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鲤倒也没拒绝,任他吮出一个个斑驳红痕。
“……阿姐,那我明日再来找你。”他恋恋不舍松开她,将脸埋进小腹里蹭了两下。
“嗯。”夏鲤揉着他的脑袋,嘱咐道:“你也得小心,莫叫旁人抓到什么把柄。”
“好。”
夏鲤走到门口,顿住脚步,轻声道:“我会早些来见你,你也要守约。”
说罢,门便合上了。
夏屿独自站在屋里,怀里抱着姐姐那时砸过来的枕头,衣裳凌乱,手腕和脚上都留着红绳留下的痕迹,脸上却挂着个傻得不能再傻的笑。
他抱着枕头躺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抱着枕头又亲又咬,最后仰面朝着房梁,嘴角带着醉了一般的痴笑。
姐姐今天吃醋了…
姐姐很在意他。
姐姐想要把他捆起来,叫别人看不见。
姐姐说明日会早些来找他。
姐姐好爱他。
好开心。
好幸福。
夏屿想着,又兴奋地打了好几个滚。
窗外夜风拂过,吹落院中梅花几瓣。月华如水,照得满院清辉。彼时落下一只珠颈斑鸠,此刻正蹲在墙头歪着脑袋,琥珀色的圆眼睛盯着屋子里那抱着枕头滚来滚去的少年,嘴里发出一声疑惑。
“咕咕?”
…
夏鲤这边,刚回了王府,正要回到自己院子里,却看见站在府中池塘旁边的萧楚澜。
现在天色属实不早,天黑透了。夏鲤顿住步子,他便扭头看向夏鲤。两人无话,夏鲤便走了过去,与他一同站在池塘边。
池塘里游着几条鱼,那鱼是北越独有的观赏鱼,因为颜色为漂亮的梅红色,性情温和,在冬季反而更加活跃故而叫做“梅寒鱼”。
王府里养着七八条梅寒鱼,其中有一条是奇异的白色,有些透明,在水中格外明显,甚至在发光。
夏鲤今天才注意到这还有白色的梅寒鱼。
萧楚澜收回看着她脖子的目光,问:“李姑娘,是不是今天才看见这条白色的梅寒鱼。”
“嗯。”她疑惑开口:“难道这是今日才放进池塘的?”
萧楚澜摇头,轻笑:“它一直在这里,只不过只喜欢黑夜出没。也许是因为,到了夜晚它会发光的缘故吧…”
夏鲤见那发光的鱼儿独自在水中游走,而另外那些鱼儿离得很远。
“我记得梅寒鱼喜欢成群结队出没。”
“嗯。我总觉得,它很可怜。”
夏鲤低头看着那鱼儿,见它浮上水面,好似抬头在看月亮。
她没有附和他的话,而是问道:“它是不是把月亮当做了同类?”
萧楚澜愣住,偏过头,看着夏鲤。她的声音清亮如铃,不由让人晃神。
“天空那么黑,只有月亮是亮着的,它会觉得它也很孤单吧。明明是群居动物,应该与其他梅寒鱼一齐游水,却因着一身银白无法融入。”
“白天,天空是蓝白色,云也是白色,太阳也是白色,其乐融融。它也是白色,却褪去了光华,独自待在水里。只有到了夜晚才能望天聊以慰藉。”夏鲤扭过头与萧楚澜对视,“不过,它很努力想要发光,叫人看见,叫月亮垂怜。”
月亮的影子映在池塘,梅寒鱼沐浴在那片倒影之下。
“我们看见了,月亮也看见了。它会开心的。”
萧楚澜点头,轻轻一笑,“若是它听到了,想必会更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