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御林广场，是中世纪的建筑风格与现代圣诞集市的融合，入眼望去，熙熙攘攘的人群充斥在音乐厅、大教堂之间错落有序顶着白色小帐篷的小摊前，每个帐篷上还有一盏亮黄色的星星灯装饰，在区域的正中心位置，则是一棵惹人注目的高大圣诞树。

热闹的烟火气，也打破了天气阴冷的孤寂感。

付完入场费，齐愉就拉着穆怀安一人买了一杯热红酒，这边的摊位大多为售卖琳琅满目的工艺品，鲜有几个餐饮摊子，齐愉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下鼻子，鼻头因寒风有些红，“没想到今年小吃摊更少，不然我们一会儿去附近的餐厅？”

穆怀安点头，将她紧紧揽在怀里，摩肩接踵的人流多少让他有些莫名的慌乱。

齐愉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两人握紧双手，她温热的体温透过手指传送到饱含凉意的手掌里，让他心安不少。

齐愉带着穆怀安穿梭在摊位前，又去观赏了木偶戏演出，还有一支华人舞团跳起了中国舞，突然地，一股气流风过，人工降雪飘落，齐愉的手心里落下一朵人工雪花，身着圣诞老人装扮的一位演员正在背着红色的布袋邀请围观者互动。

穆怀安勾勾唇角，心情也被这一番热闹的生活景象所感染，他更加确信，自己先前的选择是正确的。

“穆怀安，这个好看吗？”

齐愉托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水晶球捧到他的眼前，大概只有巴掌大的水晶球里，是一个憨态可掬的小雪人，身边还有一朵开在冬日的玫瑰花。

“送给你了，”齐愉不管他的回答，干脆地付钱，将袋子递给穆怀安，“就当是你的圣诞节礼物。”

穆怀安一时有些怔愣，随即不管不顾地吻在了齐愉嘴角，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周围响起零散的口哨声与欢呼声，齐愉尴尬地想要挣脱，“这么多人……”

穆怀安眼尾的笑意藏不住，甚至好心情地回应了路人的碰拳，眼眸情深地注视着齐愉，“我很幸福，谢谢你。”

幸福吗……

齐愉垂眸，掩下眼底的那抹黯淡，拉着穆怀安钻进了集市尽头的圣诞主题鬼屋。

说是鬼屋，其实是将含有微恐+圣诞节元素的影视IP进行了杂糅，玩家可体验与剧情相似的沉浸式内容，完整通关便可获得一份圣诞节礼物。

齐愉跃跃欲试，穆怀安也无条件参与，两眼抹黑的帐篷内，不时有其他玩家的惊呼声，穆怀安感受着齐愉拉紧自己袖口、躲在已经身后的满足感，心脏狂跳不已。

“喂，穆怀安，这是《圣诞夜惊魂》！”

齐愉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穆怀安按照她的要求微微蹲下身，不过几秒，从柜子下摸到从棺材样式礼物盒的齐愉得意道，“找到了。”

她将一张明信片放到他的手中，两人继续向前，却被工作人员告知要一同绑上红绳，分别从两个位置合力找到胡谷镇的的“怪物”。

穆怀安听从指示戴上眼罩，轻轻拉扯了一下红绳，就听到齐愉嘟嘟囔囔地小声嘀咕，“胡谷镇……所以是《圣诞怪杰》？”

他无聊的前二十多年人生里，最为信手拈来的，是如何处理叛徒，如何做好家族生意，是枪械的制作，体术的训练……日复一日枯燥又充满血腥味的日常，令他麻木。

他不懂齐愉说的这些，但他却希望能够在她的身边，学习如何成为“人”。

就像现在，虽然游戏颇为无趣，但齐愉的反应却让他觉得，无趣之中，满是愉悦。

齐愉勾了勾他的手指，告诉他自己摸到了怪物，需要两人贴着墙边走，许是耽误的时间有点长，穆怀安试探出声，“阿愉？好了吗？”

无人应答。

穆怀安刹那间摘下眼罩，眼睛微眯，试图通过黑暗的环境勾画出具体的轮廓。

“阿愉？”

穆怀安察觉到红绳的另一头还绑着什么，用力一扯，一具温软的身体撞进他的怀中，穆怀安慌忙扶住，却敏感发觉并不是熟悉的手感。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