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圣临教派不是还有一位枢机主教吗?如果她知道母神真的存在,肯定会很乐意拥抱神国的......
就在塔拉思考着怎么帮夏尔多弄点血肉祭品的时候,夏尔已经操控着骏马缓缓停在了一个破旧的棚屋面前,她打开棚屋,一股血腥气味传来。
帮露西看管这里的那个老者已经死去,看他的姿势和手上的刀,应该是自杀......
他苍老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恐惧,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任何一点微小的恐惧、愤怒,都会被不断地放大。
黯虫的影响已经扩散到这里了吗......有点快了。
不知道这里还能再待多久,可能很快,就连这里也会变得危险起来。
如果可以,夏尔还是想要尽量活过这24小时的模拟。
这次的奖励,肯定会很丰厚——夏尔有这种预感。
至少这次死的超凡者质量肯定很高,虽然黯虫只被召来了半颗心脏,但应该起码能带走一两个4阶吧?
塔拉处理掉了尸体,两人就这么静静在棚屋内等着。
通过和黯虫若有若无的感应,夏尔可以知道它正在做些什么。
至少如果黯虫死亡,夏尔也能知道它是死于什么,对安苏市的底牌也可以有所防备。
夏尔决定再等五分钟,如果五分钟内露西还是没有出现的话,夏尔就得考虑先离开安苏市去苟一会,顺便围观一下黯虫到底能造成怎样的破坏了。
还好,夏尔并没有等太久。
两串马蹄声在巷口停下,不一会,棚屋的破烂木门便被推开,接着,夏尔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露西,还有露西身后的那名少女。
有这么一瞬间,夏尔差点直接站起来了。
因为面前的少女和温莎实在是太像,无论是发色还是瞳色都如出一辙,就像是双胞胎一样,夏尔差点还以为被自己捅死的温莎复活了。
现在看来,面前的这个少女,就是维塔利斯公主了。
“夏尔,人我带来了......”露西喘着气,开口道。
现在露西的情绪波动还是有点大,一路上她目睹了不少人间炼狱般的场景......这绝对是一件会被载入历史的恐怖事件,而她,则是亲历者之一。
现在露西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参与到这个组织的事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了......但她已经踏上了船,而且没有了任何下船的可能。
此时的夏尔,看着面前的维塔利斯公主,心中暗暗思索着。
看长公主的这个样子......她好像是自愿过来的......
为什么?
不过现在西区确实不能待就对了。
看她们赶过来的速度,估计是和自己差不多同步的,在黑幕扩散之前就跑出来了。
“维塔利斯·塞西尔·阿格斯塔。”维塔似乎并没有介意周围破旧的环境,平静地自我介绍道,“我已经到了,请问阁下是否可以解除那边的危险。”
原来如此。
维塔是以为我弄出那些动静只是为了劫走她吗?
“你误会了,维塔利斯公主。”夏尔露出淡淡的微笑,开口道,“这场仪式并不是为你设计的。”
目标不是我?
听到夏尔的话,维塔脸色微微一变,她质问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不知道这样会造成多大影响?会死多少人吗?”
“我只是在帮助皇室普查一下西区的人口数据而已,”夏尔摇了摇头,微笑道,“你们应该感谢才对。”
模拟里死了多少人,夏尔并不在乎,她在意的只有情报。
她看着面前的维塔利斯,继续说道:“但如果你接下来能配合的话,说不定这一切不会发生......从根源上不会发生。”
此时的维塔,看着面前粉红瞳孔的少女,只觉得背后寒毛倒立,只是看着她的微笑,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是个疯子......
十几万人,甚至数十万人的生命,在她眼中仿佛不值一提,而且那红发少女所说的话,也让人根本无法理解。
什么叫不会发生......这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吗?因为这次事件死去的人可不会再度复活。
当一个疯子准备和你讲道理的时候,你最好试着顺从她、不要激怒她。
“......我需要配合什么。”维塔缓慢开口道。
“7月7日,你是在伯伦市吗?5号庄园。”夏尔直接询问道。
“是。”维塔缓缓点头,“我看见过你......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吧。”
“聪明。”夏尔微微颔首,开口道,“接下来,把你为什么出现在伯伦市、以及从7月17日至今你的所有行踪,全都如实告诉我。”
“我可以和你保证的是,如果我查证到你说了谎,今天的事情将再度重演,而我们......也不可能这样站在这里好好说话了。”
我过去的行踪......还查证?
说得好像你可以回到过去查一样......
不过维塔看到了旁边那佩戴着女神雕塑的绿发女孩,知道大概率是个“苦修士”途径可以测谎的人,她快速说道:
“7月7日出现在伯伦市,我是为了见一个人,她说可以帮助我完成某些事情,但我去到之后她并没有出现,我被耍了,所以当天晚上我就离开了伯伦市......”
夏尔开口打断:“某些事?什么事。具体点。”
维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说是一件可以阻止皇室继续封禁北安苏援助的事......我给出的条件是可以帮忙联络粮食进出口协会和奥波德共和军的人,但对方爽约了。”
嗯?
