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傅祈被亲得换不上气，才后撤了一段距离和江莲霄分开。昏暗的灯光下，江莲霄的面庞隐在一片阴影里，只有发丝后的双眼亮得像黑暗中的野兽。
目光相接的一瞬间，傅祈好像从江莲霄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只是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脑自动无视了这条信息。
“过来。”傅祈舔了舔唇角溢出的甜味，声音微哑，拽着江莲霄站起来。
幸好已经收拾完了屋子，动作就算再混乱也顶多左脚踢右脚。江莲霄甚至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踉踉跄跄边搂边亲的移动到二楼的卧室去的，居然没有人在楼梯上一脚踩空也是个奇迹。
“咚”的一声，江莲霄最后被傅祈抵在了卧室门上，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扒了一半，露出锁骨和半个胸膛。
傅祈缓缓靠近江莲霄，心脏狂跳不已。尽管他已经在脑海里反复演练了很多次，但临到跟前还是紧张得发慌。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向江莲霄的身侧探去，在衣料暧昧的摩擦声中，门把手被扭开了。
江莲霄回过头，发现卧室显然是精心布置好的。床头装饰着干花和彩带，桌子上点着一只香薰蜡烛，淡紫色的灯光下，隐约能看见床上摆着用缎带折成的心形。
傅祈趁江莲霄愣神，一把把他扑倒在了床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怎么样，好看么？”
“花了很多时间准备的吧。”江莲霄低声说。
“那当然。”傅祈得意地说，低头再度吻上江莲霄的唇。
他比预定的聚会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来的别墅，所有东西都是他自己准备的，干花和彩带是他踩着梯子往上粘的，还在网上查了半天用缎带折心形的方法。
还得在其他人都走掉之后找机会偷偷摸摸地溜进来把蜡烛点上，不被江莲霄发现。
好在最终效果很不错，傅祈很满意。
然而亲了一会儿，傅祈发现江莲霄没有回应，只是张着嘴任凭他动作。
他撑起身拉开距离，捏了捏身下人的脸，“想什么呢？”
江莲霄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看向傅祈，“我有件事想问你。”
听到这话，傅祈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别现在问。”他说。
然而江莲霄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开口，“刘恺没来你的生日会，为什么？”
“说了让你别他妈现在问！操！”傅祈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七度，力道发狠地砸了床头柜一拳，连带着蜡烛的火苗都跟着晃动起来。
“我现在不问，之后也会问。”江莲霄说，“还是你更愿意被我操一肚子东西以后再跟我吵，觉得那样比较爽？”
傅祈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向江莲霄，“你他妈疯了吧？”
“是吗。”江莲霄站起来，“啪”地一声把屋里的大灯打开了。
明亮的灯光将旖旎的氛围驱赶得分毫不剩，现在傅祈能看清江莲霄的脸了，他男朋友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寒冰，眸子里燃烧着沉默的怒火。
“疯了的人是你吧，傅祈。”他说，“你为了我放弃去音乐学院，现在又为了我跟从小玩到大的发小绝交，你以后还要为了我放弃什么？谈个恋爱把你的脑子都谈出水了是不是？值吗？”
傅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着怒意，“江莲霄你他妈的是个人，不是个物件。你不是跟这些事放在天平上权衡利弊的筹码！”
他指着江莲霄，又指了指自己，“你是我男朋友，值不值由我说了算！”
江莲霄一把揪住了傅祈的衣领，“比你的未来还值吗？比你的生命还值吗！什么都不懂就在那里说天真的话！”
傅祈没犹豫，一拳揍上了江莲霄的脸。
【/yＵeＬǐＡ//\ΠＧwàИ/】
后者显然没想到他会直接出手，这一下毫无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下一秒鼻血就淌了出来。
但傅祈还没有停手的意思，紧接着对着江莲霄的胸口就是一脚。
江莲霄吃痛地后退了几步，撞在了贴在墙面的一束干花上，花瓣簌簌落下，洒了他一身。
但他没时间反应，因为傅祈接着又挥过来一拳。这拳他勉勉强强接住了，没想到傅祈又用左胳膊给他肋下狠狠来了个肘击。
虽然挑的都是非要害处，但力道非常足，疼得他不得不蜷起身体来抵御。
江莲霄有些自嘲地想，在街头巷尾混了这么多年，这可能是他挨打挨得最狼狈的一次了。
估计卖给傅祈干花和香薰的老板也想不到它们最终会迎来这种结局。
傅祈可能是打累了，终于停了下来。两个人的喘息声回荡在这个布置得过分暧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讽刺。
“江莲霄，我操你大爷的。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一个只会傻笑只会恋爱脑的傻逼吗？”傅祈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出来，“你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所以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觉得反正我们迟早都得分手，所以干脆就别做了是吧？”
江莲霄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捅了一刀，狠狠地抽痛起来，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是！”江莲霄忍着身上的疼痛一把抓住傅祈的手，“我没那么想过你！”
傅祈打断他，“金哥就是帝都那个流窜犯的事，你也从来没打算告诉我是不是？”
江莲霄一怔。
傅祈用通红的双眼看着他，“江莲霄，我是你养的宠物狗吗？”
江莲霄哑然，尽管他拼命在大脑中搜索着词汇，却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傅祈没甩开他的手，也没再表现出愤怒，只是用很疲惫的神色看着他，“你能走吗？我这段时间应该……都不会想看见你了。”
江莲霄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傅祈看了他一会儿，把手挣脱出来，低声道，“没事，我走。”
江莲霄就这么看着傅祈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楼下传来了玄关大门的响动。
他闭上眼，很慢很慢地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