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大度的丈夫(2 / 2)

宋珺修病了这么长时间不见好,整个人都染着病气,气质阴沉了很多。

今天上午云枝出门的时候他静静看了云枝一眼,云枝噤若寒蝉地站着,等他同意了才敢出的门。

“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在拍我们。”刚才跑车快速驶过的时候,云枝看着路边发呆,走神时忽然被光闪了下眼,那光像……相机!

可现在回去找也晚了,而且也没有证据。

褚辽听了他的话,眉头蹙起,但显然也知道即便回去也找不到人,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段时间他和云枝一样,虽然在玩还是玩得不开心,心里有事。

公司的事,继承的事,父亲的情妇,今坵的收购,种种种种……这一切都可以靠一件事来逆转局面,即便是一场“豪赌”褚辽也下了狠心决定拿出全部身家,但……半路出来拦路虎。

拦路虎出价更高,今坵很明显动摇了,而褚辽已经拿不出更多了。

不顺啊……

“你小心一些,”他对云枝说,“你记得我说的,别出国。”

云枝说:“珺修哥病了,我要照顾他,不出国。”

云枝一直和他说宋珺修病了,所以这段时间不怎么出来玩,褚辽却十分惊疑,因为外界没有宋珺修得病的消息,只有老宋先生,但宋珺修也确实好久不露面了,很多重要的场合也……

褚辽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什么。

“宋家最近不安稳,宋珺修的表叔从国外回来了你知道吗?”

宋珺修的表叔年轻时候和外人沆瀣一气,想把宋家产业私有,因为斗不过宋珺修的父亲所以被迫出国避风头,这段时间他卷土重来,虎视眈眈,宋家董事有几个跃跃欲试,这个时候宋珺修即便有病也不会对外说……

那这就解释的清了,宋珺修很可能真的病了!

褚辽掏出支烟来塞进嘴里,没点,就这么叼着。

他看到云枝茫然的神情,心中更确信了。

他逐渐兴奋起来。

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怀疑阻拦他收购今坵的事是宋珺修干的,他一定是也想收购今坵但因为很多原因不能下手,所以虚打一招,抬高价钱,让旁人也不敢下手。

如果是这样,那只需要再等等,等宋家斗得更严重,宋珺修又病重,自然就没精力阻拦,同时这也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今坵值得买!

碰!褚辽砸了一拳方向盘,心中顿时振奋起来。

见云枝诧异地看着他,他咧开嘴角,将人揽进怀里,目光灼热,“云枝,我知道你在宋珺修手里憋屈,你再等等我,等我拿下……”

等他拿下今坵,换掉褚家技术团体,褚家就是他的了!他爸和那个女人都给他滚,还是宋珺修!

如果以前只是馋,那不断相处下来,褚辽越发有些动真心的了,和别的趋炎附势的人不同,云枝和他一样身不由己,他们一起玩时喜怒哀乐,真情实感,无须互相忌惮,更像是互相需要。

“云枝,你还记得前年,aevum的腊八节吗?”

aevum是以前云枝打工的餐厅。

云枝不记得那天有什么特殊的了。

褚辽笑笑,“我那天请几个朋友吃饭,你给我们上的菜,我还说给你小费,可惜后来喝高了没找到你,我把钱给了你们经理,你后来拿到了吗?”

那天好像确实有过一群有钱人包了单间来吃饭,但餐厅里的客人大多比较有钱,云枝记不清了,他记得那天很累,但也没拿到小费。

关于小费的事他更多的是记得宋珺修,他给了很久,给了很多,云枝靠他给的消费过了一个舒适的冬天。

珺修哥挺好的,云枝忽然想。

如果他活着,自己愿意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可宋珺修病了,云枝愿意照顾他,但也想出去玩,如果宋珺修死了,云枝会替他伤心的,可他还这么年轻,控制不住玩心,也害怕寂寞。

