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野是在快睡觉时接到电话的。屏幕上跳动着江悯的名字,她接起来,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道陌生的女声——
“您好,请问您是江先生的熟人吗?他在我们餐厅喝醉了,您看方便过来接一下他吗?”
杜元野愣了一下:“他一个人?”
“是的。”
孔睿北这个点也没回来,她原本还猜哥嫂是出去过二人世界了,没想到江悯是一个人出去的。那他今天打扮得那么漂亮,又是为了谁?
得到肯定答复,杜元野肯定不能放任不管。她没再多想,翻身下床,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光脚踩着冰凉的地板跑下楼穿鞋:“我现在过来,地址发我。”
拿到地址后,她火速打车赶到了那家高空餐厅。推开玻璃门,一眼就看见了瘫坐在休息区沙发上、面色潮红的江悯。
服务生站在旁边,看到她过来要带人走,礼貌地拦了一下:“女士您好,江先生在我们店里的消费还没有买单。”
杜元野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满脸潮红、意识不清的江悯——都醉成这样了,肯定没法付钱。她认命地掏出终端,在心里默默心疼自己刚捂热没几天的工资:“多少钱,你扫我吧。”
“好的,一共是一万二。”
“多少?!”杜元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点什么了?”
“江先生点了四瓶芙萝默尔索,单价三千币一瓶。”
“四瓶全开了?没开的能退吗?”杜元野试图讨价还价。
“是的,四瓶全开了,喝了大约三瓶半。”
杜元野思索了一会儿,咬咬牙:“那……剩下没喝完的我能带走吗?”
服务生脸上的微笑僵了半秒,随即恢复得体:“……当然可以。”
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已经在默默腹诽——这向导明明看着身价不低,怎么找了这么个抠门的哨兵,真是识人不清。
杜元野心如刀绞地付了钱,看着几乎清零的余额,感觉心脏被剜走了一块肉。
把终端塞回口袋,她走上前,把沙发上全程没吭过声的江悯架起来,将他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架着人往外走。
当然,没忘了拿那没喝完的半瓶酒。
从餐厅到家的路上,江悯倒是全程温顺,不吵不闹,像一只喝醉了的猫,安安静静靠在杜元野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