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芙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关芯正弯着腰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搓洗着一条内裤。她听见门响,侧过头来,“你回来了?”
“嗯。”荀芙瞥见她手里搓洗的东西,视线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目光,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她的手指在身侧慢慢蜷进掌心,指甲嵌进肉里。
可能是半小时前,她已经算不清时间了。他射在她手心之后,整个人埋在她颈窝里,呼吸粗重而湿热,像一头终于餍足的兽。她趁裴郅转身去抽纸巾的间隙,开门跑了出去。
她跑到最近的洗手间,把手伸到水龙头下,水流开到最大。那些白浊在冷水的冲刷下变成稀薄的乳白色,顺着指缝往下淌。她搓到指缝发红。可感觉还是有他的味道,掌心还残留着黏腻的触感。
然后她沿着湖边走了很久。夜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糊了满脸。风把她身上残留的、属于他的气味一点点吹散。
回过神,荀芙走到洗手台前,挤了两泵苹果香气的洗手液,重新开始翻新味道。手指在水流下反复搓揉,从指尖到指缝,每一寸都裹上泡沫。关芯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继续搓着手里的布料,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注意到她嘴唇有些肿,下唇上有一道已经凝结的血痂。关芯垂下眼,只轻轻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没事。”荀芙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她的声音很平。
关芯把洗好的内裤晾好,回卫生间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不对劲,语气小心翼翼的试探:“听说今晚裴郅来你们班找你了。我们班就隔了一堵墙,下课全在传。说差点打起来,你们班主任都来了。还说他当着全班的面牵你的手,十指相扣。”
“我们分手了。”
关芯愣了一下。她猜到可能出事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啊……什么?”
“我和他不合适。”荀芙抿紧嘴,把擦干手的湿纸巾揉搓一团丢到垃圾桶。
关芯哦了一声。她接触荀芙不过几天,但已经知道这个人说话的风格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再问也问不出别的。看得出荀芙心情不好,她强行压制下话唠属性,只是经过荀芙身边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不合适就分了。你没事就好。”
荀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嘴唇上还残留着被他咬破的痕迹,红肿已经褪了大半,只剩一道浅浅的血痂。她抬手碰了一下,有点疼。然后她垂下眼,拿上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淋浴间。
褪下内裤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
棉质布料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边缘已经干涸,中心还残留着温热的潮意。她的手指拈上去,指尖挑起一根极细的银丝。
黏腻的、半透明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它在她指间拉得很长,韧性十足,固执着不肯断裂,然后她继续扯长,终于断开了,落在她拇指上。
她低头看了几秒。她的身体是诚实的。在休息室里,他压着她手指的每一次冲撞,他闷哼在她耳边的每一声喘息,她的身体是醒着的。即使她的大脑在说“不愿意”,她的身体还是做出了反应。
润滑,充血,为他打开。这是生理反射,是自主神经对刺激的本能回应,是任何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发生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换一个人也一样。她只是被荷尔蒙暂时接管了神经系统。这没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把内裤揉成一团,丢进洗衣盆里,泡上洗衣液,然后走进淋浴间。
热水冲下来,蒸汽慢慢模糊了隔间的磨砂玻璃。她靠在瓷砖上,手指往下探——湿滑一片。触感和他的液体一样,温热,黏腻。
阴液被热水冲刷之后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闭上眼睛,拿下花洒,把水流开到最大,调高水温,怼着那片领域冲干净,水温挺高,她冲到皮肤发红。
从浴室出来,她坐在床边,头发还没干透。碎发贴在潮热的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灰色睡衣的肩头洇出几朵深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