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毛显然睡得很沉,连何乐发出的响动都没有听见。
或者说,它对何乐百分百信赖,在何乐身边,它没有察觉到任何危机,自然不必防备。
何乐往外走的时候,嘟嘟也醒了,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待何乐打开门出去,它也很自然地跟上,离何乐很近,不肯跑得再远一些。
中途嘟嘟遇到了七宝,两只狗玩了一会儿,何乐本以为嘟嘟这下要抛着自己走掉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它又追了上来。
何乐于是蹲下身,陪它玩了一会。
他没想到的是,只是玩了一会儿而已,忽然之间,他身边莫名长出了好几只狗,这只要他摸脑袋,那只要他摸脊背,何乐忙都忙不过来。
“受欢迎的人就是这样的。”夏大少点评道。
夏澄嘴里咬着冰淇淋,又递给何乐一个:“吃吗?不用谢。”
“你明天去首都星吗?”夏澄问。
“去啊,要去上课。”
“帮我带给东西到维尔街11号,我明天没空过去。”
何乐自然一口应了下来。
最近虽然忙碌,却不是刚来时那种不知该怎么办的忙碌,而是有秩序的忙碌。
蔬果的出产都很稳定,商业上的合作也很顺畅,几乎没有遭遇到什么麻烦。
何乐对此很有成就感。
甚至当老师这件事,何乐都慢慢熟悉了起来,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自己教得怎么样,担心自己的想法不能准确传达给学生。
但最近,何乐愈发自如了。
主要是学生们的理解力比他想象中强太多了,而且在课堂上,何乐并没有遭到任何质疑,几乎是他教了什么,学生们都能全部吸收。
何乐对此也曾困惑过,他甚至问周文也,这样好吗?
他感觉学生们在被动吸收他教的知识。
周院长反而问他:“你是老师,他们不听你的,又该听谁的?”
何乐:“……”
也对。
周院长又问了他一句:“你有没有意识到,最近的教室变大了?”
何乐:“?”
“好多学生都不是我们学校的。”
何乐继续疑惑。
接下来,周院长开始痛骂隔壁深渊大学无耻,联合了首都星其他高校的农学院长去维尔街11号告状,表示皇家大学垄断沉迷种田的行为是极不人道的,应该给沉迷种田自由选择权。
说起来也是维尔街11号的错,首都星这么多所高校,维尔街11号怎么一开始就定了皇家大学,才让周文也那么嚣张!
要是维尔街11号一开始选择了其他高校,他们还能把沉迷种田放跑不成?
所以说来说去都是维尔街11号偏心,他们这些学校一开始就没有选择权。
一群人闹了很久,到最后,解决措施是——皇家大学这边提供一间足够大的教室,其他高校的农学生都可以去旁听,务必让“沉迷种田的光芒温暖整个首都星”。
何乐:“?”
他忍不住好奇:“这是原话?”
“当然是原话,不然还能是什么?”
何乐:“…………”
他忽然意识到了,整个深渊帝国,从上到下或许都有那么一点中二病。
这种话能随随便便说出来吗?
难怪他也觉得,最近的学生确实变多了一点——主要是以前他带的蔬菜水果总是能多出不少,最近却总是刚刚好,何乐原本还以为是皇家大学其他专业的学生,没想到居然还有外校的学生。
“那我上课的时候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吗?”何乐问道。
“你平时该怎么教就怎么教。”
“行吧。”
但过了两天,何乐又发现,教室里多出了几张疑似中年人的面孔。
说他们是学生,何乐自然是不信的。
他那节课上到一半,就看到周文也铁青着一张脸进了教室,对着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横眉冷眼,对方却理都不理他,任由他吹胡子瞪眼。
何乐估计这俩是熟人,就没再管。
下一节课,中年人更多了。
何乐还没问周文也来的都是谁,周院长怒了:“姓郑的太过分了,他把深渊大学的农学专业都搬过来了,连老师都来蹭课!”
何乐:“……也没关系吧?”
毕竟他占了人家的项目,何乐一直记得这事。
周院长当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等一会儿。”
下一秒,何乐就见周院长打开了通讯,他一会儿语调激昂,一会儿声音和缓,一会儿再加上“我不管你”几个字,没过多久又重新看向何乐:“解决了。”
“他们不来了?”何乐好奇道。
周院长摇了摇头:“来的。”
“但是听课的费用必须付了。”周文也道,“现在就相当于你一个人打几份工,这是不行的,对你太不公平了。”
何乐心想着他讲的内容都一样,给一百个学生讲也是讲,多些人也是讲,根本没有区别。
但周院长还是给他争到了不少费用,尤其隔壁深渊大学还拉来了教师们听何乐讲课,更是让他狠狠敲了一笔。
用周文也的话说,给学生上课和给老师上课能一样吗?深渊大学日常请专家给老师培训,培训费从来没见少过,凭什么到了何乐这里就得打折?
不仅不能打折,还必须多给。
就这样,何乐收到了一笔不菲的课时费,前前后后加起来再添台车是够了。
“所以说,知识就是金钱。”何乐发出了一声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