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又轻又软的(2 / 2)

养兄为夫 椰椰甜猫 3491 字 1天前

祝沅又哭了两声,反应过来,眼泪止住了。

“奖励?”她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问,“奖励是哥哥的亲亲?”

沈泽谦抬指,轻碰了下她脸颊:“丽贵妃撺掇得突然,我未曾及时赶回。今日若非是珍珍,恐怕现下恒安王府要是一片狼藉。”

“这样大的功劳,不该有所表示么?”

“那我也要奖励哥哥。”祝沅不哭了,软声,“若非是哥哥及时来,方才还指不定翎王殿下要如何呢……”

她踮起脚尖,仰着下巴,看着沈泽谦头上尚未拆掉的玉冠,犹豫地眨了下眼睛。

她亲不到哥哥的发心。够不到,也有玉冠挡着。

不过毕竟是哥哥赶走了翎王,哥哥的功劳比她要大些,也该换个更大的奖励。

沈泽谦垂着眼,看她踮起脚尖又落下,稍稍歪着头,认真地打量着自己。

他微侧了侧身,将她整个人都挡住,弯唇:“什么奖励?”

祝沅盯着他右腮陷下的酒窝,脑中忽然回忆起那日在东北角所见的“兄妹”。

她确乎不曾做过。

须臾,祝沅抬手,揪住了他衣襟,倾身过去。

一个同样又轻又软的吻,落在了沈泽谦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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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再回府时,只听盛忠说,卫疏檀并未多坐,用了茶便立刻回仁姝寺了。

“近日京中应不安生,哥哥未必能按时给你写字条。”沈泽谦没说什么,只弯身,将祝沅微乱的额发轻拨了拨,“你安心在书院,一切照旧,无论有任何消息,都切莫惊慌。”

“旁人说什么,莫要往心里去,若有人问,便只笑不答,”他细细嘱咐,“若有人刁难,也切莫忍着,告诉柔阳,柔阳一定会护着你。”

祝沅郑重地点了点头,叫人把八宝裹蒸粽给阮月漪送去了,便如常去了书院。

“盛谨,”沈泽谦淡声,“这几日,你便去跟着她。”

“属下……遵旨。”盛谨顿了片刻,才道。

他退下了,盛忠立刻上前:“奴才方才拾得宜恩郡主所留之物,请殿下过目。”

他捧上一方绢帕,素白绣紫檀,只是其上染着一小片黏稠的、暗红的血迹。

“府医怎么说。”沈泽谦静了片刻,问。

“郡主本就先天瘀结,而今邪气入肺腑已久「1」,怕是……时日无多。”盛忠低声复述。

“若本王不曾记错,”沈泽谦瞥了一眼绢帕上的紫檀,淡声,“月前游街时,状元郎接了方极相像的绢帕。”

“荆湘总督旧疾复发,又只有许状元一子,恩荣宴结束,他便往荆湘回了。”盛忠提醒道。

“叫人悄悄知会他。”沈泽谦吩咐,旋即又道,“再去姜首辅府上问问,舒院正近来是否在京中,若在,便说本王午后要去仁姝寺上香祈福,因着近来胃疾复发,特请他随行。”

“殿下,您今日还要去千香坊见恒安王妃先前从绮梦轩赎出的那二位帮工,”盛忠会意,而后提醒道,“千香坊在北三街,仁姝寺在东郊,怕是不顺。且绮梦轩是丽贵妃的陪嫁铺子,近些年才改的青楼,恒安王殿下离京前,也劳烦您替他盯着……”

“但宜恩郡主是珍珍的友人。”沈泽谦淡声截断他的话,“本王能帮,自然会帮。”

“是,姜小娘子是舒院正一手传授的医术,这般年岁也就学了他十之三四,便能在宫中为妃嫔诊脉,有舒院正在,宜恩郡主必然无忧……”盛忠拭了下潮湿的眼角,“奴才有失分寸,奴才只是觉着宜恩郡主实在可怜,殿下恕罪。”

沈泽谦并未出声打断,他便继续轻声:“她本就病弱,偏偏养父又是恒丰王,恒丰王昔年伏诛,她就被拘在宫中,受尽翎王凌辱。殿下您也同奴才说过,皇上留她一命,是为日后替朝瑜公主一挡北玄和亲,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还是恒安王殿下心善,将她接来了仁姝寺,原本这日子都向好了,偏偏病情又恶化,今日还触怒了翎王殿下……”

沈泽谦听他说着,面色无波无澜。

“上了年岁,你愈发心软了。”须臾,他将绢帕向盛忠推了推,视线又落回卫疏檀留下那方绢帕上,微微拧眉。

她是有意落下,让他提点许清晏,还是过分惊惧,走得匆忙而不慎落下?

若是后者,卫疏檀向来冷静聪敏,宫中风浪也见多了,若仅仅一回抄家,不至于让她如此的。

直觉令沈泽谦觉着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如流水一瞬而过,却如何都抓不到源头。

独坐时想静思,也思考不进去什么旁的事,总控制不住地回忆祝沅那个亲吻。

那样轻软的触感,何时能再落到嘴唇一次,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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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说我该怎么做?”仁姝寺的禅房内,卫疏檀垂着眼,轻声问,“我该不该告诉恭王殿下?”

