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管家递上一杯温水:“西梅尔先生对美好的形体向来如此热情,并无恶意。”
谢诩舟接过水喝了口,闷闷的“嗯”了一声。
齐管家瞥了眼腕表:“少爷大约还有两小时回来。”
谢诩舟肃然一凛:“我需要准备什么吗?”语气带着犹如临战前的紧张。
齐管家失笑:“当然不需要。”
他看着谢诩舟,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还请谢先生认清自己的身份。”
谢诩舟双唇紧抿,嘴角下撇,一抹郁色浮上眉眼。他的身份确实上不了台面。
然后被齐管家紧接着的下一句话惊到,愕然抬头:“您今后也是这里的主人,若有什么需要,吩咐我去办即可,如若什么事都要让主人去做,那就没有我存在的必要了。再者,如若您事事都亲力亲为,容易被不长眼的东西看低。”
谢诩舟:“......?”
等下,陆铮野是怎么跟齐管家介绍他的?还是说这位齐管家本身修养高,行事周全?故意这么说的?
他甩甩头,压下纷乱的思绪。
算了,不想了。反正最多三年,或许更短,陆铮野腻了,随时都能踢开他。
他也期待着陆铮野早些对他腻味。
***
晚上六点。
一辆连号迈巴赫驶入车库,停稳,熄火。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门。
锃亮的牛津鞋踩在地面。
陆铮野跨出车门,手机还贴在耳边,语气温和带笑,眼底却一片疏淡的冷漠。
挂断电话,将手机揣进大衣内袋,步上台阶,跨过门槛。室内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凛冬的寒气。
齐管家无声上前,接过他脱下的黑色大衣,挽在臂弯。
“谢先生在房间,需要请他来吗?”
“不用。”陆铮野径直朝里走去。
齐管家会意止步。
陆铮野停在西厢一间房门前,屈指,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请进。”
他旋开门把。
房间里开着灯,暖黄的光晕笼着沙发一角。谢诩舟坐在那里,抬起头,视线撞过来,又迅速垂眼。
陆铮野反手带上门,没立刻走近,只是倚在门边,语气温和的问道:“还习惯么。”
谢诩舟:“挺好。”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陆铮野这才迈步走过去,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他在谢诩舟对面坐下,身体放松地靠进椅背,长腿交叠,姿态闲适,与谢诩舟的紧绷形成鲜明对比。
“西梅尔应该来过了。”陆铮野看向谢诩舟衣服领口露出一截的锁骨,摩挲了下指腹,“以后你的衣服都是由他的团队制作。”
谢诩舟生硬地点点头:“嗯。”
陆铮野似乎很满意,唇角那点笑意深了些。
“以后缺什么,直接跟齐管家说,或者告诉我。”
谢诩舟木着脸:“嗯。”
陆铮野也不在意他敷衍的态度,忽然倾身向前,手肘撑在膝上,拉近了距离。
谢诩舟下意识身体后仰,又强行定住。
陆铮野:“晚饭想吃什么?”
谢诩舟:“随便。”
“随便?”陆铮野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那......吃我?”
谢诩舟眼皮一跳。
好骚的男人。
他绷着脸,忽然低头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划。片刻,一个语气浮夸的ai营销号女声从扬声器里公放出来,字正腔圆,响彻安静的房间:
“男人重欲,容易肾亏!尤其是三十岁后的男人,身体机能开始走下坡路,更应注意节制,固本培元......”
陆铮野肩膀微震,低笑出声。
“舟舟。”他拖长调子,“我生日在年底,过了才满二十九。按这说法,我还能放纵两年。”
谢诩舟闷不吭声的点开另一个视频。另一道同样刻板的ai男声接替响起:
“生理知识小课堂:男人与女人的欲望曲线截然不同!女性随着年纪增长,需求可能逐步攀升;而男性在二十五岁后,欲望与能力往往迎来拐点,呈下降趋势......”
话未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抽走谢诩舟的手机。
声音戛然而止。
陆铮野拇指一点,退出应用,将手机屏幕朝下,搁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看向谢诩舟。
“舟舟,你如果怀疑我的能力。”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年轻人骤然收紧的下颌线,“我们现在就可以就地验证。”
谢诩舟呼吸一滞,几乎是弹射般向后靠去,背部紧紧贴在背靠上,脸色发绿。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刚忙完,日理万机,应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对,养精蓄锐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