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0(2 / 2)

结果这货还不乐意,捏着他脸“威胁”地问:“怎么,是我不够幽默?”

“很幽默。”司望呜呜地嘟囔,“但房顶塌了,你还要自己修。”

“这时候你该关心我到底雕成冰雕没有。”苏白说。

“雕成了吗?”司望很配合。

“没有,我压根不会。”苏白说,“不过我房顶修得很好,后来它再也没塌过。”

苏白大抵是有些乐观主义精神在身上,怎样难过沉重的事情到他那里都能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而司望远没有那么坚强,毕竟在和苏白重逢前,他连遗嘱和遗产分配都拟好了。

如果苏白知道他有过这样的念头,一定会痛骂他一顿。

苏白也没机会知道。

司望倒不是怕被骂,而是实在没脸跟苏白说,说他没日没夜地上班工作,甚至到易感期都不肯休息,连抑制剂都不喝直接硬扛着完成任务,只为让自己在忙碌中分外有价值地死去。

最后的结果是,他腺体因身体高热过度坏死,被切除掉一半。

这事儿怎么跟苏白说嘛,好丢脸。

能瞒一阵是一阵。

天还是白茫茫地阴着,呼吸到肺里的冷空气干燥得没有一丝水分,他俩身上裹成了粽子,再用围巾盖住半张脸,都没法完全阻挡这风吹进骨头缝。

司望最终妥协地戴了毛手套,和苏白手套隔着手套地牵手,再一块把手塞进他大衣兜里。

属于是层层保暖,分外安心。

俩人就在寒风凛冽里,打眼环顾着宽阔的人民广场——一个人也没有。

只余那些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冰雕们,把广场当成舞台似的排练舞台剧,来往的寒风就是它们勤奋练习台词的声音。

“我真是傻了,真的。”司望祥林嫂般叨叨,“我单知道这边有冰雕,不知道到晚上灯亮起来,这冰雕才好看。”

“走吧。”苏白躲在围巾后边闷闷地笑,“吃火锅去。”

是要把那天没吃到的补上。

“可惜那天那么多肉。”节省惯了的司望发出心痛的声音。

苏白积极地往辣汤里下牛肚:“放心,我把牛羊肉卷都打包,冻冰箱里了。”

“不早说。”司望拿起了筷子。

火锅吃得很热乎,如果外边没那么冷,他们估计还得溜达会儿。

吃撑了。

但最后还是躲回暖气房里躺尸,一竖一横,苏白把脑袋搁司望大腿,打横躺着看向窗外。

“怎么想着租在二楼?”苏白冷不丁问。

“外边有盏路灯,晚上站窗前能看见。”司望闭着眼睛呢喃。

“为了盏灯租这里,有点没脑袋的浪漫。”苏白又嘲笑他。

司望就摸索到他脑袋一顿rua,“有那盏灯,我晚上回来就不用开厅里的灯,省电。”

“听起来有点糟心。”苏白说。

“你住进来后,我就再也没省过电。”司望说。

“这月电费我出。”苏白很仗义。

司望笑:“老板大气,能睡到我旁边么?”

“怎么,要以身相许?”苏白起身扑到司望旁边的枕头。

司望被震得睁开眼:“不是,你压得我腿麻。”

“我才发现你这么欠。”苏白说。

“那你得好好反思下自己。”司望说,“都说夫妻相,夫妻像,我肯定是被你传染了。”

“啧,你别,你现在说话我心里容易麻。”苏白分明打了个哆嗦,但又分明凑近了他。

司望顺势抬手把人搂了搂,“我租这个房子还因为那路灯亮得像我老家的灶火,我老家就是我爷爷奶奶家。”

“我把你带回去,他们会很高兴的,如果他们还在的话。”

苏白眼睫一颤:“司望……”

司望不应答,自顾自说道:“他们会问你是我什么人,但我想让你回答。”

“你是我什么人呢,苏白?”

有蝴蝶扑棱棱地飞起来,苏白回答:“我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