小白甩了甩尾巴,又用下巴去蹭她的手。

“我真是把你驯的像只大猫。”卫疏檀挠了挠它下巴,莞尔,“你还记得你是只老虎么?”

小白喉间溢出一声撒娇似的“呜噜”。

“若是我驯兽如江鹤野那般有天赋,便驯一百只老虎替我守门。”卫疏檀不指望小白能给她出谋划策了,“应是你我两个病秧子投缘。”

小白不说话,她兀自抿了口温水,自言自语道:“我应告诉小许和恒安王殿下的。恭王殿下那样聪慧,定已派人叫小许回来了,万盼来得及。”

“至于他么……”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也就阿沅天真,觉着他好相与。如他那般淡漠深沉之人,我如何信得过。”

“叫他知晓了,定不会现下告发丽贵妃,只会握着把柄,待到最利他之时,再和盘托出。那时候,说不准卖的是小许,还是恩人了。”

“可恩人与鹤雪、鹤野远在凉州,拖一日,处境便更危险一日,”她幽幽道,“我就要用这个把柄,让丽贵妃和沈泽林现下就死无葬身之地。”

“但若是我等不到小许和恩人回京呢……”

喉间涌上一阵熟悉的腥甜,卫疏檀咳了一阵,平静地将带血痰的绢帕收起。

“总不能叫这秘密跟着我入土。”她最后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轻声,“仁姝寺可是求姻缘的名寺,阿沅也快及笄了,我便为她求一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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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檀姐姐托人送了一支仁姝寺的签来?”下了夜课,祝沅听完盛谨的话,疑惑地眨了下眼,“什么签?姻缘签?”

“仁姝寺求姻缘最灵了,我们阿沅也快要及笄了,也该求一求的。”姜锦慈好奇地凑过来,“阿檀姐姐偏心,光想着你,都不想着我。”

“你不是同襄王殿下好着么,”祝沅推了推她的肩,“一口一个‘阿烬’,唤字都觉着不够亲昵……”

她语声顿住,忽而回想起恩荣宴那日,她与沈泽谦共乘一骑时,好像为了气他,唤的是……

宝贝阿濯?

唤他的字“明濯”还不够,还要唤“阿濯”,还要唤“宝贝阿濯”。

怪不得哥哥那样生气呢,耳垂都红得快要透明了。

原来是她唤了情人之间才该唤的字眼。

“好啊,阿沅也会打趣人了。”姜锦慈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快打开,看看阿檀姐姐给你求的是支什么签?”

祝沅打开小木匣,里头却是两支签。

“这一支是,‘永老无离别,万古当团聚’,”她捻起上面的一支,轻声念道,“是有情人长相厮守的上上签。”

“这支都是上上签了,怎么还是两支?”姜锦慈不解地盯着木匣里另一支字面朝下的签,“阿沅,你瞧瞧。”

祝沅伸手,将那支签翻过来,微愣。

本是山间玉,错登天子堂。

“这签不好。”姜锦慈嘟哝,“我们阿沅才不是低微的山间玉,谁娶了阿沅,是那人的福分!”

“这签虽不如头一支好,可是阿檀姐姐的心意呢。”祝沅思忖着签上的话,慢吞吞道,“但我又没喜欢什么天家贵人,何来错登天子堂啊?”

“唉,这签说的也是,阿沅你是不该嫁宗室的人,”姜锦慈想了会儿,轻声,“你那样单纯和顺,但皇宫可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对你来说,肯定过得不舒服。”

“不过有恭王殿下在,你的姻缘也不必过分忧心,”她弯唇笑道,“我瞧着你那竹马配不上你,等你日后有心思了,叫殿下给你指一个公侯伯爵府的小郎君就不错。”

“最好是不用袭爵的。这般的人通常没什么深沉心机,也不用顶着传宗接代的压力纳妾填房,俸禄也够衣食无忧,就你们两个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她翻过那支上上签,点点,“同这支签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祝沅被她说得面热:“我都没想这么远。”

“只是成亲了,就不能同现在这样每日见到哥哥了……”她小声道,“我才不想成亲呢。”

两支签都被好生收在木匣里,祝沅没再去想,与素日一般上课、温书,闲了便数着日子算端午节,想她的八宝裹蒸粽。

端午节她叫上一众亲朋好友一起过,旁人的照常做,就是阿檀姐姐身子弱,不能吃太油,要做得清淡。

初四散学,便要开始做粽子煮粽子了。

盼了许久的端午,祝沅却在初四将下晨课见到了沈泽谦,怔愣:“哥哥?”

他身上朝服未换,也未乘马车,罕见地策马疾驰而来,语声也不复素日平稳:“随哥哥回家。”

“为什么?”祝沅看了眼窗外。

晚春的清晨,细雨绵绵,路滑难行。

“因为……下雨了。”须臾,沈泽谦为她披上蓑衣,轻声开口,“这场雨来得太突兀,也太凶急了。”

“哥哥必须要把你,藏在哥哥的伞下。”

作者有话说:

「1」阿檀的病类似于现在的交界性肿瘤,一旦变恶性了就是癌症,府医的意思就是已经变恶性的很严重了我写得也很难受

但哥妹还是有了大大进展的

哥:真的只有情人才能亲脸颊吗

妹:o.o

椰: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