褚辽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宋珺修真的不在了……

不对,云枝摇摇头,心里顿时有些愧疚,有种对不起宋珺修的负罪感。

没有,我没有,云枝搓搓脸,我又没出轨。

褚辽只是一个好玩的朋友,我对他没那方面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云枝只是……对宋珺修不够忠贞,他死了,云枝哭啼啼几天就会想找别人。

宋珺修也了解他,对付云枝有两种办法。

让他足够害怕,永远不敢红杏出墙,或者铲除偷窃者。

当然,也可以合二为一。

用最残酷的手段铲除所有色迷心窍的偷窃者,让后来者胆寒退缩,再折断杏子柔嫩的枝条,让它疼痛畏惧,只能对着照料自己的人哭泣献媚,再也不能探出头去……

下午的时候,云枝早早回到家里。

他今天又出去玩了一天,心里有一种对宋珺修的愧疚,所以早早回来,还给宋珺修带了礼物。

宋珺修不缺什么,所以云枝只能送他一些小东西,围巾、皮带之类的。

他今天倒是特殊,从珠宝店挑了颗戒指。

一颗铂金双旋戒指,云枝试戴的时候发现它和自己的婚戒叠戴很好看,最重要的是它的含义很好,紧密相拥,命运相逢。

云枝想把它送给宋珺修,弥补心中的愧疚,也希望它美好的寓意能让两人来生相逢,如果有的话。

但回到家中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云枝没好意思送出去。

他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孙师傅开车从家中缓缓驶出。

云枝以为来了客人,好奇地探头一看,悚然发现是自己父母。

二老都没看到他,正在后车坐上说笑,云妈怀里抱着几个品牌购物袋,两人身上衣物崭新,质地上乘。

云枝认出了那几个品牌,那是宋珺修常穿的几家。

他狠狠一惊,心里的石头彻底砸了下来。

今天他出门可是对宋珺修说回家看望父母的……

完了。

云枝也不好意思再送礼物,哭丧着脸回到家里,怯怯地低着头,对宋珺修说对不起。

“我……出去散心了珺修哥。”

“嗯”出乎意料,宋珺修似乎并未生气,他还在处理工作,带着一副金丝眼睛,一只手屈起撑着太阳穴,眼眸垂下,随意地瞥过手中的文件。

听到云枝的话,他只是嗯了声,没有生气的迹象。

“这段时间在家里闷坏了吧?枝枝和我一个病人在一起太无趣了,出去玩玩就玩玩吧。”

真的吗?

他不喜欢云枝和任何人玩,骤然这么大度云枝有些不适应,悄咪咪地用眼睛瞧他。

但男人表现十分平静,是一种无风无浪的静。

“瞅我做什么?刘姨做了粉圆,去吃吧。”

云枝后退了一步,见他真没反应就跑去吃了。

当天晚上,宋珺修仍然很平静。

睡觉的时候,云枝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他还转过身来,将云枝抱紧怀里,哄孩子一样轻拍他窄而薄的腰背哄他睡觉。

似乎真的不打算阻拦他出去玩了。

云枝大着胆子问:“珺修哥,我明天上午陪你,下午可以出去和朋友逛逛吗?”

哪个朋友他不说,宋珺修也罕见地不问。

他的声音从云枝头顶传来,十分温和平静,“好,想去就去。”

珺修哥变大度了,真好。

云枝美滋滋地睡了,第二天下午吃完饭就出门了。

褚辽本来说最近累,要带他去蒸桑拿休息,但云枝见了他,却被他带去参加party。

party上俊男靓女,灯红酒绿,昂贵的酒液蒸发在空气中,被灯光晃动出不饮而醉的狂欢气氛。

“我拿下今坵了!”褚辽握住他的腰,将云枝高高举起。

周围男女欢呼声如浪花。

云枝背对着绚丽灯光,看着身下男人桀骜俊逸的面容,在这片纸醉金迷中恍惚想起那似乎是个公司。

青年抱着他转圈,“太顺利了云枝,你根本想不到我有多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