听到这里,夏尔愣了一下。
此前在调查刺杀艾维娜的爆炸案时,夏尔就拷打过一批人。
出资却差点被清算的粮食商人巴尔福、市委员会约翰和奥波德共和军古德温。
将这些八竿子搭不着边的人联系在一起,夏尔一直以为是欢愉会的渗透......原来是面前这位公主当的中间人?
她不是皇室的人吗?
她做的事情,明显损害了皇室的利益。
但他们的口供里都没有提到过维塔利斯公主......估计是公主动用了人脉,侧面将这些人联系在一起的。
然而在现实,自己在钥匙人提出计划之前便将计划破坏掉了,维塔利斯公主自然就扑了个空......她要见的人,估计就是伪装后的钥匙人。
那她到底是知道对方是欢愉会,还是不知道呢?
维塔利斯公主知道钥匙人的计划是炸死艾维娜吗?
夏尔没有开口提问,只是迅速记下了维塔利亚公主诉说的她这一百天来的详细行程。
她的活动地区,基本上都是奥兰多共和军实施过恐怖袭击的地方......看来这位皇室的公主,与奥兰多共和军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联系。
这皇室也是人才济济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二公主,一个时时刻刻想当二五仔的长公主......
“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夏尔开口询问道。“你认为你在帮助北安苏?”
“我只是认为不该再有国民因为饥饿而死亡了。”维塔利亚看着夏尔的眼睛,平静的说,“有权力的人,应该有所作为。”
“哪怕奥兰多共和军对同样是普通人的贵族发动恐怖袭击?”夏尔追问。
“这对上百万仍在受灾的人来说,这只是百万分之一二而已。”维塔利亚摇了摇头,“少数的牺牲,可以救更多人。”
懂了,这是个电车难题会选压死一个救五个的主。
“你真的认为饥荒只是因为皇室禁令的原因吗?”夏尔从维塔利斯的话中,感受到了一个微妙的讯息。
维塔利斯:“不,有肯定有超凡者的介入。”
夏尔:“是欢愉会。”
“我知道。”
维塔利斯稍微沉默了一会后,说道:“你是欢愉会的人?”
虽然维塔没有见过其他的“颠覆者”,但她几乎可以笃定,面前秒杀过另一个“颠覆者”的红发少女,绝对是“颠覆者”中的翘楚。
加上之前对方的表现,维塔很难不怀疑对方就是欢愉会的人。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找个乐子。
“当然不是,事实上我是个热心肠,准备帮北安苏研究腐烂疫病解药的。”夏尔笑着摇摇头,开口道,“可惜我刚把样品交给阿什福德没多久,他就被皇室的人炸了个半死。”
维塔利斯眼睛微眯。
这是她不在安苏市时发生的事情,她只是通过隔了几天的报纸了解到了有爆炸案,但她以为是欢愉会所为。
“这是欢愉会的手笔。”维塔利斯说道。
此时,站在一旁的塔拉开口,替夏尔回答道:“欢愉会还没来得及出手,夏尔大人在欢愉会内部安插的信徒掌握着欢愉会的情报搜集动向。”
空气陷入了沉默。
维塔利斯似乎并不清楚皇室的所作所为,此时很难消化夏尔告知的消息。
维塔利斯公主摇头:“可是......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解药由皇家医学会做出的话,北安苏的人民会更加爱戴维塔利斯女王.....”
维塔利斯公主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现在皇室的情况,她也想要改变,但她不太相信女王居然能为了统一而置上百万人的性命而不顾。
夏尔平静开口道:
“秩序之神教会要彻底瓦解救世女神教,消除它在北安苏的所有影响力,而皇室,则是要给北安苏的贵族换血,内政大臣威廉空降北安苏当临时总督,你以为真的是去赈灾的?”
“等事成,秩序之神教会稳坐国教地位,安苏皇室能彻底统合安苏,欢愉会也有可能晋升出一个强大恐怖的存在......”
“这,就是真相。”
维塔利斯手指微微弹动,表情痛苦而复杂,特别是她本身就是一名皇室成员的情况下。
不过这时,夏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缓缓闭上了双眼,聆听着黯虫给自己传递的信息。
刚才那两个......再加上一个4阶援军都死了?
剩下还有一些力量......
“继续杀。”夏尔在内心平静地下达指令。“吸收血肉,能待多久待多久。”
偌大一个安苏市,不可能就3个4阶,单单是救世女神教里都有3个。
杀,杀到其他强大的超凡者出来阻止为止。
不摸透底牌,以后在安苏市不好注意需要提防什么。
“看来我们不能够继续站在这里了。”
夏尔对着塔拉招了招手:“安苏市等会的风浪估计有点大,我们得出去避一避。”
“夏尔大人,虽然安苏市我来的不多,但我知道城外有一处荒原,上面的高地可以阅览城内的情况。”塔拉似乎知道夏尔内心想法似的,直接开口推荐道。
还有这种好地方?
夏尔点头:“走,出城。”
这次模拟,夏尔需要做的事情几乎已经完成,现实中公主的位置也已经询问出来了。
接下来,就看看没有4阶超凡限制的黯虫到底能发挥到什么程度了。