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瞄了程浩两眼,悄咪咪搭手捂在单昭野耳旁用气音说:“哥哥你放心,我以后只给你喝,不卖给别人。”
爽歪歪小狗奶可以挤到罐罐里卖钱,他的可不能卖。
单昭野被他整没招了,装聋作哑不回应,寻思哪天真得买个胶带把豆豆的嘴封起来才好。
出门前他还反复叮嘱人千万别到处乱跑,豆豆回应的可真诚:“放心吧哥,这回我听话,不给你惹麻烦。”
等人出门后豆豆跑回房间趴在窗户上看,确认单昭野走远后才重新趴在床底下去翻。
咦,他的麻袋咋不见了。
豆豆又探身进去找,还真不见了,一下子蹦出身来骂:“臭哥哥,居然藏我的麻袋。”
他从兜里翻出两毛钱,戴好帽子下楼去昨天的回收站又买了一个。
小狗也是可以挣钱的,今天他多捡一点哥哥就不用那么累。
眼瞅前边的空瓶子豆豆跑过去捡起来拧开,‘啪’的一脚踩扁装进袋子里,动作熟练又心疼,拖着袋子朝村口走去。
单昭野跟周老板见了面,还是在熟悉的工作室。
周老板今天换了新西装,铁灰色的条纹看着像斑马,单昭野欣赏不来。
周志伟夹断雪茄口给人递过去:“来根?”
“我不抽。”
见人没答应,他往身后座椅一靠:“你也别怪我打听你,用人嘛总得上心。”
“你从武校出来难怪这么壮实,单是在林老板那打拳挣的不比我这多,你是有意要跟着我一块干才来还是?”
单昭野也没瞒着,直接跟人说他需要帮忙上户口,这种玩意找他们办最方便,虽然不知道周老板上头还有没有人但凭借他们这种实力办户口不难。
“你不是有户口吗,给谁上?”
“我弟弟,他要上学读书。”
周老板听闻要上学,眼底闪过几丝诧异,毕竟这种没文化的糙痞子还养人读书也是一件新奇事:“行啊,找到学校了?”
单昭野报了个名,是元平。
元平是他昨天托了程浩才找到的学校,在龙岗,还可以住宿,离家近平日里上下学也方便。
豆豆不适合去普通的学校读书,容易被欺负,他不想让狗崽受委屈,所以这是目前唯一能上的好学校。
周老板一听是特殊学校灭了烟,他们刚来深圳没多久,很多人不方便带来所以才联系林嘉城在这边找人当打手。
“可以,但我也有要求,你过两天跟阿丰去趟香港收保护费,顺便再去铜锣湾那家天龍帮我带份叉烧回来。”
说完就把周剑丰喊了出来。
他今儿精神气比刚见面时好了不少,不过嘴巴破了块皮看着怪疼。
周剑丰开车带人去了警局,跟人吱两声后门走的轻而易举。
不到半天啥都有了,户口还挂到了单昭野下边,填资料的时候打字员问:“就叫豆豆没别的名了?这名不太好。”
单昭野双手插兜,他没什么文化,估摸着也起不了什么好名字。
脑袋榨干了才回过神:“明月,叫单明月。”
明月松间照,照的他心里暖乎亮堂。
等待中途单昭野看了眼警局破损的墙面,说是要发政策继续改革,但上面的资金没到,还没人来。
也是,这才几天,得再等等。
深圳乱的很,想发展不铲除掉这些黑恶势力那是不可能的。
单昭野没想跟着周老板干,这玩意危险的很,可奈何他帮忙上了户口,这香港还是得去一趟,不然欠下人情用钱可不好办。
这里的一切迟早都会被铲平,回去路上单昭野叼着烟转身进了一家数码店。
豆豆在外头捡了好半天,卖了足足两块钱,呆在房间里数钱时听到哥哥回来的动静赶忙把钱藏好。
一开门就看见单昭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里边还有新书包和新玩偶。
“哥哥你咋又花钱了,看的我心疼死啦。”豆豆连忙接过,眼瞅里面的东西着急坏了:“赶紧拿回去退掉,我不要。”
他不值得,一点也不值得,太浪费了。
单昭野把新的粉色小猪塞他怀里,又把新书包给人背上:“今天没乱跑?”
豆豆乖乖站着,心虚的摇头:“没呢,我可听话啦。”
单昭野乐了,等把人收拾好才站起身端详。
他身上脏,埋汰的很,大衣都旧了也没舍得换,反而是豆豆现在干干净净一副漂亮模样,背着书包还股学生气。
单昭野怎么看都觉得心里得劲,赶忙拿毛巾湿水给人擦脸,擦的红彤气色充足。
“这回不脏了,咱家豆豆不是脏小孩。”
豆豆背着小书包朝单昭野笑,眼睛水汪汪的说话也甜:“哥哥你真好。”
虽然身后的书包不大,但这样他就能捡更多瓶子卖更多钱。
豆豆接过毛巾也帮单昭野擦脸,给他早就结痂的伤口吹气:“我也给哥哥擦。”
单昭野蹲在豆豆面前心里头的滋味杠杠的,真不是他吹,这小孩怪讨人喜欢。
抬手捏了捏他的软乎的小脸:“你明天就可以去上学了,高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