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吃完还收碗拿去洗,怕单昭野扔他非要拉着人:“一起,我们一起洗碗。”
单昭野看他玩泡泡玩的得劲,猪蹄似白花的手伸进水里搅,啧了一声直接起身把人撞开,叼着烟三两下就把碗给洗干净。
这两天过年人少,他也没接到什么活,夜里收拾准备上床睡觉被豆豆拉醒了。
他坐在小板凳上把黑漆漆的脚伸到人跟前:“要洗干净才能上被窝。”
人类的被窝是不能乱躺的,要洗干净才能睡,他现在是人,晚上就不应该躺地板了。
单昭野真想一脚把这狗崽子踢出去,噌的起身怨气大的比鬼还重,拉着他走到浴室里把壶子的水倒进木桶。
本想着让他进去随便洗洗算了,一想到他发烧那迷糊样要再生病还得花钱买药。
急的挠挠头发直接去厨房里给人烧水,合着就成他伺候狗崽了呗。
豆豆晓得人生气了,站在旁边讨好似的去拉他,声音又软又甜:“爸爸你不要生气,我很好养的,真的。”
“热水一会先给你洗,我洗你剩下的就好。”
单昭野给他弄的没招,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本写:叫哥,你没爸。
豆豆乖巧点头:“哥哥。”
漆黑的眼珠子在月亮底下亮人的很,跟一汪明月似的,眼里倒影的全是单昭野的影子,好像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别人。
单昭野抬手捏他的小脸,一掐一个红印儿,等水烧开兑好了才把狗崽的衣服脱了让他蹲进去。
热腾的水汽雾蒙蒙飘在屋里头,豆豆在里面坐了好半天,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急的一下又站起身来喊:“爸爸。”
“爸爸你别走,我害怕...”他说着就想翻过木桶去找人,谁知一下被人按了回去。
单昭野在外头抽烟心里烦的要命,他心里还愁着那三千块钱的事,听人这么叫唤进去一看,好家伙,半天下来脸还是黑的,压根就没洗啊。
豆豆见人进来抖着耳朵才老老实实的坐回去。
再不洗这水就要凉了,屋里也没别的毛巾单昭野就把自己的放里头打湿给人搓。
他没照顾人,力气大把皮肤都搓红了豆豆也不敢哼声,咬着嘴唇盯着他眨也不眨,生怕人下一秒跑走了。
等洗完单昭野才把自己的衣服裤子拿来给人穿上,白花花的屁股蛋在眼前晃悠,小豆豆又粉又小还怪精致,跟日本碟片里的漂亮男生一样。
豆豆把他裤子穿上还长出好一截,腰头宽松底下裆也大:“哇,爸...哥哥你真大啊。”
他抬眼盯着人鼓起的牛牛看,眼神坚定又异常明亮:“我以后也会有你这么大。”
这点倒不是单昭野笑话他,光是一对狗耳朵露在外面都要被说畸形,这小身板再装一个大牛上去鬼见了都要跑。
洗完麻溜把人赶去床上,单昭野用他洗过的温水搓了搓身才穿着大裤衩走出来。
晚上两人就一块挤在狭小的床板上,翻身还会吱吱呀呀响。
豆豆躲在墙角,眼瞅被子都被抢了去才小心翼翼的挪过身,鬼鬼祟祟把脚轻轻一放,冻的人差点跳起来打他。
单昭野还以为他捡外头的雪扔被窝了,掀开被子看是一双白花花的脚。
豆豆把脚缩回来指着他的被子:“我冷,被子被你抢走了。”
单昭野觉得自己脑子真是被驴踢了,恨不得现在就把这狗崽扔出去。
重新扯过被子把他给捂好才躺下身,豆豆牵着人的小指眼巴巴的看,耳朵耷拉,卷翘的睫毛还在颤,明月般透亮的眼可怜兮兮的还有些委屈。
操,这狗崽看的人还怪心碎。
单昭野烦的一把将人的眼睛盖上,怕人巴拉他翻身背对。
半夜里他还忧愁那三千块钱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得劲,两周涨他一千的利息,就是天王老子来借贷都没那么涨的,再他妈涨都要成万元户了。
感受到身后贴过来的冰凉,单昭野扭头把人扶起来,豆豆以为自己又要被骂了赶忙闭上眼往后缩。
谁知他掏出本子写字:你真聪明?不骗我?
豆豆看懂点头,骄傲的挺起胸脯:“我可聪明了,其他小狗都没我聪明呢。”
毕竟就他不吃屎,那玩意不卫生,反复吃到嘴里又拉出来会生病的,还不如上垃圾桶捡垃圾呢。
单昭野揉了两把他的耳朵,估摸着也是,不聪明的小狗也不会变成人,还机灵拉着他不撒手,换作是其他小狗早就屁颠屁颠跑了谁愿意跟他住这家徒四壁的出租屋。
他重新躺下身,心想明天得去趟拳场,他倒要看看这两周一千的利息怎么涨的。
到时候让豆豆帮他算,英国来的狗嘛,那数学说不定都是一顶一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