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突然明?白了,原来他的眼神是会追上来的笃定的眼神。
李铉下?马,那整列马车车队自也被迫停下?。
见他追上来,香蕊也难掩惊讶,连忙下?车让出位置。
李铉踩到马车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春风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狼狈,浑身都在淌着水珠,甚至有?一滴雨水从他眼角滑到他的薄唇上。
她突然心?跳得很快,这种?感觉和哪次都不一样。
因为他不是那个“皇兄”了。
无关高低贵贱,他们其实都会被雨淋湿,也都需要一个避雨的地方。
李铉捋了下?衣袖,在旁边坐下?,他问她:“手?帕。”
春风:“我找找。”
她从袖子里?拿出自己一方绣着海石榴花的绯色手?帕,递了出去。
看着他从她手?中拿走它,春风福至心?灵般想起那日他送的石青色蛟龙纹手?帕。
她小声说:“手?帕送你的。”
李铉擦过?面颌的雨珠,动作一顿,低声说:“我没打算还。”
春风:“哦。”
迟到的手?帕,终于在此刻交换了。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傻了,怎么会晕乎乎得闻到酒味,还是她最爱喝的荔枝果酒,越来越浓郁。
等等,她反应过?来,原来是之前?她让香蕊去飞鹤阁买的酒!。
当时她倒了点藏在怀里?,想带去灵恩寺喝,结果酒被这破马车颠漏了。
李铉也闻到果酒味,便静静地看着她。
春风面上一热,她赶紧掏出那酒,它竟然撒得只剩个底儿,胸口衣料都被洇湿了。
她顺顺胸口,衣料却越贴着自己身体。
她有?些尴尬,把?酒递给李铉,问:“喝吗?”
李铉没有?接过?酒,他移开目光,握着手?帕的手?指轻摩挲丝绸的质地。
春风慢慢地把?手?伸回来。
可能酒香太?香、太?醉人,她光是问他喝不喝酒也问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目光轻轻一颤,拿着那只玉瓶,喝完那最后一口酒。
突的,李铉淡淡说:“喝。”
春风:“唔?”
她刚想咽下?说“不早说”,他却忽的倾身吻住她的唇。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似有?什?么迸开,他气息沉重,双手?搂住她薄薄的后背将她摁进他怀里?。
他携风带雨而来,又?让这场骤雨打湿她。
清冽的酒水从她下?颌滴滴答答落下?,荔枝甜香被体温烘得温暖,馨香愈发撩人。
春风仰着脖颈,手?凭空抓了一下?,碰到他的滚烫的耳朵。
不止耳朵,还有?脖颈,胸膛,腰……
她的手?落下?,却被他猛地攥住,去环住他脖颈。
他的身体分明?全是冰凉的雨水,却那么炽热。
……
马车外,长英赶到没多久,这雨越来越大,这里?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只好和香蕊挤在一辆马车里?躲雨。
长英抹了把?脸上雨水,说:“你说姑娘怎么会想去灵恩寺呢。”
香蕊:“姑娘进京后只去过?皇寺和灵恩寺,如今皇寺去不得,自然只能去灵恩寺。”
长英叹气:“这倒也是。”
这时,禁军有?侍卫冒雨从灵恩寺赶来求见太?子。
长英下?车接见那侍卫,侍卫吞吞吐吐,低声和长英说了什?么,长英面色大变,再看李铉和春风在的那辆马车。
他提心?吊胆,走到那马车旁:“太?子殿下?。”
“……”
若非出了事,长英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搅。
李铉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缓慢松开她的唇。
她的唇仿若盛放到极致被揉碎了一地桃花,灼灼而艳艳。
春风方才?的呼吸被完全掠夺,她细碎地喘着气,他往后退,她的呼吸喷拂在他下?颌,唇瓣还无意识一动,吮了下?他的唇。
轻轻痒痒的舔舐。
李铉眸光一暗,又?低下?头?。
……
大雨中,东宫禁军和青龙卫一前?一后抵达灵恩寺。
青龙卫素日归皇帝管,只是皇帝想要握紧它,还得借兰家的势力,太?后想调动自也可以调动。
双方挤到灵恩寺门口,互不相让。
那灵恩寺的胖和尚也被目前?的情况搞得直挠大脑,仿佛要长头?发了。
林青晓和白征穿着斗笠,隐匿在逐渐繁茂的植被中。
虽然春风没来灵恩寺,但灵恩寺已经乱了。
白征:“果然机不可失。”
林青晓缓缓呼出一口气,说:“上。”
趁着灵恩寺外头?打起来,包括林青晓和白征在内几道?身影,悄悄潜入灵恩寺。
明?哲自然还是有?人看守,但他们还带了迷药,几个暗卫也都盯着前?面动静,一个疏忽,没留意身后黄雀。
于是几人一个巾帕从后扑过?去摁住他们口鼻。
中间还有?一个暗卫挣扎着和他们过?了几招,好在春风让香蕊给的东西足够靠谱。
林青晓:“你没事吧?”
白征扯着一角绷带包住手?臂伤口:“小伤。”
他们踢开几个晕过?去的暗卫,踹开那扇门。
屋内,明?哲吓了一跳,她戒备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林青晓:“我们是太?后的人,明?哲嬷嬷,跟我们走吧。”
她拿出那块兰字腰牌。
春风听说明?哲住在清闲庄十多年?与?世隔绝时,就和香蕊说:“她可能已经忘了兰家各个字牌的作用?了。”
香蕊:“会吗?”
春风:“我娘说过?,与?世隔绝会让人活在自己世界里?,很容易忘了很多事。当然,上策是她主?动跟兰字腰牌走,但她要是不信,把?她迷晕就好了。”
当然,如果明?哲信任他们,那他们询问她当年?旧事,就会好办很多。
此时,明?哲盯着那块兰字腰牌,没有?说话。
白征以为失败了,有?些失望,刚想准备蒙汗药药晕她。
然而林青晓示意他再等等,果然片刻后,明?哲有?些激动,微微哽咽,说:“娘娘还记得奴婢,娘娘还记得奴婢……”
很快,她镇定下?来,说:“我跟你们走。”
作者有话说:春风:偷家!
李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