及说自己突然又知道了,也不能表现自己能听见「秦」的话,太叔九只能硬着头皮保持好奇宝宝的姿态看向嬴政。
“只是政的穿着不太方便罢了。”
太叔九赶紧表达自己已经懂了,不用嬴政继续尴尬解释。
“原来如此,我为了下地方便倒是令仆妇做了些衣物,等之后也让她们给太子殿下做几套送去。”
嬴政欣然答应,将此尴尬事情掀了过去,也说起他来这里的目的。
“政来此,是为了请先生入朝为官的,政想拜太叔先生为左相。”
他的表情无比诚挚,令看见的人下意识就想要相信他所说的话。
太叔九注意到了嬴政的用词,话语里的主语是他自己而不是现任秦王嬴子楚,所以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快到嬴政自己都怀疑,太叔大良造是不是会相面之术。不然怎么放着阿父给的官不做,偏偏要等他的承诺。
母国说过的话还犹在耳畔,他也说不清知道父亲命不久矣是什么感觉。但总归没有难过到撕心裂肺的程度。所以对太叔九这种态度,他也不会觉得对方放肆。
只会开心于自己收了一个超好用的人才。然后他便听到自己的人才说:“但是我身无军功,担当左相压在吕相头上怕是不妥。”
“怎么会,先生种出的高产作物乃是天大的功劳,区区左相而已。”
太叔九见嬴政和他预想中不是一个回复,也就不管他说了什么,自顾自说道:“近来周余孽造出的声势越发大了,但也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我觉得我可以领兵平乱。”
嬴政扣出了第一个问号:?
「秦」也适时地表现出诧异的表情,还同嬴政说:“我……好像没看过他研究什么兵书,但他身体素质确实挺好的,比起武将也不差什么。”
嬴政还试图和太叔九讲道理,他分析道:“您如此金贵,怎么能上战场呢,再说了打仗并非儿戏,军功也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太叔九退了一步:“那我可以随军,就捞一点点军功就可以了。”
嬴政还是用不赞同的眼神看他:“就算如此也是以身涉险,非君子所为。”
「秦」赞同点头:“政儿说的对,我也不想失去这样的好孩子。”
眼看着这请求连嬴政这里都过不了,青霭的马甲还给他帮倒忙!QAQ。
回头去和嬴子楚说结果估计也差不多,太叔九急切给竹青霭发消息。
【宿主·太叔九:青霭怎么办?我说了对面是乌合之众他怎么也不同意?】
【系统99(竹青霭):你装高深的样子告诉他让他放心就行。】
【系统99(竹青霭):我有一个缺德的主意回头告诉你。】
太叔九得了竹青霭的回复,顿时有了底气有了自信。
他自信满满地和嬴政说:“殿下放心,我有一个缺德的主意,回头告诉你。”
嬴政缓缓扣出了第二个问号:?
竹青霭……不,就算用「秦」马甲来扶额无语也不显得突兀,「秦」:“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系统99(竹青霭):我没有让你和他说你有一个缺德的主意,我的意思是你只用故作高深让他放心就行,然后就不用说话了,等之后去说服嬴子楚。】
【系统99(竹青霭):我的意思是我,是我,竹青霭!有一个缺德的主意,虽然那很快会成为你的被世人知道,但是,我没告诉你之前,这个缺德的主意还是我想出来的,懂吗?你不要和嬴政说的这么直接啊!】
嬴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敢问先生,是……何等缺德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