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傅祈愣住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
就在这时江莲霄的电话响起,傅祈听到电话那头有个嗓门很大的男声在喊,“钉哥!你好了没有?在哪儿呢?”
“我在医院。”江莲霄刚说了四个字,对面的声音就猛地拔高了。
“卧槽?怎么回事?哪个乌龟王八羔子干的?”
某种程度上把江莲霄卷进来的乌龟王八羔子傅祈心虚地扯了扯衣领。
“不是,你先闭嘴。”江莲霄头疼道,“过来接我一趟。”
江莲霄报了医院的地址之后就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医院外面走。
傅祈站在原地盯着他看,看到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了头,“你不是要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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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门口等了一会儿,一辆五菱宏光停在了他们面前。
这车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浑身上下的漆都没有一块完整的,到处都是不知道从哪撞出来的凹痕。
傅祈凑上去看了看,很担心会从那些凹痕里看见什么血迹。驾驶室的门一开,差点撞上他的脑袋。
“卧槽!”车里的耗子吓了一蹦跶,差点摔一跤,“你他妈的……行李侠?”
傅祈扬了扬眉毛,把手伸到背后,“我今天带包了,要不要试试威力?”
江莲霄在耗子有机会反唇相讥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行了,都安分点,没时间了。”
嚯。
傅祈挑了挑眉。
换了身行头口气就是不一样哈,不愧是社会大哥。
人都进来以后江莲霄伸手关上了车门,耗子发动了车,一脚油门踩出去。
傅祈今天倒是认出了耗子,因为他还穿着上次见面时那身衣服,发型也没有变。
他好奇地环视了一下车内,车后视镜上挂了个脏兮兮的中国结,座位中间放了个烟灰缸,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个性化物件了。
“这车是你的吗?”傅祈问。
“我二舅的。”耗子回头看了傅祈一眼,“不过现在基本上都是我在开。”
“你有本儿吗?”傅祈有点惊奇,“我看你好像也是学生吧,到年龄了吗?”
耗子拍了一下方向盘,“我19了!”
“哦。”傅祈说,试探着探了个头,“那你今年是复读?”
因为福昌西城区没有大学或大专。
耗子头都快炸了,正在抓狂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瞥到他老大居然别过头去在笑。
还有没有王法了?耗子十分崩溃。
老大在电话里没跟他说要带这个傅祈,导致他开门的那一瞬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关于这个傅祈,自从上次去吴国豪酒店讨债之后,老大就跟他们几个熟悉的小弟约法三章:不能跟他动手,也不能在他面前跟别人动手、不能嘲笑他的脸盲、还有最重要的是,不能透露钉哥就是江莲霄的任何信息。
他不知道老大就是他那安静内敛的学神同桌,老大似乎也不想让他知道。
既然这样,老大今天又为什么要带着他来收租?
他现在到底知不知道老大的事儿?他还需不需要继续帮忙瞒着?
还没等耗子从里面绕出来,傅祈又开口了。
“咱们这是去哪儿?”
耗子不得不感叹这位行李侠是真的社牛,从上车到现在还没超过五分钟,这位爷的嘴巴就一秒都没停过。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
“阳光里小区。”耗子边打方向盘边说,“工厂西边那个。”
“哦——”傅祈拖了个长音。
“你知道?”耗子有些意外地回过头。
“不知道。”傅祈老老实实地说,“从来没去过。”
“靠。那你哦个屁。”耗子骂道,“我觉得你也不可能知道,那一片就不是你这样的人会去的地方。”
“我这样的人是哪样的人?”傅祈好奇道。
天真、单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江莲霄默默在心里替耗子补上了一大堆形容词。
当然这些形容耗子是不可能当着傅祈的面说出来的。
“我说不来,反正去了你就知道了。”耗子说,“跟那一片比起来,社会街算治安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