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独占春闺 岑清宴 2347 字 15小时前

第49章

含着调笑的声音在耳畔落下,桑妩瞬间就想到了那些风月话本中的不宜情节。

羞恼之下,一口咬上了他胸前的肌理。

她有两颗极尖虎牙,否则也不能将他咬得血痕累累,还没结痂呢。

偏偏今日在外骑马,唇上伤痕着实惹眼,连做事向来沉稳的几个长随都频频偷看,只没人敢似裴八娘那般问到脸上来罢了。

眼下,那两颗虎牙仿佛要将他胸膛凿穿似。裴序轻轻抽气,捏着她后颈的手再度收紧——将人拎小猫崽似的拎了下去。

桑妩看着一排齿印上圆戳戳两个齿孔,闷笑一声,滚近了些:“我给郎君吹吹。”

轻轻的吐息拂过,这下真成了“吹”枕头风。

裴序不由得失笑。

旖旎氛围由此打断,他惦记起正事,抚着她垂散的青丝,低声道:“明日……跟应氏女郎转达的时候,可以描述得艰难一些。”

这话说得隐晦又委婉,却是桑妩以前常用的手段,怎么听不出来。

她顿了顿,有些微妙:“郎君究竟是因我提了,还是本就没打算说?”

裴序不置可否:“都可以,看你想听怎么答?”

停了停,他故意问:“是想听我像六郎那样说些好听情话,还是继续维持你眼中的君子风度?”

什么啊。

桑妩一噎,轻轻搡他:“说嘛。”

说应家女郎小女儿撒娇,不好拒,其实自己也完全是啊。裴序微微一笑,道:“原就没打算说。”

他道:“如果那女郎不提,我今晚也会教你明日该如何与她说这件事。”

桑妩很聪明,一点就透,只是一时没明白:“郎君为什么想让我在应姑娘面前邀功?”

她问:“让我夸大,就不介意旁人觉得你冷硬,不近人情?”

裴序看着她的眸子,道:“于我而言,不近人情并无不好,反而能使一些想行通融之人退缩,减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再者……”

他声音温和下来:“向她卖个好,你便算在长安有了友朋。”

桑妩微微怔住。

“应尚书的夫人与母亲亦有几分旧交,你先与应氏女郎认识,待日后相见,引见便更亲切。”他道,“以你心志,处理这些后宅交际,必然轻松,这些便都是你日后的门路跟人脉。”

兜兜转转,还是因为她。

桑妩心情复杂。

过了片刻,她将脸埋得更深了些:“真是的……郎君真是的。”(埋的胸膛阿这都不让?)

燃剩小截的烛火在夜风中轻扑,裴序的手落在她背脊上,一下一下抚慰。动作轻柔缓慢。(大哥,拍背,拍背,进行一个安慰的动作好吗?睁眼看看)

桑妩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眼前这个人也跟红蓼一样,都是喜欢她喜欢到愿意付出巨大代价的人,并且,不求回报……不,裴四郎所求的,一直都很清晰。

桑妩默了默,轻轻环上他的腰身。裴序察觉她的动作,拉着她手臂往身后带了带,抱得更紧。

虽然有些热,但萦绕鼻端的都是熟悉梅香,很安心,桑妩也便没有抗议,将侧脸埋在他襟前。(这不就是一个拥抱吗??这都不让?)

耳畔传来一声声沉稳的心跳,砸在她心墙上。

仿佛是夏日骤雨后芭蕉承接的檐下滴水,又仿佛有人在按节拍击打鼗鼓1。

桑妩被他拍得很舒服,那点子感慨悸动很快被困意掩去。

裴序缓缓拍抚着她的脊背,隔着轻薄透气的褝衣,掌心下的肌肤亦染上他的温度。

燥热,却不想放开。

心有灵犀似的,桑妩也更往他怀中凑了些。

身体相贴,不禁令人有些心猿意马。

毕竟此前受她微妙冷落的那些日子里,无论是仍在船上同榻而眠的时日,还是后来驿馆分居,都不曾有身体上的亲近。

实打实的素了近一月。

裴序喉咙发干,自然而然的,覆在桑妩背后的手就沿着宽松的衣摆,轻轻拢在了腰后。

温香软玉。

结果一低头,想吻那柔软唇瓣时,却发现刚刚还隐有哽咽的女郎已经睡着了。

裴序顿了顿,哑然失笑。

小小女郎,在自己怀中睡得极香,神情那么乖巧。

还记得当初在汴州,她红着脸对他说,离了他就睡不着,裴序眉眼更柔和了一分,越发认定自己并非剃头挑子一头热。

只那时适逢他心绪混沌,那样的依赖跟信重,竟未能好好欣赏,实可惜也。

不过眼下仍可以弥补回来。

裴序拨开二人交缠的青丝,露出她完整一张侧脸。

海棠春睡般。

那隽眉舒展着,春山似的黛绒,腮畔的肉微微挤压,软成了一团绵云,裴序回过神时,已经上手捏了好几把。

大概是力气稍有些重,惹得她蹙眉。

裴序笑了下,改捏为揉,轻轻摩挲那一处软肉。

手感比从前要丰盈上许多。(烙铁,这是在捏脸,上面写着“侧脸”“腮畔的肉”)

仍是纤细,但看着总不会使人觉得单薄得仿佛能一折就断了。

明明一直待在一起,心间却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而复得的情绪。想到自己竟还想过要以疏离的方式来将她推远,裴序不禁哂然。

以至于人还没救回,就已经对那位六堂弟产生了敌意。

其实都不必桑妩开口澄清什么,他现在自己也能猜到一些,眼前这女孩子,大抵从开始就没对他说真话。

恩情并重……他无声扯了扯嘴角。

非是他自负,而是在熟悉她的过往与本性后,越能明白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比之青涩少年,自己才能给她真正的庇护与关照,令她安心。但连这样的自己尚且不能被她抛下警惕倾心爱慕,裴序并不觉得,她对六郎的感情有多真切。

那个傻小子,大抵也是栽在了她的心计里。

裴序微微一笑。

柔软在怀,像抱着一团棉枕,令人特别舒服。

这一觉都睡得沉沉。

第二天早上醒来,桑妩睁眼看见的还是一张平静睡颜。

平日都是对方醒得更早,这很少见。她顿了顿,想起来昨晚仿佛还做了梦。

真的是,裴七郎还真说对了,一累就容易做梦。昨晚迷迷糊糊听着那心跳,竟然梦见了阿娘。

应是很小时候,梦境场景都显得朦胧,像幅古旧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