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年初九啦,年也过完了,在家闲着也没事,不如早点回来看店。”
“拾安哥、知知学姐、梦秋学姐,新年好~”
“小悦也回来啦!你们高一不是还有几天才上课嘛?”
“嗯嗯,姐她叫了车,便跟着一块儿回来方便了。”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大家也都穿上了新衣服,一个年假不见,这会儿见面也是聊得热闹。
马上新学期和新的工作安排也要开始了。
陈拾安三人就不用多说了,眼下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四个多月后的高考,毕竟真的没剩多少时间了。
温知夏和林梦秋的成绩顶尖,这段时间也接连收到多所名校的联系,其中便有燕宁与清和两所顶尖学府。
也许是陈拾安跟燕宁那边说过的缘故,燕宁的招生办也给予了俩少女极大的优待。
哪怕不少顶尖高校给出的条件更加优渥,温知夏和林梦秋也只考虑燕宁,不为别的,陈拾安在而已。
余下的四个多月时间,多数同学仍在埋头苦读、奋力提分,而对温知夏和林梦秋来说,只要稳定住目前的成绩便可以了,压力自然轻了许多。
常年伴在陈拾安身边朝夕相伴,受其潜移默化的影响,又跟他相濡以沫的亲近,俩少女的收获远非其他只有文昌符的同学可比。
即便日后踏入燕宁这样的顶尖学府,想来也能够从容自如、如鱼得水。
而另一边,李婉音年后的工作重心,便是燕京即将开业的三家茶果方新店了。
这是茶果方首次走出云川省,更是首度进驻首都,这一步若能稳妥迈出、顺利经营,茶果方的品牌便能更上一层楼,实现从地方招牌到全国知名的跨越。
燕京三家新店的装修、运营等诸多繁杂事务,李婉音打算交由晓芹全权负责。
晓芹作为最早跟她的员工,本身年纪就跟她差不多,人也踏实肯干,而且能力进步真的非常大,毕竟从小摊开始,她便是跟着李婉音一步步走过来的。
想想那时候她只不过是想有个谋生的工作,又哪里会想到才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茶果方就能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呢。
老板娘总说拾安是她的福星,而对晓芹来说,老板娘才是那个真正改变了她命运的人。
晓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年入百万,甚至未来可能更高……
此前在建章开业的三家分店便是晓芹在负责的,办得很好,有晓芹这样的得力干将在,把燕京的分店交给她,李婉音也放心。
当然了,很多决策上面的事情肯定也少不了李婉音出面的,接下来怕是得时不时就要跑去燕京一趟出差了……
哎,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当甩手掌柜呀……
陈拾安可就悠闲了。
踏入第七层境界后,修炼已不再依赖静坐冥想、吐纳引气这类有形的法门。此时身心与天地大道相融,一举一动、一念一行,自然暗合天地节律,灵韵会自行流转、滋养自身,不必再主动去吸纳、去强求。
这一境界的核心,早已不是[练],而是[悟]。
不得不说,陈拾安真是修道的天才,哪怕没有前人经验、没有指路法门,这突破后的小半年里,他也极快地悟到了这一点。
要想在第七层之上真正的突破,不在于积累多少灵气、打通多少经脉,而在于融入生活、体察自然。
看朝升暮落、听风雨声响、感人间烟火,于日常行止中体悟大道本真,在寻常岁月里印证天地至理。
当心境足够通透、对天地自然的感悟足够圆融,自身与大道再无隔阂,便是水到渠成的突破。
陈拾安并不执着于自己什么时候能突破到第八层,倘若真这样想的话,怕是一辈子都突破不了,第七层就是这么一种相悖的存在。
比起这个来,陈拾安这会儿更在意的是中午吃什么。
“婉音姐已经买好菜了?”
“对啊,刚备完菜呢,拾安要不你休息吧,姐来做~”
“没事儿,我来做吧……”
陈拾安戴上围裙走进出发,看到摆放在厨台上的食材,他愣了愣。
羊肉、当归、人参、枸杞、生蚝、老母鸡、阿胶、甲鱼……连素菜都是韭菜和秋葵!
什么鬼!怎么刚过完年就都是这么补的东西啊?!
见着陈拾安呆住的样子,贤惠的姐姐也是不好意思地笑笑。
“哈哈……马上又要开学工作了嘛,今天咱们一起好好补补,这样才更有劲儿!”
在精通医理、又厨艺高超的陈拾安手下,这些大补食材的药性可是一点都没浪费,好在他也中和调配了一些降火的膳食,不然几个女孩子吃完怕是更来劲儿了。
婉音姐一个劲儿地给陈拾安夹生蚝吃,一大盘足足二十四个生蚝,光是陈拾安自己就吃了一半……
“哇!好补啊!我感觉现在手心脚心都暖暖的!”
“回去就别吃太多上火的东西了,小心流鼻血。”
“梦秋!你流鼻血啦?”
“……没,只是感觉好热。”
陈拾安无语,想不到她们还都挺受得住补的。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补不补,不过她们也确实可以补补了。
饭后,温知夏和林梦秋便各自先回家去了,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好好休息一下。
她们也不要陈拾安送,正好有一辆自行车,俩少女就去抢。
最后还是一起骑,正好两人都顺路,林梦秋先载着温知夏回去,接着她再把自行车骑走。
“林梦秋,你记得把自行车骑回来。”
“……我的。”
“道士的!不是你的!!”
“你寒假补课的时候不也骑了?”
“那我要上学放学啊,你住宿舍,你要自行车做什么?”
“……不让你骑。”
“(▼皿▼#)……”
“算了,反正我有摩托车坐,你爱骑就自己骑~”
“×××!”
“看路!!”
俩少女走后,李婉音和妹妹也都一起回房间午休了,陈拾安没事干,就坐在沙发上看看书。
哪想到没过一会儿,李婉音又轻轻悄悄地从房间里开门出来了。
她回头望了眼正在熟睡的小悦,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拾安……”
“婉音姐不午睡一下么?”
“我不困,你呢,你不睡呀?”
“我看看书。”
“拾安……你来一下、姐跟你说说话。”
话音未落,她已站在陈拾安的房门口,朝沙发上的他轻轻招手。
陈拾安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思,低声提醒:
“小悦还在呢……”
“没事儿,小悦她睡了,我们说话小声点就行……”
“……”
“……”
午后阳光透过窗帘,洒下一片温软明亮。
紧闭的房门之内,只偶尔飘出几缕压不住的轻柔动人嗓音,细微得几乎要融进寂静的午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